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查询，反派在书房工作。因为顾父跟进的项目亏损捌佰万，他在紧急开国际会议。我看看，会议日程时间到晚上十一点。]
“那还吃个屁晚饭，直接吃夜宵得了。”
霍骁一个翻身，骂骂咧咧下床往厨房走去，一瞬间，补课耗费的精气神全上来了。
嘴里念着生涩财经英文的顾延霆就被砰砰两声敲门声打断，并且越来越大声。
电脑会议小屏上专心汇报下属瞄到上司难看的脸色，声音减弱，全会议高管三十人眼睁睁着顾总的摄像头暗下去。
“给你烤了黄油吐司三明治配……”
“我在工作。”
年轻人的声音嗓音低缓带着磁性，话没说完就被强制打断，冷声禁止的命令语调是各高管的噩梦，每当顾总口中出现这个音调，你还意识不到错误继续顶撞的话，等待你的就是令人如坠冰窖的压迫感。
随后顾总礼貌地让你离开他的办公室，紧接着你就会收到人事带来的坏消息。
“不耽误你工作。”年轻的声音透出些许磨牙声。
“在说一次……”
些许闷哼声从顾总嘴里发出，高管们的耳朵立刻竖起，手下新拉的群聊消息满天飞，谁也不敢提醒顾总的麦克风没关。
顾延霆眉头紧皱，嘴里被塞入方形三明治的一角。
从小到大的礼仪不允许他在嘴里含着食物的同时说话。
他咬下一角，冷着脸咀嚼。
吐司表面被黄油煎过，还冒着热气是正好入嘴的程度，外表酥脆内里松软湿润。
两片中间加了普通的生菜西红柿片与橄榄油炒过的鸡蛋，蛋黄沙拉酱不是很多不会很腻。
即使不想承认，外表普通的三明治很合他的胃口。
一口咽下，紧缩的胃部填入食物无形的疼痛被抚平些许。
顾延霆刚准备说话，玻璃杯又抵在嘴角，抬起的弧度拿捏的恰到好处，张口就能喝下。
他浑身低气压坐在真皮老板椅上，霍骁弯腰把玻璃杯凑得更近。
看那形状冷硬的下唇瓣被挤压的变形，显得弹软而温软，看着很好亲。
他若有所思用杯壁轻蹭而过，就像用玻璃杯代替他的手，得到对方一个危险的目光。
“好了，快吃，吃完我就乖乖出去。”
霍骁一手捧着温水一手捏着三明治，压低声音小声说着，“不然我喂你也行，谁让您是我的资助对象呢，顾总，我总得知恩图报才是。”
嘴上说着戏谑的建议，手和眼睛明显在跃跃欲试。
顾延霆一张严肃的脸更加难看，摁住对方的手将温水一饮而尽。听听着混账话，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资助贫苦少年是为了看上对方的颜色。
冷淡又专注的视线从对方脸上一寸寸略过，如同蛇信子圈占地盘。
虽然的确很对胃口。
顾延霆在霍骁满是可惜的目光中接过三明治，一口一口，动作斯文解决干净。
拿出手帕摁向嘴角的动作也赏心悦目，抬眼看过来的平静眼神似乎在说。
——看够了？
收到无声的警告，霍骁才收敛过于放肆的目光。
他耸肩，抬腿就往书房门外走，沉重的门扉被推开一道缝隙。
门外是端着托盘的顾黎，托盘上正放着一杯牛奶，正冒着热气。
门开后发现是自己，柔软的脸色马上变忌惮起来。
“你怎么在大哥的书房？”
“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霍骁扬起下巴，本就高的个子，一抬头更是连顾黎的头顶也看不见。
“盘子忘记了。”他转身返回，当着顾黎的面坐上桌面。
一手扣住顾延霆的后颈，拇指划过柔软的唇瓣，似笑非笑。
“别动，你的好弟弟在门外，我在帮你断绝他的念想。”
霍骁俯身，顾延霆的目光飘向门外，狭小的门缝中，他看到了顾黎扭曲的脸。
注意力很快被眼前的男孩夺走，轻轻的啾声在耳边炸响，心跳空了一拍。
就像一个货真价实的吻。
但两人都清楚的知道，不是。
隔着手指的亲吻，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热烈的呼吸，变化角度的啄吻将对面的吐息全部传递过来。
