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她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叛逆期的女孩就想和全世界作对，学校不让干什么她就偏要干，染发打耳洞抽烟喝酒逃课她全干了遍。

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年级主任也不是傻子，眼看着文雯一个星期光明正大地从校墙翻出去逃课三次之后实在是忍不住怒气冲冲地从办公室到教室把人揪了出来。

一头五彩斑斓的秀发在人群中异常显眼，年级主任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像什么样子？吊儿郎当的像不像个正经学生？！”

文雯从班上被揪出来似乎也毫不意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得中年男人气出了高原红：“你是不是觉得没人能管得了你了？！叫你家长来！！”

.........

文雯：“哦。”

学校不允许带手机，年级主任把她拎到保安室扔下一句给你家里人打电话就又怒气冲冲地去揪另一个逃课的了。

保安室里的座机是最近学校新给换的，墨绿色还搭配了蕾丝边，看上去很有老钱风。

也不知道校领导是什么审美.....

话筒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年轻人火力壮老是容易出汗，文雯感觉手里的东西变得有些滑腻，一直在手心里跑来跑去的。

保安厅的大爷看着她打了个哈欠：“姑娘，你到底打不打了？不打我没办法和主任交代啊。”

文雯的手指僵硬了一下，终于在按下了数字。

“嘟-----嘟-----嘟----”

响了三声之后被接了起来，文雯张了张嘴：“妈妈.....我.....”

何也的声音听上去是少有的愉悦，文雯还似乎听见了烤箱“叮”的一声

何也：“怎么了小雯？我之前闲得无聊在一个试着去注册了一个配音的账号，现在居然有导演说我适合他们的一个角色，说要邀请我去配音呢。”

何也大学就是学播音的。

文雯突然鼻子一酸，迟来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她吸了吸鼻子：“没事....就是....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阿姨做的那种。”

何也：“好啊，那我让阿姨给你做，早点回来啊。”

挂断电话之后文雯把校服袖子拉下来攥在手里擦去眼角差点流出来的泪。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接通的时间稍微长一点，文雯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耐烦。

文雯：“喂，老头，干什么呢？”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文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没事，看看你还活着没。”

撂下这么一句话文雯就又挂断了电话，转头一看大爷好像被吓到了，文雯并没有迁怒无辜人的心思，闭上眼睛播出了第三个号码。

接通的瞬间文雯咬住下唇，因为声音一下子变得有点哽咽，所以文玥只听见了她从鼻子里发出的一哼声。

文玥：“怎么了？”

..........

那天文雯不记得后续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姐姐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坐在姐姐的副驾上，一路无言，不知道过了多久，文玥突然说道：

“饿了吗？”

文雯心里一颤：“有点。”

回家的路上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文玥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碗关东煮。

“吃吧，回家别和妈妈说我带你在外面吃东西。”

关东煮的热气从一次性纸盒里升起来，氤氲到文雯的眼睛上，这让她的眼泪摇摇欲坠。

“谢谢.....”

车子再次启动，文玥的余光瞟到文雯一直埋着头吃，但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看上去委屈的不行，逃课翻墙抽烟喝酒全是她干的，她不该委屈。

文玥知道文雯在委屈什么。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事情她也能感觉出来文昭肯定有问题，但是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文雯也是个脾气倔的，这根刺就这样一直扎在两个人心里。

到家楼下的时候，文玥解开安全带，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抽牌子烟....是不是对身体好点？”

........

文雯终于忍不住了，原本在拉车门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文玥看着她妹妹的背影，她垂下来的手捂住脸一抽一抽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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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怪物和姐姐长得一摸一样，但是文雯只感觉浑身阴森森的，没有半点温暖的感觉。

但是不得不说，怪物说的话极具诱惑力，文雯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你不是我姐姐。”

文雯声音颤抖，怪物品出了这点动摇，微笑着乘胜追击

“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吗？每天和姐姐呆在一起你不开心吗？”

........

文雯的呼吸有点急促，她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现在的她内心一团乱麻。

怪物似乎还想循循善诱，文雯不想听它说话，抬起手想要捂住耳朵，但是手腕上突然传来一点温润的清凉感，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条项链。

青绿色的玉石宛如丝绸一样轻轻抚过了她有点烦躁不安的内心，她放下手，站了起来。

“真的还是假的，很重要。”

回到真正的系统世界时候文雯感觉浑身都疼，支起身子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地上。

陈辛闪看她醒了简直要哭出来：“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要疯了！！”

文雯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还是安抚道：“别疯，你好不容易好的。”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辛闪吸了吸鼻子：“你刚刚一直躺在地上，系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出不来了，应该是被什么脏东西入侵了，反正就是感觉要杀我们，林州为了救你....被那脏东西带走了。”

文雯心里猛然一颤：“你说什么？！”

陈辛闪闭了闭眼有些艰难地说道：“林州被带走之后.....景兰....也跟着被带走了。”

.........

“所以，现在就剩下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