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圈读取他的心声,补了一句:“就你和男主那关系,敷衍也是他让步,懒得和你啰嗦。”
“我看他挺享受的。”裴玉笙瞥了眼干得起劲的虞欠。
光圈嘟囔:“不在你身边,肯定享受。”
裴玉笙将视线移到光圈身上:“你这嘴,去哪磨了?这么锋利。”
“全跟你学得,有什么宿主就有什么系统,这是古话。”
光圈傲气地扬起没有脖子的球体。
裴玉笙冷笑,拿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行了,申请通过了吗?”
在没有经验,新系统和宿主配合完成任务过程中,所遇到的事或者决策中或多或少要牵扯到原故事线时,都要向上级打报告才可以进行。
这一点裴玉笙觉得极其麻烦和不自由,加上001系统繁忙,有时候一个申请报告提交几天才给结果。
效率特别低,不过他可不敢当面吐槽。
光圈点头:“卡bug的事,001系统批下来了,说可以进行。”
裴玉笙自然知道001系统不会驳回,便将系统商城里看好的东西早早买好放进系统背包中。
光圈看着那小小玉瓶,疑惑问道:“明明积分就难得,还要攒积分兑换男主恨意值数据,干嘛花冤枉钱,买这个东西?”
“积分可不是攒出来的,而是要学会运用积分生出更多积分来。”裴玉笙知道它脑容量不够,给他提示:“过几天要到原书那个情节了?”
作为一个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光圈来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慢慢道:“男主……母亲?”
书里描写,男主母亲没有等到男主回裴府的消息便病故,裴府裴文盛得知后,心疼男主孤苦无依,念及旧情,将男主接回裴府。
男主母亲的死,一部分是为了增长男主心里的恨意和想要报仇的心理,也是这本书里,下一部分剧情开始的必要节点。
待回到裴府,就到了男主恢复皇子身份开启夺位复仇,最后称帝的大结局。
也是裴玉笙任务的终点。
光圈虽然脑容量不大,但好在一点就通。联想裴玉笙让他递交的申请内容和积分兑换的药,就知道裴玉笙究竟想干什么了。
裴玉笙眸光闪过一道精光,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裴吉低声在他耳边,低声道:“这几日,莲意和西院的人似乎多了些联系。”
莲意是从裴府跟过来伺候的三等丫鬟,但她背后忠心之人不是裴玉笙,而是裴文盛的妾室,柳姨娘。
上辈子差点就让她得逞,给虞欠母亲下药,让他背上黑锅。
幸好,裴玉笙发现及时,让柳姨娘的目的没有得逞。
有着上一世的记忆,裴玉笙也能更好的布局,完成能自己想要的结果。
只是,这次剧情有了些差别。
裴玉笙可不记得前世莲意跟西院的人有过多接触,就因她单独行动,才让裴玉笙察觉。
这一世,人聪明了,学会找帮手。
他懒散地往后靠着,长发落在胸前,望向窗外,午后的阳光照映在他的瞳孔,一双漂亮如玻璃球的眸子,似乎在发着光。
“没让她察觉吧?”
“我办事,公子放心。”裴吉将盖在他身上的毯子,往上理了理,“公子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不忠心者,留着也没用。”裴玉笙回头:“但莲意毕竟在我院中数年,如今心不在此处,我也成全,等回到裴府送到柳姨娘那吧。”
“至于西院里和莲意联系的那人,找个机会制造意外,杀了吧。”
裴吉点头。
“柳姨娘既然这么想要虞氏的命,我可以成她的刀,但责必须要由她来背,就当扯平了。”
裴吉眉头一拧:“公子想要虞氏的命?”
“不要告诉夫人知道吗?”
裴玉笙不会阻拦裴吉知道他的目的,因他很多事需要经过裴吉的手去处理。
只有裴吉他才会放心将所有事交给他。
裴吉沉默半晌,问:“那为什么不将计就计?”
“因为目的不同。”
裴玉笙对取无辜人的性命不敢兴趣。虞氏信错了人,落得这般田地,失去了光明正大活下去的机会。
这已经是她自己为当初的选择付出了最大的代价,但不代表这个代价,还要要取她性命。
裴吉听完他的想法,大惊失色。不敢想自家公子胆子也太大了。
他抿了抿唇:“公子如何肯定,虞氏会配合?”
“因为她不甘。只要有这一点,她就足够选择配合我。”
“公子想要何时行动?”
