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考的消息刚一发下去教室里就传出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怎么又要考试啊！！”
“就是啊，都考了多少次了，上次的卷子都还没讲完呢.....”
“哎呦烦死了.....”
班主任把手里的教辅资料往桌子上拍了拍：“欸欸欸，嚎什么嚎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再多看点书争取多考几分。”
对此林州已经麻木了，她面色淡定的翻开桌角上的物理卷子，昨天晚上的周测最后一道大题她还没来得及纠错，和物理小球对视两秒之后有些艰难地拿起红笔开始改错。
“这次考试，是和省内所有的重点一起考，包括省重点，别给我们学校丢面子啊。”
班主任的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出去了，林州抬头看了看教室上方的钟，距离晚自习结束还有三个小时。
省重点......林州脑子里浮现出那个下雨的下午，那个超市门口的女生。
她说她叫什么来着？
景兰，好像是叫这个。
当时的雨没下多久，也就十几分钟，雨停了，这次真该返校了，林州只感觉像是要去刑场，景兰看她表情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往她的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林州低头一看，手里多了个绿色包装的棒棒糖。
景兰：“薄荷味的。”
林州：“给我这个干嘛？”
景兰又从包里掏出一根一样的塞进嘴里：“看你一脸苦相，吃点甜的能心情好。”
.........
距离晚自习结束还有两个小时，林州抬起头活动了一下颈椎骨，低头写了太久的题，浑身都酸疼酸疼的。
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里，之间碰到了那个凉凉的包装袋，林州把糖掏出来放在桌子上，教室里的白光照射到包装纸上，反射出一点点绿色的，柔和的光。
学了太久，林州的脑子开始神游。
这个景兰要是知道要联考会是什么心情，也和其他同学一样觉得难受要了老命吗？
还是说她是个学霸，所以觉得这些都是小儿科？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林州又抬头看了一眼钟，距离晚自习下课还有一个半小时，今天已经写了五张卷子和不知道多少道选填题，不想学了，从抽屉里翻出一本语文阅读的习题集开始翻着看起来。
学校不让带手机也不让看闲书，所以闲的没事儿林州就翻这些书，挑里面的文章当成小说来看，这本习题册是老师新发的，是用来练记叙文的，据说人家重点学校都在用这个，里面的文章真的看进去了还挺有意思。
刚翻开封面林州的手就顿住了。
习题集好像是省重点的老师们亲自编写的，扉页上彩印着优秀学生的照片名字以及荣誉，前几天出现在雨中便利店的脸现在出现在了习题册上。
景兰，省重点高二优秀艺术生。
........
好嘛，艺术生，还不用参加考试。
林州发现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一下。
“景兰同学的学习成绩非常优异，但是对于自己未来的发展和就业方向做出了不太一样的选择。”
林州继续看下去。
景兰：“因为我的成绩很好，所以我就选择了我喜欢的职业道路。”
林州：“.........”
好装。
但是扉页上也就写了这么多，这个景兰到底喜欢什么职业道路，林州粗略的看了一眼，所有被采访的同学里面就景兰一个艺术生。
那她的艺术造诣一定也很高。
林州忍不住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景兰产生了很深的好奇心，甚至开始有点后悔当初怎么没要个联系方式，也忍不住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一点联想。
那林州未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
她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还剩多少作业，哪天又要考试，中午吃什么，那道大题该怎么做，晚上吃什么。
至于大学是什么样，未来是什么样，这些好像离她还很远。
教室里很安静，静下心甚至能听到钟的秒针发出的微小的机械声。
林州翻开手边的英语单词本，距离晚自习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单词背到了“F”开头，一个简单的flower从她的眼前闪过，她顺手拿起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棒棒糖，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蔓延开，这一部分的单词对林州来说几乎没什么生词，大手一翻就翻到了“N”开头的那一页。
nurse
林州眨了眨眼，手指顿了一下，但还是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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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下午放学的时候是大太阳，林州并不是很想回家。
就这样用蜗牛的速度往家的方向走的时候，林州猛地发现自己又走到了上个星期躲雨的便利店门口。
太阳挺毒辣的，林州的脖子被晒地发疼，便利店的门大开着，不断从内部散发着空调的冷气诱惑她，林州摸了摸自己的校服口袋，里面躺着一张蓝色的十块钱纸币和紫色的五块钱纸币。
如果买qq糖应该还是够结账的。
林州就怀着这样的心情精心挑选了两包qq糖走去前台。
前台的收银员找了她一大堆硬币，一看就是老头老太太专门收藏过来买东西用的。
林州正一个一个往兜里放硬币，为了加快速率她把qq糖的包装袋咬在了嘴上。
突然便利店的门被推开，外面高温度的热浪袭来，闷热的空气让林州没忍住皱了皱眉头。
“我去，你怎么在这儿？！”
林州抬头，那张只见过一面但是在资料书上见了很多次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这让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虽然每次去学校都非常痛苦，但其实回家对她来说也很煎熬，不过林州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便利店里有专门给学生党提供的小沙发，反正也不着急回家，两个人正好凑到一起闲聊。
景兰给了林州一罐可乐，林州送了景兰一包软糖，然后忍不住盯着人家看，看的景兰感觉浑身发毛。
景兰：“咋了？”
林州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喜欢什么职业道路。”
景兰刚喝了一口可乐，嘴里的气泡还劈里啪啦的，闻言一口就把嘴里的可乐吞了下去，把自己冰得脑仁疼，但景兰的语气让林州想到了高一刚开学军训的时候唱的军歌。
景兰：“文物修复与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