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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原来是你

二人正在说话,影卫赶到了书房,“主子有何吩咐。”

楚砚川对墨风说道,“你与墨石即刻动身,将金陵城的范文先生在最短的时日内,安全的带回王府。不得有误!”

“是!”墨石与墨风毫无迟疑的领命离开。

“隐夕,你和隐禾,一暗一明,即日起护王妃周全,片刻不得离身。”楚砚川将一枚骨哨放在云知月手里,说道,“任何时候,遇到任何危险,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就吹起这个骨哨,它看似无声,却能让影卫营豢养的动物听到并产生感应,每个影卫都有自己贴身携带的小动物,方圆百里,他们都能得知你遇到了危险。”

“这便是影卫之间传递消息的方式?”云知月问道。

“此枚骨哨只此一枚,但凡感应到此哨音,必定是主子遇险或有大事发生,影卫会想尽一切办法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主子身边。”隐夕解释道。

“给了我,那你怎么办?”云知月将骨哨还给楚砚川。

楚砚下又将骨哨塞到云知月手里,笑着说道,“你的功夫自保为主,为夫的功夫可是用来杀人的。你不要担心我,柳家表哥说过我的功夫不用他教,难道你忘了?”

云知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暂且收下。此事结束后,我还是要还给你的。”

楚砚川宠溺的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自这日之后,云知月天不亮离开王府,天黑后才回到王府。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日,终于在挥之不散的阴郁惶惶里有了阳光,经过数次调整药方和草药比例,痴儿症的解药研制出来了。

青砖药堂内,药炉咕嘟咕嘟煮沸着药草,药香醇厚压过市井浊气,案上摊满晒干草药与诊脉脉枕,陆续前来领药的百姓络绎不绝,满脸皆是感恩涕零。

那些中毒的孩童一个接一个的恢复神智,五日后,大部分孩童除了身体仍旧虚弱外,已基本恢复正常,只有三个幼年稚子用药剂量需要特别考究,还要再服药五日才能痊愈。

一时间,瑞王妃云知月医术高超传遍京城乃至周边城镇的大街小巷。

楚砚川站在华清楼的二楼看向不远处的济仁堂,云知月一身素色布裙,不施粉黛,连日熬药眼底略带倦色,却神色沉静笃定,亲手分装每一包解药,亲手叮嘱喂药禁忌,一举一动沉稳从容,医者仁心。

可,越是如此,楚砚川眼中的担忧越多,每次守着济仁堂,都会沉默良久。

依丽板空站在楚砚川身侧,说道,“现在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瑞王妃云知月破了无人能解的毒。她越是救人声望愈盛,解毒本事传得越广,南疆那边认定她是所寻神秘人的传人的心思,便愈发笃定。她现在已然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

“我当然知道!”楚砚川沉声说道。

依丽板空看着楚砚川脖子和额头爆起的青筋,只说了一句“你终究还是依了她”,便不再多言。

半晌后,楚砚川开口道,语气暗哑酸涩,“她不似一般女子依附于男子。她想做的事情,纵是我万般不舍,我也不会拦她。”

济仁堂本就是临街的药铺,门户通透,人流混杂,即便是外人不能进入的后院也不比王府高墙深院、守卫森严,本就是极易遭人突袭之地。

可自云知月带着医官和医者研制出解药开始,周遭防卫便处处透着古怪。

明面上,官府拨来的巡街衙役轮值巡查,看着守卫森严,实则值守松散,如果有心之人日日观察便能发现,巷口拐角、药堂后门几条僻静的小路,日日都似无心一般留着空隙。

暗处里,楚砚川亲派的影卫隐夕常年隐匿形迹,与影卫隐禾寸步不离护在左右,武功上乘,足以应对来袭的刺客,却唯独领了一道旁人不知的密令:保王妃性命万全,首次遇袭只击退、不追杀,再次来袭斩首领,杀半数。

