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斯梅拉达,你当初就该一把火烧了巴黎圣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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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不好奇,我的绰号为什么叫作[纵火者]吗,泽田纲吉?"
一万米的高空,你舔了一下嘴唇,没等你得意洋洋地开口,reborn一把拉开了机舱和驾驶室之间的帘子。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纲吉脸色大变:
"燃油在大量泄漏,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迫降。"
肾上腺素久违地在身体里翻滚,你几乎想像精神变态一样大笑出声。黑西装杀手给了你一个阴沉的眼神:
"不,我不想知道。"
你:"?"
你有点委屈:"为什么要破坏反派好不容易对主角团放狠话的机会。"
私人飞机由于地方狭小,性质特殊,驾驶室是不设门的。纲吉他们一直很防备你冲进驾驶室,像砸键盘一样砸了仪表盘。
但他们不熟悉海楼石手铐(?)的作用区间。诚然,手铐能限制佩戴者绝大多数的火焰,但路过盥洗室时,一点点微弱的指尖火花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导致燃油阀的开关短路。
刚好那段时间是飞机自动驾驶,飞行员午餐稍作休息的时间,等意识到的时候,你们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的燃料。
"别想着迫降了,我查过航线,我们目前正处于喀尔巴阡山脉的上空,附近全都是斯洛伐克的原始森林。"你说。
山本武狐疑地看着你:"前辈的数学有那么好?"
你:"??"
事实上,你把对应坠毁地点的燃料下降速度,包装成了机上单机游戏,让彭格列的岚守处理财报的时候,顺手替你算了。
狱寺隼人:"............"
恰逢此时,乘务长检查了逃生装备,脸色难看地向纲吉汇报:"降落伞除了三顶完好,其他都被烧破了洞。"
你挺气胸膛,得意地像做了坏事的布偶猫,reborn一巴掌拍在自己前额,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蠢纲,这全都是你的错,谁让你一心一意非要囚禁play金丝雀的。"
"你看看这个品种,她是金丝雀吗?"
纲吉:"?"
泽田纲吉倒也勉强显得镇定:"火焰使用者身体素质强悍,坠机了也能活下来。但是机组人员有四个....."
"啊,"你轻快地打断,"那是因为有一位空乘居然对我说:恭喜,看来您和泽田大人和好了。婚礼是订在下个月吗?"
"她说话不看场合吗,明明我刚死了丈夫啊。"
你对上那名空乘鹿一样惊恐,柔美的眼睛:"不好意思,可以给我一杯香槟吗?"
"那不是她的错,"棕发青年愤怒地指出,眼神里含着诘责,"是我误导了她,这绝对不应该是您会作出的事情....."
"怕什么,"你似笑非笑地说,"说起来还是□□的中原中也给了我灵感,他有一次在飞机上袭击了敌人,事后像个戳破的气球一样轻飘飘降到地面,连一块油皮都没擦破。"
"你的老师,你的守护者...你和你爱的人都能活下来,"你笑着晃了晃手铐,刚才山本由于不得不检视机舱设备,把你铐在了座位扶手上,"问题来了,手铐会在生死关头被我的火焰冲破呢?还是我就这么一直哑火,摔成肉泥呢?"
你肆无忌惮地袒露着恶意。
古罗马曾经有一位皇帝,他的帝都被攻破时,他在拉小提琴。
"来吧,彭格列的十代目,"你用手托着下巴,目光不自觉被窗外的日照金山吸引,"做选择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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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说完,[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没有火焰的普通人,附带伤害罢了,彭格列难道出不起抚恤金吗],十代目整个人像快碎了。
他的双手捧住脸,清癯干净的骨节微微发颤,就好像这双手从来没有夺走过生命一样,任凭狱寺怎么催促他都没有反应。那时飞机的下降速度和机身斜度已经很不正常了。
黄色的氧气面罩从舱顶[砰]的一声掉下来,宛如派对礼花,你吓了一跳,下意识说了句"surprise——"。
"你要明白,"你耐心,循循善诱地对纲吉说,"□□就是这样一种恶劣的生物啊,以人类的悲惨为食,甚至取乐。我们干嘛要在乎弱者的死活呢?他们是螺丝钉,你会为随手就可以替换的螺丝钉哭泣吗?"
