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么多年了，程伥怎么突然墙倒众人推了？”宋乐栖咬着筷子思索着。

孔笙一夹了一块牛腩肉，漫不经心道:“孙家要倒台了？”

“还真和孙汎有关啊？！”宋乐栖两眼发光，初中的时候能看出来孙汎和程伥之间互为狗腿，没想到还真有什么具体的关系，给她急得上下跳。

“你知道啥，和我说啊，和我说吧！”宋乐栖渴望八卦的心思过盛，坐到孔笙一身边挤了半天，以为孔笙一了解什么内幕。

“瞎猜的。”孔笙一略显无奈，有钱人那些事他了解的连皮毛都算不上，更多的他也不清楚。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当年事情闹那么大程伥都能全身而退，现在要么是程伥得罪了孙家，要么孙家不行了，不然怎么解释程伥骑虎难下的事？

两人此时并排坐着，中间其实隔着一段距离，孔笙一却突然觉得背后发毛，像被外面的冷风吹遍全身，有根无形的小针扎着他的脊梁骨，牵一发而动全身，存在感极强。

那种无法忽视的凝视感又来了。

他前后左右地张望，并没有什么人特别盯着他，反倒显得孔笙一自己神经兮兮的，觉得自己得被害妄想症了。

他把宋乐栖往旁边推了推，才发现桌上又上了一份炒粉。

“你是不是吃太多了？”

“我最近在练游泳，消耗很大的，和我一起啊？”

孔笙一直摇头，他会游泳，只是孔偌兰不让，怕他一个想不开就沉下去了，习惯性就拒绝了。

“我和你讲，游泳游久了会很累的，晚上说不定会好睡点。”

“过段时间过段时间，”孔笙一摆摆手，“你约你师兄吧。”

这位师兄从宋乐栖大二时就暗生情愫，本身成绩中游，愣是咬着牙学习要考研，结果还真让他考上岸了，这才有了底气稍稍接近这位优秀的学妹。

所谓接近，就是吃饭的时候，从相隔两个位置变成相隔一个位置，又互换了微信，没了。

纯得要命。

“这说的什么话？”宋乐栖不满撇嘴，一本正经地nfc孔笙一，“我咋就和你出来不找别人？你要知足常乐！”

孔笙一听着她的歪理直发笑，“吃你的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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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学生该省省该花花，来到商场里最喜欢玩的游戏叫“猜猜这个多少钱”，两个人闲着没事跑到母婴区猜价格。

“卧槽小孩奶粉这么贵？！”宋乐栖看着四位数的标价直接地铁老人手机，孔笙一直接从旁边拎了一箱打折后三十块钱二十瓶的纯牛奶。

狗东西不管留不留，在他这起码不能被饿死。

“养小孩不都这样？”孔笙一推着购物车走，开口堪比撒旦，“你要是有孩子了，就要一边和导师开会，一边有个奶娃娃趴在你旁边扯着嗓子嚎着要吃奶——”

“滚滚滚——别说那么恐怖的话！”宋乐栖浑身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反驳道:“要生你生，我才不——”

话出口，宋乐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孔笙一表情没什么变化，还能随手指着一个尿不湿，开玩笑说自己老了怕被护工打肯定会穿，但宋乐栖还是打着哈哈拽着他去别的地方逛了。

半小时后，宋乐栖去洗手间了，孔笙一帮忙提着她的包歪在走廊的按摩椅上，他吃的有点多，昏昏欲睡。

小孩啊……孔笙一胡思乱想着。

这辈子应该不会有了。

他不是同性恋，但也不能去祸害别人姑娘，就这样吧，活着就行。

睡意模糊中，他感到有人靠近，他以为是宋乐栖，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人捂住了双眼。

“怎么……？”孔笙一声音中满是不解，一点点反抗的意图很快被对方没有威胁的平和气息化解。

宽大的手掌从指缝中透出丝丝缕缕的木质香，像是掺着晨起露水带着凉意的松针，自然不浓烈，给孔笙一迷得眼睛睁不开了。

“……睡吧……”

那人嗓音低沉，声音由远及近，另一手顺着自己的头发，轻轻穿过发丝，手法轻柔娴熟，做过很多次那样。

孔笙一太舒服了，他就听话地放心闭上眼，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