夜色渐深,街巷的百姓与商贩渐渐散去,济仁堂准备落栓闭门。这正是人少路静、防卫最松懈的绝佳时机,第一批刺客如期而至。

檐角风动,悄无声息地掠过数道人影,身法诡秘,落地轻无声息,一看便是常年做暗刺绑架营生的好手。这批人只奉命试探,不敢硬拼,借着夜色掩护直扑药堂正门,想趁混乱强行掳走云知月,速战速决。

可他们刚逼近济仁堂的门槛,堂前两侧廊柱阴影里,骤然两道玄色寒芒一闪。

隐夕、青禾身形凭空显现,周身气息冷冽如霜,一身玄色劲装与夜色相融,面容冷峻无波,不发一言便直迎而上。

隐夕手握窄刃短刀,刀光敛而不锐,出招快准狠,却招招只劈刺客手腕、肩臂非要害之处,不夺命、不重创。

青禾赤手空拳近身缠斗,掌风刚劲沉稳,步法飘忽如鬼魅,专攻对方出招破绽,于分寸间精准拿捏。

一众刺客本以为王府护卫稀松,唾手可得,没料到暗处竟藏着这般顶尖高手。刀刃相撞脆响短促,拳脚交锋闷沉低哑,打斗激烈却堪堪被控制在药堂门前的方寸之地。

影卫二人明明武功碾压数倍,举手便可尽数诛灭刺客,却始终守而不攻、压而不杀,每一次格挡都留生路,每一次反击都留退路,任凭刺客拼命冲杀,始终无法靠近云知月半步。

缠斗片刻,刺客节节败退,虽是皮肉轻伤,却也无力再攻,心知今日绝无可能得手,只能草草虚晃一招,狼狈逃窜撤离。

隐夕、青禾立在门前,冷眼目送,不追不剿。随后隐夕再度隐回暗影之中,青禾立于云知月身侧,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杨晓得知首次失手,果然不肯罢休。隔了一日,便派心腹首领心腹首领粉霓裳亲自带南疆死士,再度出手。

这日天色已晚,云知月正乘小轿从药堂返程回王府。这段路途介于市井街巷与王府官道之间,两侧皆是矮屋陋巷,树木参差,僻静少人,正是半路截杀绑架的绝佳之所,跟随的王府护卫个个神情紧张。

小轿行至一处僻静巷口,周遭骤然一静。

下一秒,墙头红影乍现,粉霓裳一身红衣劲装,面纱遮脸,眉眼戾气毕露,袖中暗藏缠魂银索,居高临下一声低喝,数名精锐死士瞬间围堵王府众人的前后去路。

“瑞王妃,我家主子惜才,念您解毒的本事独步天下,您只需随我走一趟,便可保你一世荣华,如若不从,休怪我辣手无情!”粉霓裳声音阴寒,带着居高临下的胁迫之意,话音未落,便挥起银鞭亲自上前,意欲掀翻轿子。

轿内的云知月端坐不动,指尖轻扣袖中药囊,神色不惊不慌,早料定此番必经之劫。

轿外瞬间风起,打斗再起。

隐夕与青禾不再收敛功夫,刀光剑影把黑夜搅得稀碎,地上的青石被血染红,到处是倒地的尸首,看着十分骇人。

粉霓裳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已然乱了章法,她早就没了力气,隐夕瞅准时机,短刃一刺,直接刺穿她的心口。

粉霓裳当场殒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一身红衣,倒地再无生机。群龙无首之下,剩余死士军心大乱,一场血战过后,刺杀的死士死伤过半,余下死士狼狈逃窜。

