“现在怎么办?”张三趴在桌上问。
蒋依依叹了口气,也坐到桌子旁,托着腮,“不知道——”
蒋依依很郁闷,没有穿越成古代吃穿不愁的大家闺秀就算了,她的穿越怎么连个爽剧都不算啊!
明昌进了房间,就看见俩个人对坐着,大眼瞪小眼的样子。
“怎么了?”
两人看了明昌一眼,双双叹了口气。
见两人不说话,明昌也想到了,是没收到钱导致的。
“仅凭一幅画,蒋府怎么会相信自己家的妹婿是这样的人,没报官已经是好的了。”
蒋依依听了明昌一番话,领悟了,“所以还是我们没有公信力的原因!”
她坐直身子眼神认真,“我们还是要打响第一枪!”
“什么第一枪?”张三问。
“我们还是要靠王爷发家!引流!建立公信力!”
明昌看着激情澎湃的蒋依依,激动的已经将一只脚踩到了凳子上,明白了,蒋依依这是真的盯上自己了。
“靠王爷发家?靠王爷发配边疆吧?”张三一个封建制度下不敢亵渎权贵的纯净书生,被蒋依依一个现代穿越而来,无道德无底线的暗黑狗仔,拉着一直在暴富和砍头之间来回横跳。
“啧,怎么这么没有自信!记住,我们是暗夜的使者,为揭露每一个暗夜的秘密而存在,我们就是韶京狗仔公社!没有人能发现我们的行踪,因为我们与黑夜融为一体。”
整个枫院都安静了——
明昌和张三坐在那,仰着头看着蒋依依。
“没有人鼓掌吗?”蒋依依尴尬。
两人陆续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有人鼓掌显得更尴尬了。
激情的畅想之后,是现实的困境。
枫院又回归了平静——
“那……会有人信,我们的画是真的王爷吗?”张三弱弱发声。
“根据陈凌儿说的,我们画里的头罩是王爷一个标志性的东西。”蒋依依回忆道。
明昌也想起,这个头罩是当时在塞外时做的,确实比较特殊。
“但是,好像只有高层当官的才知道。”蒋依依缓慢在房间里踱步思考。
“所以,如果要让大家都相信这个王爷是真的,就要让大家都知道王爷有一顶特殊的头罩。”
蒋依依一拍桌子,“但是对于青馆来的这些达官显贵,我们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知道这顶特殊的头罩,这样,即便有一半的机率,也会有人来买的。”
“嗯——那老大——我们怎么让大家知道,我们知道这顶特殊的头罩?”
“好问题!”蒋依依自己也没想好,低头靠近明昌,将问题抛给了他,“你说!”
明昌现在就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不如,我们把暗号改成与头罩有关?”
明昌停顿了一下,观察蒋依依的表情。
蒋依依对这个想法很感兴趣,示意明昌继续说。
“对王爷的样子好奇的人,就是想阿谀奉承王爷的官人,便是最有可能会买画的人,在这些想要奉承王爷的人中,既有见过王爷头罩却未见过王爷本人样貌的,也有压根就没见过王爷头罩的,对这两拨人,可能性比较大会买画像的就是见过头罩的,就我所知,王爷即便是在外带头罩出现,时间也不会多于一刻钟,所以他们很可能并不是很全的记得头罩的细节。如果我们去告诉他们头罩的细节,可能这些细节与他们记忆中的并不相符。”
明昌又停顿一下,蒋依依此时像个求学的学生,认真听着,求知的问,“那怎么办?”
明昌继续,“所以我们要他们自己说。”
“他们自己说?”
“没错,他们说的与我们画能对上,便让他进来,这样他们不仅更相信我们,也筛选掉了那些不信任我们,不会买画的人。”
蒋依依瞬间金子眼,感觉离发家暴富就差这顶头罩了。
“成!就这么办!”
消息放出去,来的人越来越多,可说对的却没有一个。
蒋依依正沮丧的想着,此时门外来了位公子竟准确的说出了那顶头罩上缀着的一片羽毛的样子。
“快快快,快让他进来。”
蒋依依把腿从桌子上拿下来,指挥着张三带人进来。
“公子,请。”
张三开门让人进来。
那人看见张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两眼,又看了看这屋子里的陈设,然后是屏风后的人影。
来人虽然带着怀疑,到还是成交了这个买卖。
待那人走后,蒋依依从屏风后出来,拿过张三手里的钱袋子,数的正开心。
清风推门而入。
“我看那人拿着画卷走了,这是成了?”
“成了!成了!卖了一百两!”