你被狱寺愤恨地打断。
"你!"他说,绿眼睛里既恶毒又难过,下意识开始求助reborn,"您来拿主意吧,先生。十代目他...."
"他可以做决定,"reborn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连决定都无法做,他干脆也别当彭格列首领了,让xanxus来吧。"
年长的意大利男人甜腻腻地对你说:"要我陪你留下看[抢椅子]的游戏吗?四个人抢三枚降落伞,那很有看头了。"
你:"................"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变态。
人类的自相残杀和雪山又有什么关系呢,一万年前喀尔巴阡山脉伫立在这里,一万年后它仍将存在。你喜欢日光照耀在雪顶,如同堆上鹅黄色的跳跳糖小料,奶油柠檬味吧,大概。
那种刺痛酸涩和寒冷带来的失温有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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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你浑身酸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仰面躺在一块凸起的山岩上,怪不得你脊椎疼得像被掰断了。你的四周散落着乐高积木一样的机舱,座椅,机翼。
还好□□并没有夸大重力使的成就。
不然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中原中也。
但男鬼显然另有其人。雪是无声的杀手,你对抗着瞌睡的惯性,挣扎着起身,你的手腕被拽了一下,你的左手和某人的右手再次用手铐绑了一起。
回忆起半小时前的惊魂坠机,好像是泽田纲吉下令,让一枚降落伞带两个人。他留守到了最后一刻,抓着不断挣扎的你的肩膀,就像抓着一只不想洗澡的猫。你们从着火的舱口一跃而下。
秀丽的棕发青年昏迷在雪地里,宛如坠入人间的圣子。
是你引诱他的吗?显然不是。你不是曾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他,你不爱他,而且也不能爱他吗?*
你忍不住想用手指抚平他皱起的眉头。你环顾四周,雪簌簌落下,其他人不知道掉到哪去了,最好全都死了,你从靴筒里抽出胁差。
一个正统的剑客随身会佩戴一长一短两把刀,即打刀和胁差。后者长度约等于你的小臂,塞进你的长筒靴里刚好。
□□的事儿,能叫偷吗?
虽然从敌人那里借武器天经地义,但这事儿最好还是不要让山本武那小子知道,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厚脸皮说这是他给你的聘礼。
你拂开泽田纲吉脸上的碎发,他在昏迷中也像受难。
"这不会很痛的,"你自言自语,"只需要一根手指。"
只需切掉一根手指,手铐的一端就会滑落,你想,很仁至义尽了好不好,你甚至没打算拿走他的一只手掌。
变故在此时发生。
粉色浓烟从雪地上炸开,你剧烈咳嗽起来,虽然没有体验过十年后火箭筒的威力,但看到茫然跪坐的棕发少年时,你明白了一切。
十年前的泽田纲吉穿着及膝袜,并盛小学的制服,头上戴着黄色遮阳帽。他的双肩包是引人注意的红色,一双鹿的眼睛仰头注视着你。
他看清了你手上削铁如泥的短刀,眼睛眨了眨,尖叫着往白纸一般的雪地后缩,一直退到了一棵松树下。
他就差像松鼠一样叽里呱啦尖叫着爬上树顶了。
你若有所思地盯着莫比乌斯环空荡荡的另一端。
莫比乌斯环是一个无限循环没有尽头的模型,造型上和手铐一样都是8字型。在古代,类似的意象是衔尾蛇,在很多时候象征着母神,暗示生命的起源和毁灭。
生命不诞生于纯洁,它诞生于阴暗,潮湿,危险,重复。
彭格列十代目无论如何打破不了的命运循环,被十年前尚且是孩子的自己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请问,"缩水的儿童版泽田纲吉清了清嗓子,声线紧张,"我们这是在拍电影吗?"