重伤复命的死士将此次刺杀详尽回禀后便晕死过去。

杨晓已然知道手下拼尽全力,却始终近不得云知月半步,且身边似有无形强横力量层层庇护,却绝非王府护卫能做到的。

种种迹象让杨晓心底的疑虑越来越少,让他愈发认定云知月便是他寻觅多年的神秘人的传人。

既然数次刺杀均失败而归,看来唯有自己亲自出手,才能成事。

距离第二次遇袭又过了两日,这日阴霾覆天,无风无云,空气沉闷的让人呼吸发紧。

云知月刚踏出济仁堂大门,准备登轿返程。

街巷一瞬死寂。一道玄色广袖长袍身影,自街尾深处缓步走来。

他行至街巷中央,目光沉沉地落定在云知月身上,眼底藏着多年的执念与势在必得,声音低沉沙哑道,“屡次相请,屡次惊扰。手下皆是庸碌之辈,办不好事,劳你屡屡受惊。既然旁人请不动你,那我便亲自来接你了。”

云知月立在药堂阶前,素衣素雅,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以身入局,终于等到他了。

“我应该称呼你为杨医官?还是南疆三皇子?”云知月平静的看向依丽贵啸。

“哈哈哈……瑞王夫妇果然厉害。竟能查到本皇子的真实身份!当初在金陵,本皇子就应该继续追杀楚砚川。更应该在楚砚川中毒未死时,杀了他身边出现过的所有人!”依丽贵啸发狠的说道。

“你杀了……只不过,没成功……”云知月挑衅的看着依丽贵啸。

依丽贵啸拿下面纱,这张脸竟然十分俊美,并不是猜测中的阴鹜狠戾。

“云知月,本皇子这张脸比起楚砚川如何?本皇子看你瞧的如此入迷,倒是可以成全你。”说着话,依丽贵啸缓缓向云知月伸出手。

“呵!”云知月嗤笑一声,“你太高看自己了。你没有资格和他比较。”

“你真是不知好歹。前两次的交手,本皇子知道你身边有高手,我这次带来的人也定不会让你失望。上!”依丽贵啸抬手向前一指,四名蒙面人从街道两边窜出,直逼云知月。

云知月向后退了一步,身法诡异,轻松躲开了四人的招数,“你的人如果只有这种招数,怕是送死……”

蒙面人站在依丽贵啸两侧,等候命令。

“哈哈哈!你身上还有多少惊喜是本皇子不知道的。我现在觉得你比她有意思。有你在身边应该很好~”依丽贵啸看向的云知月的眼神多了一丝玩味,“别伤着本皇子未来的王妃。其他人格杀勿论!”

话音落,蒙面人再次冲向云知月,隐夕与青禾现身挡住四人的攻击。但!这次来的人不是杀手,不是死士,而是江湖人士!发现这点的隐夕与青禾对视一眼,立刻全力以赴。

“楚国的江湖人士竟然帮着外族的人,真是可笑!”隐夕唾弃道。

“那你们更得死了!”为首的蒙面人提剑刺向隐夕。

隐夕手握窄刃短刀,身形贴地掠出,刃尖直取对方腕间要穴。对面蒙面人横剑格挡,金铁交鸣之声脆得刺耳,长剑旋即斜挑,剑气擦着隐夕的鬓边扫过,削落几缕发丝。

隐夕不退反进,短刀贴着剑脊滑上,逼得那人撤剑回防。两人一进一退,一长一短,身影在暗影里交错翻飞,招式都快得几乎看不清,只闻兵刃相击的密响,谁也没讨到半分便宜。

数十招过后,两人同时顿住,兵刃相抵僵持在半空,气息微促,算是堪堪平手。

便在这一瞬,隐夕身后暗处忽然掠出另一个蒙面人影,掌心寒芒直刺她后心。

兵刃相抵的僵持还没散尽,后心那道刺骨的寒意已然近在咫尺,隐夕旧力刚卸、新力难提,根本来不及回身招架。

千钧一发之际,云知月脚步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快如惊鸿,径直扑上前半步,硬生生将隐夕往侧旁狠狠一拽,自己后背对着偷袭的寒刃极限避开要害,肩头衣料瞬间被刀锋划破,擦着皮肉掠过,没伤筋骨,却也疼得她眉头骤然一紧,面色却分毫未乱。

偷袭的蒙面人一击落空,收势不及,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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