张三看着清风,语气激动。
清风看着对面的人,有着张三的嗓音,却跟张三仅七分相像,一时有些警惕。
“怎么了?”张三察觉清风眼神有些不对。
“你……”清风指着张三的脸。
“哦,这是老大给我易的容,老大说,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被人认出来。”
“易容?”清风没想到蒋依依一位不出门的闺秀竟然还会江湖上的手艺,不愧是未来的家母。
清风有些崇拜的看向一旁把银子散落在桌子上,一个一个拿起来称重的人。
就是太爱财,扣了点。
清风去给小黑送信时,叫住了他。
“你说……咱俩要不要攒点钱?”
小黑眼神古怪:“谁跟你咱俩。”
清风啧了一声:“你能不能关注重点!重点是攒钱!”
小黑疑惑:“攒钱干嘛?”
在王府,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钱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清风没法说,这未来的家母是个吝啬的,只能着急的皱眉:“哎呀,跟你,跟你说不了,你,你赶紧走吧,走走走。”
小黑看疯子一样看了眼清风,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留下清风盘算着,往后他要怎么攒两份钱。
另一边,蒋依依让青馆的人都散出消息,说这三楼西阁,住着位手眼通天的能人,这世间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这能该做的都做了,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享受享受。
韶京城中,最大的馆子叫送风楼,最有名的吃食是荷叶茶油鸡,美味到令蒋依依和张三在馆子里连吃了七天!一天两只鸡!再配上一壶醉春风,这滋味!
“老大,我们明天还来吃吗?”
张三油乎乎的嘴里嚼着鸡肉,语音含糊。
“想吃就来!”
“想吃!想吃!”
其实蒋依依有些吃腻了,从第三天开始就只坐在一旁喝着醉春风。
“听说了吗,陈家小姐与那位的婚礼定在下个月了。”
“啊,还真让那位与陈家结姻?”
一旁桌上传来议论声。
陈家小姐?不会是陈凌儿吧?
蒋依依转身凑过去,“问一下,这个陈家是那个陈家?”
一旁的人嫌弃的看了眼她,“陈家还能是那个陈家,韶京城最大的陈家呗。”
蒋依依初来乍到哪里知道韶京城最大的陈家是那个,又问,“是陈凌儿家吗?”
那人急忙嘘声,“你小点声!陈相家的小姐,你也敢直呼其名!”
蒋依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叫她的名字,但是确定了,他们说的就是陈凌儿。
“哎呦,你看看我,我也是着急了,太想知道了。那你刚刚说的那位是哪位?”
蒋依依这次得了一桌人的白眼。
“你是才来韶京城的吧。”
“慧眼啊!我与我家兄弟才来韶京城办点蔬果买卖。”
刚刚那人不屑再理蒋依依,另一人却兴致勃勃的与蒋依依说起了,“那位,就是昌乐王。”
那人警惕环顾四周,小心翼翼的说,却令蒋依依惊讶了一下。
周围的人示意他不要跟陌生人乱说。
“哎呀,大家都是来韶京城做生意的,互相帮衬着点。”
蒋依依本想追着再问,但那人转了话题,她也只能接着说。
“对了,你是做蔬果生意的?”
“哎,我们那地方没别的,就蔬果好些。”
“那你可以去找找邓瘸子。”
“邓瘸子?”蒋依依疑惑,一桌人又不说话了。
蒋依依将自己桌上的醉春风拿过来,又叫小二再来了一壶醉春风,给桌上的人倒上。
最开始那人喝了口酒,见蒋依依算是有眼力价,便开口道,“邓瘸子有这些贵人府里采买的门路,王府要办宴肯定要许多蔬果。”
“王府,真的要办婚宴吗?”
蒋依依继续道,“各位别误会,就是我最近听说……”
她低下头,偷偷摸摸的说。
“我听说,昌乐王他,喜欢男人。”
“哎呦,哎呦喂你可别乱说!”
“别乱说。”
“就是,别乱说。”
一桌人爬靠在桌子上,头凑在一起。
其中一人说道,“喜欢官人怎么了,这是圣旨!上面那位让他娶条狗他也得娶啊,抗旨可是要杀头的。”
另一人继续道,“是啊,而且这可是陈相的独女,娶了她说不定这昌乐王,还能多活几年。”
“多活几年?这昌乐王怎么了?”
蒋依依心里一惊,难道这王爷有什么早死的病?
“你刚来韶京不知道,这都在传,说,太上皇本来是将位子传给昌乐王的,现在这位,是篡位!”
篡位!哇噻!蒋依依感觉自己站在一个大瓜前,用金子做的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