"你到底是怎么碰上波维诺家族的人的,你不应该在乖乖念小学....算了,"你说,语气随意,"没错哦,是在拍电影。"
“呃,什么电影,《修罗雪姬》?”
“《杀死比尔》,”你随口说,冲他勾了勾手指,迷你版十代目就真的眼前一亮,小狗一样朝你跑来了,"你包里有吃的吗?"
"有早上妈妈给我做的汉堡肉便当和一条士力架,诶呀!"
你抢走了他的书包,对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太可爱了,你摸了摸他柔软乱翘的棕毛:"没关系,你就告诉你的云雀委员长,你迟到和作业不见了都是因为我。"
"起码把作业还给我吧?"他抗议,被你挠了挠耳根,脸色有点儿泛红,"我好不容易认真写一回作业。"
你:"?"
你:"不,天太冷了,我要拿走当烧火取暖的燃料。"
你叮嘱泽田纲吉在电影片场(?)不要乱跑:"大概还有一分钟,你就会回去了。"
棕发少年咬着下唇:"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希望不会了,"你说,在时空错位的最后一分钟里,争分夺秒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作为他释放你的报酬,"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毕竟,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敌人了。泽田纲吉有那么多软肋,你完全可以杀死他的岚守,雨守,雷守,晴守和男的那个雾守。
"就让命运戛然而止吧,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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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集起雪地里散落的机舱物资,背着从小学生那里抢来的红色书包,再次踏上旅程。
如果足够幸运,你会在天黑前找到滑雪者的露营小屋,要知道,虽然手铐的一端从幼年泽田纲吉的手上脱落,你现在仍然处于被抑制火焰的状态。
你除了生个火,煮个开水,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你在一片寂静的沉默中回头:"出来吧,reborn,我看见你了。"
过了一会儿,单手持枪的黑西装男子从密林中轻松现身:"不,你肯定没看见我,最多听见我了,我可是世界第一杀手。"
你告诉他,你其实也不确定是谁,你正打算挨个喊狱寺和山本出来。
reborn:".........."
reborn叹气:"刚才,你打算对纲吉动手的时候,我差一点儿就开枪了。"
"你现在仍然可以开枪,"你说,调整好背包的松紧带,你继续出发,"但我不会回头。"
不要回头,这是来自人神共存的神话时代的告诫。
你等待了三十秒,没有听见枪声,偏过头发现英俊杀手插兜走在你的身边。
"你不是在向云雀求助,"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你在喊他来收拾这坨烂摊子。"
你有些奇怪:"他难道不是彭格列的云守吗?"
杀手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几乎有些可怜云雀了。作为绅士,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我在驾驶舱发现了窃听器和定位器,看芯片是香港那边的工艺。"
一瞬间,你福至心灵,明白了你假死四年都安然无恙,婚礼前夕,未婚夫偏偏精准偷到了彭格列头上的原因。
你只对一个人欲言又止地提过,你试图脱离里世界的白日梦。这竟然成了你金蝉脱壳的唯一破绽。
"彭格列替你的老师干了脏活,"杀手小心翼翼地掖了掖你的碎发,"年轻的旅人啊,在你这条路的尽头,你会碰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也说不定。"
如同金字塔两侧的司芬克斯。
美丽的面孔,尖厉的爪牙,向路过的行人索要问题的答案,回答不上来的话就会被吃掉。
你小时候一直很恐惧那个巨人把公主吃进肚子,也把她需要的梳妆台,四柱床,珠宝和珍馐也吃进肚子,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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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逐渐觉得自己像玩冒险游戏,一路上会从box那里领取道具。杀手给了你一把CZ-75瑞士制手一枪,一粒子弹,一把钥匙。
"我很期待你会在谁的身上用掉那粒子弹,"reborn说。
他确实是世界上最恶趣味,也最懂见好就收的男人,不怪你有段时间迷恋过他的细腰和翘臀。
你于是忍不住问:"所以你是吃蛋白粉了吗?"
re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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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你用力撞开门锁生锈的猎人小屋,对着灰尘和驯鹿挂毯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你开了一罐储物柜里的奶油鸡肉浓汤作为晚饭,生气地发现,欧洲也搞[图片仅供参考]那套。
最后还是靠抢来的小学生便当填饱肚子,你嫌弃地把泽田纲吉五年级时27分的数学试卷丢进篝火堆。
静谧,温暖的时刻,小木屋的门像恐怖片那样敲响。风雪稀释了人说话的声音,你还是听出那标志性的冷冽,趾高气扬的声线:
"开门,鸟。"
你:".............."
