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这让林州和景兰一度陷入了沉默。

景兰内心几番挣扎还是说出了口：“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之前只要听见这个你就要犯病.....现在既然系统要我们重开，就想着能不能从这上面找点什么有用的。”

陈辛闪震惊道：“我听见洋娃娃和小熊跳舞就会犯病？！”

满眼的不可置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怎么可能？！我小时候就听着这个练基本功，我要是一听就犯病那我岂不是从小就有病？！”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说我从小就进系统了？这系统还是个养成系。”

景兰：“........”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什么新的收获，正打算再压力一下系统，结果林州旁边突然出声：“你喜欢跳舞吗？”

一句话像是往深不见底的湖水里扔了一颗石子，但是却在景兰的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转过头，林州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定格在自己和她的聊天记录上，但是都是在不同的世界发送的，所以她其实一条都没有收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视线就像是带了瞄准器一样锁定在正中间的那条消息上。

“陈辛闪的妈妈好像来医院了，但是她不怎么高兴。”

脑子里劈过一道闪电，瞬间把一切都串联了起来，但是由于信息量太大景兰一时间说不出话，明显林州比她更快的意识到问题在哪。

林州看着陈辛闪的眼睛，尽量用轻柔的语气说道：“你最开始跳舞的时候，是你自己喜欢，还是你妈妈要求的？”

...........

其实这个疑惑林州早就有了，因为陈辛闪在逐渐恢复的过程中，没有一秒钟在怀念自己当舞蹈生的过去。似乎生病是因为不能接受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变成泡影，但是似乎并没有为舞蹈本身可惜。

在第一个副本的时候，君越曾经说过她第一次真正注意到陈辛闪是她在湖边支着画架画画，一开始似乎谁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林州这段时间在现实世界里看见陈辛闪和她母亲的交流方式让她觉得有点奇怪。

陈辛闪好像有点害怕她的母亲，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主治医生和她说最多再过几个月就能出院的时候看不出她的开心，反而是林州和文雯来找她的时候她开心一点。

最开心的还是君越来看她。

她似乎不愿意和自己母亲交流，而反观那位看上去处处关心自己女儿的女士，林州却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一靠近就会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第一次和阿姨见面是在陈辛闪的病房里，林州按照惯例来给陈辛闪送药，结果看见了这位母亲，长相很端正，骨相很明显能看出来和陈辛闪有几分相似。

林州进来的时候这位女士正在帮陈辛闪收拾衣服，医院配套的柜子被大开着，当了母亲的女士正皱着眉头说：“跟你说了多少次衣服要分类放，你看你每次都这样随便放一起，你都这么大了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

林州闻言皱了皱眉头，但是没说话，只是走到陈辛闪身边把药递过去，陈辛闪也是沉默的接过来借着温水喝了下去。

第二次见面还是在病房，但是当时林州只是路过，陈辛闪正坐在病床上发呆，突然她母亲就伸手扯掉了她的马尾，激得她没忍住尖叫一声，

“你干什么？！”

因为被吓到的原因，陈辛闪的声音有些尖锐，这惹起了她母亲的不满：

“你看你头发梳的是什么鬼样子？我都看不下去了，过来我给你重新扎好。”

陈辛闪有点抗拒往后挪了一点：“不......”

母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要不要我给你拍个照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嗯？要不要?”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怼着陈辛闪的脸。

陈辛闪的头发因为被扯掉发绳所以披了下来，有点凌乱的顶在头顶，眼眶爬满了红血丝，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林州心里陡然升起一丝不安，但是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尖叫声就砸进了她的耳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最后是林州冲进去死死按住了她，把她妈妈请了出去。

所以这一切串联起来林州得到了一个猜想：有没有可能，陈辛闪学舞蹈是她妈妈要求的，而她真正喜欢的是画画。

陈辛闪眼睛眨了眨，似乎是没想到林州会说出这样的话，从很小的时候她的人生就只剩下舞蹈了，画画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已经很陌生，虽然上高中也会在数学课走神的时候拿着自动铅笔在书角画上一些简笔画，上了大学之后和家离的远了，在网上买了点画笔颜料什么的，一有空了就去外面写生。

但是这一切好像都只是她下意识的举动，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道这么做会很开心。

或者说，她不敢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又是一阵沉默，景兰眼下也调理好了思路，刚想开口继续询问，却被林州拉住袖口，她转身看她。

林州摇了摇头。

景兰懂她的意思，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缓一缓再问，但是年轻人的性子实在是看不惯她们这么磨叽，直接开口问道：“所以其实陈辛闪姐姐你原本喜欢的是画画，但是阿姨觉得你应该学跳舞，就让你去学了跳舞，结果你又受伤了，所以造成这个局面真正的人其实应该是是阿姨？”

..........

陈辛闪：“可能....是？”

文雯一拍大腿：“那不就行了嘛？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系统呢？出来，我们找到答案了。”

.........

系统没出来。

林州有点想笑，但是又不忍心打击年轻人脆弱的心脏：

“那个，系统它不是傻逼..........”

但是文雯明显还是被打击到了：“....我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