嘴上被拇指指腹摁上的位置被挤压揉捏的发麻。
顾延霆被压在椅背上，手背紧捏扶手用力到青筋凸起，呼吸乱了方寸。
霍骁演得全情投入，亲得拇指滋滋作响，顾延霆眼睛闭上，唇瓣酸软如同真的被缠绕吸吮。
口腔过多分泌的液体被吞入，喉结滚动时又想起了那天的雨夜。
在同个位置，同个体位。
自己一个成年男性被年轻的男孩强吻了，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门口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牛奶流入地毯化成一汪水滩。
十分钟后，黑屏的摄像头再一次亮起，高管们骤然发现，他们的顾总起色好了很多。
顾延霆一串命令发下去，各部门高校运转，短暂的插曲从未造成什么影响。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
“Quadra Kill！！！”
“Penta Kill！！！！”
五连绝世的播报音突兀响起，整个会议鸦雀无声，谁这么大胆，在顾总开会的现场玩游戏？
顾延霆翻阅报表的动作停顿片刻，眉心的褶皱能夹死苍蝇。
他抬头看向窝在沙发上的霍骁，眼含警告。
霍骁了然地把手机静音，双手紧握手机在峡谷大杀四方。
三把游戏过去，顾延霆的会议也到了尾声。
等到顾延霆处理完收尾工作，刚还精神百倍的大男孩已经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手中的游戏界面发来不少郑皓文催促开局的消息。
顾延霆摁灭手机放在一旁的桌上，对方睡着的神情很乖，一点也不像睁眼时吓哭小孩子的凶悍。
小巧的三人沙发躺一个接近两米的少年显得逼狭。
他安静看了几秒，修长如玉的手抚摸上霍骁的头顶，硬茬儿乱翘摸着扎手。
最终，他呼叫了管家。
等到霍骁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笑得满脸褶的管家，他拖沓着脚步打着哈欠，慢悠悠从顾延霆卧房经过。
也不管门关没关，扯着嗓子喊了声。
“顾延霆，晚安。”
身后的管家乐呵呵直笑。
房间内脱下衬衣的顾延霆垂眸失笑，衬衣从手心落到地板，明亮的灯光打在肌肉内敛的腹肌上，勾勒出深深浅浅的阴影，最后没入腰腹。
他的皮肤极白，苍白干净如同未被侵染的圣殿。
一大早，顶着一张全世界欠我九百万的臭脸起床的霍骁，一路过客厅就被一双阴郁的眼睛缠上。
霍骁幽魂般坐下吃早餐。
满满一桌的广式早茶，鲜香诱人。
呼噜完一碗肠粉后，霍骁醒神环顾一圈，“顾大哥不在？”
郑皓文咬着灌汤包被烫的直吸气，“早就出门了，连个睡懒觉的时间都没。”
“也不知道吃没吃早饭。”霍骁嘟囔。
“托福，今早大少爷吃了整整一片吐司和培根。”管家笑弯了眼睛，对着霍骁越看越笑得和蔼，“要是您一直住在家里，大少爷的胃病肯定好的快。”
“？？？顾大哥的胃病和霍哥有什么关系？霍哥又不是医生。”郑皓文茫然。
“吃你的包子去。”霍骁嗤笑，他不和小孩儿一桌。
顾黎垂下头，手指紧捏银勺，昨晚两人在他眼前接吻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他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有了情人，还是往日看也不会看一眼的货色。
但这也说明大哥可以接受男的，他还有机会。
眼看郑皓文回归顾家势不可挡，大哥是他留在顾家唯一的退路。
只要在认亲宴上他和顾延霆被抓包在床，疼爱他的父母自然会让大哥负责。
这一刻，他比郑皓文更希望认亲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