裴玉笙思索,将时间定在临行前一天。
他想要赶在大雪前走,也就是十几天天后,等做完这一切就可启程回京。
傍晚,虞欠被裴玉笙打发出来,自己遛自己。
站在院子门口,他回头盯着窗前那张神色恹恹却依旧贪凉,自顾自坐在那享受着夜里凉风的人。
耳边回响起白日偷听来的事,原本想要去西院的脚步一转,去了别处。
虞欠依稀记得,自己差点跌入井下时,及时扶住自己的杂役,他通过这几日观察,裴玉笙虽然身边伺候的人多,但性子清冷,不喜欢身边围着伺候的人。
要有事需要吩咐人去做,那就只有裴吉一个。
而那人自称是受裴玉笙指使,前来监督他,虽然对方说得不一定是错得。
但前提是,要有这个人存在。
可他在裴玉笙院中几日,那张脸却一次没见过。
他也旁敲侧击询问裴玉笙身边一等大丫鬟秋葵,秋葵只是疑惑,身边并无此人。
别庄没这个人存在,裴玉笙身边也没有,那这个人究竟是谁?
怀着疑问,虞欠走到杂役住处。透过窗子缝隙看去,一高一矮两名杂役躺在床上,额头上还有胳膊、腿等处,都缠上绷带,看起来伤势确实不轻。
他这个人虽长期忍耐,但也不是没有性子的人。
该报得仇,自然要寻机会报复回来。虞欠看着手里的笼子,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这可是他特意抓来的好东西。耳边响起那日这两人的咒言,不爽一直牵扯的心头发闷。
想着自己还有门禁,待屋内灯一熄,就将笼子放在窗口,微微掀开笼口一道缝。
做完这一切,虞欠并没有过多停留,转身悄无声息离开。
没走多远,靠在隐蔽处,静数着,不多时,刚刚离开的那处,骤然发出两道凄厉的叫喊声,紧接着是东西倒地的响声。
虞欠这才满意的离开,屋内杂乱的声音,引起周边人的查看,此起彼伏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响彻整个别庄。
他七拐八绕往东厢院去,耳边敏锐捕捉到身后多了一道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
虞欠眼神一凛,没惊动身后人,在拐弯处利用视线死角,背后紧贴在墙壁。
等那人靠近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想要将对方反扣在墙上。
对方也快速察觉出他的想法,敏捷躲过,反将虞欠手腕一翻,手臂往后一拧扣在冰冷的墙壁上。
虞欠挣扎一番,难抵对方。
“不错,有底子。”
那人语调沉稳,没有半分戾气,反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审视,像是闲来逗弄幼童。
虞欠手腕被攥得生疼,力道克制,无法挣脱束缚,封锁了他会反驳的余地。
他背脊紧绷,声音褪去平日的温顺:“你是谁?”
“我?”身后人微微俯身,在他耳边道:“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他松开禁锢虞欠的力道,往后退了几步。
“胆子挺大,竟敢往他人屋里放老鼠,闹出不小的动静,不怕你主子责罚?”
虞欠转过身,在黑夜中观察着对方,听着他的话,垂在身侧手指悄无声息的缩紧。
没想到,竟被这人看到了全过程 被人抓住把柄,却无可奈何。
他低垂着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方才还警惕如小兽的戾气消散,又变回温顺的模样。
脑海里迅速思考对策。
对方不急,更不在意回答,自顾自道:“你若不想让你主子知道,那便听我的。”
虞欠询问:“不知您是?”
“我是来教裴六公子拉弓的,你反应速度很快,身体也结实,虽都是些三脚猫功夫,但底子不错,你愿不愿意跟我习武?”
此人正是裴常林请来的戴师傅,戴容。
“若我不愿,你是不是就将此事告知主子?”
戴容面容带笑,严肃褪去,倒显得平和无害的老实人。
虞欠提醒他此事不妥:“你若是教我,主子知道定会生气。”
“那就让他不知道,裴六公子体弱,很少外出,你要是想学便来找我。”戴容见他似乎也感兴趣,继续添柴加火:“虽练不了多久,但这也是一道本领,来日受了欺负,也可反击回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自然也需要点武力在。”
戴容的话在脑海循环播放。虞欠对练武其实只有好奇,但最后一句正中他的心怀。
他一直觉得自己弱,无法保护想要保护之人,如真如那人所说,武力是保护人的前提,那未尝不可一试。
“想什么这么入神?”裴玉笙将冰冷的脚踩进出神的虞欠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