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颜江叙把楚烟渚抱起来,俩人大眼瞪小眼。现在的楚烟渚只有个京巴大,拿在手上颠一颠跟个手把件一样。颜江叙真是想笑又不敢。
他的那点小动作自然没能掏出楚烟渚的眼睛:“……”这个世界到底为什么还没毁灭。
刚才他说的话也不知道鹿容有没有听见……这家伙就知道笑笑笑,有这么好笑吗?
“喵……”
一声猫叫从楼道口传来,只见一只黑猫摇着尾巴,嘴里还叼着一只老鼠。
楚烟渚:“……”
颜江叙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楚烟渚已经以雷霆之速踩着他的脸爬到头顶,浑身都鳞片都炸起来。
“哥、哥,你轻点拽我头发!——你怎么在这儿?”这话的后半句是对黎元说的。
对,那个叼着一只硕鼠的黑猫就是黎元。
“喵?”黎元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放下已经死翘翘的老鼠,伸出爪子抹了一把脸,“铲屎的把我带回家了,我当然在这儿。你们又怎么在这?”
“哥哥哥你轻点要秃了——加班——你先下来,那个老鼠已经死了。来你在我怀里,老鼠肯定不能上我怀里咬你吧。”
一顿连哄带劝,颜江叙终于把楚烟渚从自己头上摘下来。
“你没事叼老鼠干什么?”颜江叙死死护着楚烟渚,把他炸起来的鳞片按下去。
“喵刚才和这片的老大打了一架,他们听说咪家里有人生病,特意献上最肥的老鼠。”黎元很是骄傲。
楚烟渚瞟了一眼老鼠:“……”咦——!!!身体过电般一抖。虽然很感动,但是真的脏死了啊啊啊啊啊啊!!!要是他身体全盛就好了!快把死老鼠拿走啊啊啊啊啊啊啊!!
“生病?你家里谁生病了?”颜江叙把楚烟渚的头按在臂弯里,“医疗部有大夫,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吗?”
“咪仆人的爸爸。”黎元的尾巴尖在地上抖抖,“听说铲屎的因为这个花了不少钱。”
所以陈云程才着急卖猫咖吧。
“哦,还有铲屎的,老陈昨天开始就有点不舒服,他说自己是被猫感动了。所以,”黎元叼起脚边的老鼠,说话含糊不清,“咪呦打架养家。”
颜江叙手按着楚烟渚的脖子不让他抬头:“……你的意思应该还是他感冒了吧?”神特么被猫感动了。感觉那位老父亲看见这只耗子不会很敢动呢。
“咪呦灰家了。”黎元转身走进对面的屋子。颜江叙这次啊发现屋子没有锁门,留了一条小缝,正好方便黎元进出。
“……”目送老鼠离开实现,颜江叙拍拍楚烟渚的后背,“哥,出来吧,那只煤球带着老鼠回家了。”
好像听见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楚烟渚探出头来。
“我们得回去……”颜江叙脑中灵光一闪,“哥,我有办法了!”
楚烟渚:“???”
“……都在等着申遗回去上课呢哈哈……”
龚蕴诗表面在笑,心里满是绝望。
申教授说今天申遗不太方便见面,为了硬留在这里,他已经从申遗在学校谈了四个女朋友,讲到他半夜上厕所拉屎忘带纸、舍友又都不在学校,最后硬是熬到早上六点有人上厕所,这才被救了狗命。
申遗醒了估计会想直取他项上人头。
那两个人到底上哪去了。
打电话,电话那边到底有谁啊。
还回来吗?
在龚蕴诗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门口的时候。
一只猫从门口钻了进来。
黎元进屋,用力嗅,果然有一股若隐若现的腥臭飘进鼻子。要不是门口那家伙说,平时只是从屋外路过的他就算是闻到了,恐怕也会以为是谁家的狗拉屎不埋,然后转身走掉。
“喵~~~”
黎元拿出在猫咖要零食的看家本领,一喵嗲三嗲,悄咪咪地顺着气味的源头前进。
门外的颜江叙连连点头。
就是这样。
气味太靠近地面,当着那个老头的面他又不能贴地嗅,再加上万一是乌龙,还有他身上还带着直播设备……
不得不说,黎元出现的确实太及……
“麻烦让一下。”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颜江叙下意识转头:“许素瑜?”不是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走到哪都有这家伙。
“你认识我?”
不知道为何,许素瑜那幅满脸迷茫的样子格外讨打。
“我是颜江叙。执行部新上任的的部长。”颜江叙无语,“我今天跟你见了三面了。就算你记不住我长什么样,我穿的衣服和声音也没这么快就忘光吧?”
许素瑜微笑:“抱歉。”
颜江叙:“……”这种人真讨厌!
“我跟你赌一袋辣条。”颜江叙凑到楚烟渚耳边悄悄说,“他一会儿转头就得给我忘了。”
楚烟渚耳朵一抖。
想吃就自己去买。
“嗯?”许素瑜的视线落在屋内鬼鬼祟祟往里蹭的黎元身上。
楚烟渚眼皮一跳。
“黎元?”许素瑜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等等你这倒霉孩子!
