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本来就恶趣味满满，只是在单妍身边会收敛。

如今微醺后，顽劣劲儿又上来了。

单妍呸了呸：“不喜欢。”

酒吧的人不多，灯光昏暗，有驻唱在弹唱。

左明委屈巴巴看着她，单妍一下子就心软了，她们依偎在一起，在最角落的座位里，生根发芽。

单妍心里情绪翻涌，但没有表现出来。

回去的时候，左明虽然看不出来醉了，但口齿却不清了。就算如此，到了酒店，她也会自然把单妍的脚揣到怀里暖着。单妍清醒的很，被这样对待很害羞，倏地她把脚收了回来。

左明打了个哈欠，两个人迷迷糊糊靠在一起倒在了床上，她能闻到左明身上洗衣液的香味，以及呼吸带来的酒气，并不浓烈。

左明一只胳膊压住了她，分明不沉，但单妍没有推开。

她以为左明很快就会睡着，谁知道过了好半天，左明仍然睁着眼，那目光含水多情，让单妍一瞬间恍惚了。

不过左明并没有坚持多久，还是缓缓闭上眼，手臂渐渐收紧，单妍被带着往左明的怀里靠去，等头顶抵到左明的下巴时，单妍轻轻打了一个颤。

好近。

左明嘴唇微动，低下了头。

单妍也非常凑巧地抬头。

左明感受到下巴有温润的触感，能是什么呢……不言而喻，她猛地睁开了眼，眼里懵懂茫然。

她垂眼看过去，单妍也抬眼看着她，颇为乖巧。

单妍在她怀里拱了拱。

这种感觉其实很奇怪，最起码左明感觉很奇怪，她的心脏仿佛被攫住一般，有点发紧。也许是鬼迷心窍，也许是短暂失心疯，又或者脑子实在是转不动了，她捧起了单妍的脸，下意识地轻咬起了单妍的唇。

用牙轻啄的。

就像是品尝多汁的荔枝那样，伴随着吮吸与舌尖的□□，从唇珠到鼻尖。

单妍轻哼了一声，左明顿了一下，转而在鼻尖上落下吻，她胡乱在附近亲着，手也顺着脸颊往下游移，搂着她的腰，不断把人往怀里拽。单妍的手轻轻挠了挠左明的下巴，像蒲公英一样轻，让左明脑子都轰然炸开。

一瞬间她也清醒了很多。

单妍见她停下了，茫然看过去。

左明干笑：“把你当成鸡腿了刚才。”

单妍顺口说：“我也是。”

“那……要不要再开一间房？”左明说完自己都想咬自己舌尖，这不纯粹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么多年过来了，突然提什么分床。

单妍推开她坐了起来，左明害怕她回答出什么，拉着她的胳膊又给她拽了回来。

左明从背后抱着她：“就是怕你觉得热。”

这其实没什么道理，毕竟单妍体寒。

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说话不过脑子，真的很致命啊。

单妍没吱声，左明哼哼唧唧地抱着她撒娇。

单妍觉得痒痒的，推着她的手笑着。

左明想了一下，变本加厉地在她的腰上抓挠着：“看招看招。”

单妍：“别啊、别。”

左明觉得她可爱，头蹭着她的后颈：“那好吧……”

单妍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谢谢你啊，小时候我能从原生家庭离开，也是多亏了有你这个后盾。有你在，我今天才能这么放松。”

左明心里一软，但她从来不觉得这是她对单妍单方面的事情，或者说单妍救了她才对。

下一秒，左明接上：“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去算卦吗，摊主分明说你照顾我要多一些。”

单妍惊讶，转过身来对着她，弹了左明一个脑瓜蹦：“怎么会，我觉得明明说得你。”

“不。”左明说，“我一个人都不一定能在奶奶走了之后撑过去。是你来了，帮我整理心情，照顾我的起居，把我变得像个学生样。单妍，一开始是我出于好奇接近你，让你误以为我多照顾你，但这么长时间下来，很明显是你对我更好。”

单妍听完有些不可置信，左明竟然说她付出的比较多吗。

“我吗？”单妍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留存在心底的疑惑。

左明捏了捏她的脸，把她的碎发往而后顺去。

单妍一愣，久久无法回神，仿佛头发丝也有了触感一样。

左明目光肯定：“本来就应该是我谢谢你。”

“谢谢……我吗？”单妍犹豫。

一直都是她把左明当成光。

面对这样的话，她首先就是疑问，因为她没想到在左明心里，她也是同样重要的位置。

左明嗯了一声，开心地像个小孩，一脸满足，如同大型宠物犬一样往单妍怀里钻：“自信一点啊，小单妍。”

她这么一说，单妍有些腹诽，她不小了。

其实被左明这么一夸，她还有些很害羞，感觉蛮不好意思的。

她们虽然经年躺在一起，但出于各种原因，其实很少在床上打量对方，如今静静看着对方，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起来了。尤其是刚才还有那样的吻，说不奇怪那是假的。

左明也是在空气安静下来后，越发觉得不自在，坐起来从床头拿了矿泉水，咕咚咕咚喝着，就像是要浇灭尴尬一样。

单妍朝她伸出了手，左明一指她那边也有水，但单妍没收手，左明犹豫了一瞬，把手里的水瓶递了过去：“给？”

她拿着蓝色的水瓶，拧开灌了几口。

左明后腰一紧，种种迹象表明，现在的情况已经很难用玩笑这两个字概括了。

“我还是未成年。”单妍突然这么一句，左明咽了下口水，视线嗖地转向了别的地方。

“昂，我知道。所以我等——”

“所以你不应该给我灌酒。”

左明没想到原来要说的是这个话题，没由来失望地“哦”了一声，嘴里没说完的话也刹车了。

她趴下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就是剩下的几滴。”

左明想到把酒杯碰到单妍唇上时，挤压她唇瓣的样子，以及她羞着脸，朝她张牙舞爪的样子。

有一瞬间出神。

该死，她刚才在想什么，差点脱口而出等她成年了。

等她成年干什么，什么鬼……

感觉自己变成坏蛋的左明恨不得在床上扭成麻花。

虽然喝了很多水，但左明还是觉得口干舌燥，吞咽口水的动作变得更加频繁。

单妍看在眼里，还要在旁边问：“怎么啦，在一起吃饭，筷子都是公用的。喝你一口水还不行啊？”

“没说不行。”左明说。

“那你这样是干什么？”

左明把埋起的头抬起来，看向她，左明发丝凌乱，鼻尖微红，失去了往日谈笑风生的桀骜。

怎么回事，突然……单妍也想咽口水了。

“咳。”单妍把手放在唇瓣上摸了一下再移开，瓶盖拧了又盖上，来回反复，拧了又打开，最后又扔回了左明怀里，“还你。”

左明接过“哦”了一声，随手又放到了床头上。

“那个……”单妍支支吾吾，“明天去哪里啊？”

“按照你的计划表来呗。”左明说，“还是你有想去的别的地方。”

单妍摇了摇头，其实只是不知道还能找什么话题，但也不想停止说话，毕竟不甘心让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