你气愤地冲上去一把拉开门:"鸟什么鸟,我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穿着西装配黑色风衣,全身上下最温暖的东西,可能是那条紫色羊绒围巾的青年慢吞吞地说:"是山口小百合,朴景兰,还是瓦利亚那个食肉动物的姑妈?"
你:"............"
坠机前,你把你们通话过的通讯器揣在兜里,也难怪云雀恭弥能精准地找到你。你警惕地说:
"我没打算真的伤害你们并盛居民啊,我只是需要一趟顺风车,免得我在深山里冻成雪女。"
云雀恭弥嗤之以鼻:"你还能把[利用]说得再市侩一点儿吗?"
你阿谀奉承道:"求你了,总裁。"
你加大剂量:"求你了,老公(?)。"
四年没见,蜕变得冷酷,优雅的黑发青年蓦地睁大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眼尾狭长,眉骨像乌云一样压得极低。云雀恭弥的眼睛其实是他最讨厌的蓝色,只不过没人敢告诉他,此刻闪耀着施虐的欲望:
"你会称呼每一个让你搭车的男人[老公]吗?"
下一秒,云雀恭弥独断专横地吻了你。
这个吻昭示着饥渴和吞噬,修长的手指插进你的发丝扣住后颈。有人接吻的时候会闭上眼睛,但云雀不是这样的,你也不是这样的。你怀疑这不是他第一次预设这个场景。每一次他都会追上来,你感觉喘不上气,湿润的吮咬扩散到你敏感的脖子。
你无意间从猎人小屋昏黄的穿衣镜里瞥见了自己的脸,瞳孔放大,睫毛轻颤,你看起来有种被迫的快乐,眼神里却很淡漠。
同样的,穿衣镜也见证你从袖子里拔刀,插进男人的后背。
血流声滴滴答答,黑发的亚裔男人狼狈后退,眼神仍然沉浸在欲望带来的迷茫。
你把短刀在臂弯里轻轻擦了一下,免得血流下来,害手指打滑。
日本的武士喜欢带一长一短两把刀是有原因的,长刀用来介错,即砍下对手的头;短刀用来切腹,以死洗刷战败的耻辱。
没关系,对方不切腹的话,你帮他切腹。
"你以为你把头发剪短了,我就会认不出自己的师父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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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脸还是那张脸,神色却像镜花水月一样打碎,变换,重组。前岚彩虹之子露出一个沉沉的,欲色挥之不去的笑容:
"啊,我知道你知道啊。你在我怀里的时候浑身僵硬得厉害。"
就像一条冻僵的麻绳,风补充。
你:"?"
"好久不见。"他说。
你破口大骂,一边狂擦嘴唇:"你恶不恶心,我现在感觉像乱一伦了。"
风好心安慰你:"习惯就好了。"
你:"????"
你习惯的是男人的长发编成麻花辫,或如黑色丝绸倾泻下来的样子。短发当然也适合他,衬托出猫那样精致,暴虐的眼睛。
"黑发M字刘海不适合你。"你斩钉截铁地说,"别扮嫩了,老登。"
"一个朋友是收长头发的,"风不好意思地说,"一公斤长发三千块钱呢,我全都给你。"
"三合会里,喜欢指手画脚,撮合你和会长儿子结婚的长老我也全都杀光了。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先代会长了。"
你的毒妇师尊歪了歪头,就像猫有时也会天真无邪地注视窗外的麻雀:
"四年时间,就算是迪士尼也该玩腻了吧?"
"现在我们能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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