黎元下意识回头。
“这是你养的猫?”申教授乐呵呵地把原本在地上爬来爬去的黎元抱起来,递给许素瑜,“给,别再弄丢了。”
“不是,这是我的委托人。”许素瑜目光坦荡。
“!!!”
你也是个倒霉孩子!
颜江叙摸楚烟渚的手劲一大,直接换来无情一脚。
“怎么了?”察觉到身后有点过于强烈的视线,许素瑜转身疑惑,“上面的意思在部长之间早就不是秘密,难道是我理解错了?”
颜江叙擦汗。
不是大哥,上面有意思和上面意思你去做这是两码事!
楚烟渚看了一眼屋子里另外三个人还在懵逼的状态没反应过来,当即给了黎元一个眼神,同时用蹄子踢了一脚自己背后的颜江叙然后他把自己放下。
“嘶!”
申教授手背传来一阵刺痛,下意识松手。
黎元在地上打了个滚,安全落地,立马开始在地上毫不掩饰地嗅探。
“卧槽?搜救猫?”苏尚嘉神情恍惚。
而申教授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色大变,顾不上自己手上的伤,身手就去抓。
然而和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比,黎元的反应无疑是迅速的,只见他反将身一扭,一躲躲出去老远。
“喵!”
黎元在屋子里跳上跳下,站在一间关闭的屋门前嗷嗷叫。
“申教授?”
这间屋子是申遗房间,龚蕴诗记得很清楚。
申教授不是说他今天要静养……
“麻烦让一下。”颜江叙抱着楚烟渚走到申教授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申教授很不高兴,“你们来做客就这么在人家里横冲直撞?真是太没有教养了!从我家里出去!”
颜江叙下意识想动手,但忍住了。
这老头绝对有问题。他的脑子在飞速的想异管局最快什么时候能把搜查文件批下来。
“这样的,先生。”许素瑜插进两人中间,“我同事是先接到了任务,您孙子的这场病可能是被邪祟影响,这才登门来看。”
申教授的语气依旧硬的像钉子:“我不信那套封建迷信的东西!你们现在就从我家里出去。”
“别管信不信。”颜江叙理解许素瑜的意思,帮腔,“死马总当活马医,试试又没什么,您说对吧?”
“你们……”
“砰!”
一声巨响,屋里人被吓得都是一哆嗦。
转头看过去,楚烟渚淡定地甩了一下后蹄,木质房门直接被踢飞半截。
一股清晰的气味从屋里飘出。
颜江叙迅速捂住口鼻。
这股狐骚味,哪个狐妖这么不讲武德,到处放屁。
爱护环境啊喂懂不懂?
“来来楚哥,来我这儿。”颜江叙屏气抱起楚烟渚,表情心疼地捏捏他的蹄子,“痛不痛?我们宝宝蹄子还没长硬呢怎么就这么大力气呀?”
楚烟渚:“…………”你别夹着嗓子了,有点恶心。
颜江叙冲黎元努嘴:“旺财,你表现的时候到了,快上,嗅。”
“你自己怎么不上?!”黎元哈气,“你才是旺财,你全家都旺财”
“谢谢接。”颜江叙微笑威胁,“找大夫。”
黎元连着哈了好几口,骂骂咧咧地一边呕一边往里进。
味道太浓了反而不好找了。他努力把自己想象成是一只搜救犬,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嗅过去。
“你怎么能进去……”申教授气得一晃,龚蕴诗和苏尚嘉怕真给老人气出来个好歹,赶紧一左一右把人搀起来,龚蕴诗还掏出早有准备的速效救心丸和降压药。
颜江叙转头盯着脸色涨红的申教授,笑容灿烂:“话说申遗的爸妈呢?怎么都不在家?孩子生病了就丢给您一个老人照顾?”
这对话怎么突然从南极飞到北极去了?!“申叔叔和阿姨很早之前就已经去世了。”龚蕴诗真不知道苏尚嘉这是请了个什么玩应儿,苦笑回答,“现在申家就只有教授和申遗两个人,教授也是太紧张孙子了,请不要怪罪。”
“是吗?”颜江叙始终盯着申教授,在强烈的注视下,申教授不得不把注意力从黎元身上收回来,僵硬地点了一下头,又立刻看过去。颜江叙才满意继续,“操心孙——招财!”颜江叙画风突转,“你身边。”
申教授额头冷汗直冒,身后两人明显能感觉到他全身都在抖。
“滚啊!我叫黎元,黎元!”黎元认真嗅探周围,轻巧跳上书架。
身后尾巴不听使唤地乱甩,一不小心碰掉了书架高处的一只花瓶。
两团泡在液体里的黑色物体滚出来。
颜江叙笑了:“申教授,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藏不住表情?”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