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渊和江眠在京城玩了没几天就回南城了。回到家后,两人安分了几天,江眠又开始计划下一次的的旅行,他想趁着学生们还没放假多出去玩玩,人还能少一点。江眠本来想出国玩的,但是签证之类的办下来太麻烦,最后两个人只去了桐城玩了几天。在桐城旅游的日子里,江眠又再次沦陷在美食里,无论走到哪里嘴巴都吃个不停。他觉得桐城的甜品很好吃,尤其是红豆味的双皮奶。陆宁渊喜欢姜撞奶,但是江眠不喜欢姜的味道。在桐城只玩了一个星期不到,两人就回了南城。
回到南城以后已经七月了,中小学陆陆续续都已经放假,各种旅游景点名胜古迹都开始人头攒动,江眠不想去那些有一堆人的地方,就一直呆在南城哪也不去了。在家里,他开始为往后的生活做准备,画画,还有接稿。江眠的号流量不错,现在名气还蛮高的,只不过好多人都把他当成了女孩子,每天“老婆老婆”“太太太太”的叫,江眠无奈,发了条帖子说自己是男生,而且已经有男朋友了。粉丝听完以后更激动了,每天也不喊他叫太太老婆什么的了,喊他叫老公。江眠一开始还对于这种行为表示不解,后面他专门上网去搜了一下,得知原来粉丝这么喊他是为了让他男朋友吃醋,说不定晚上他就完了。
真的有点太为别人的幸福着想了。
但是话说至此,江眠突然发觉陆宁渊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做了。他这几题一直沉迷于画画,现在闲下来,还真有种空虚的感觉,像是生活中缺了什么很重要的一部分一样。他还是打算和往常一样,就在陆宁渊洗澡的时候进去。
因为想着这个,江眠接下来一整天都不好过。他期待着快点到晚上,一整天面对着画心不在焉的,进展速度极慢,他自己也发现了,不强求自己,没再继续画下去。终于,好不容易熬到陆宁渊去洗澡了,江眠趴在门边听里面的动静,偷感极重。
等待听到水声后,又约莫过了一分钟,江眠直接开了门进去。
一直到了中午,陆宁渊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附身到江眠耳边说:“团团,你是腥的。”
江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从得知陆惜死后,他就不再是先前那个小太阳了。得知要离开后,明明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无名无分,但他的性格越来越差,占有欲也越来越强,甚至在一些极端情景下,他会决定如果自己有了能力但是江眠有了新欢,他也会不惜一切手段把江眠锁到自己身边——这是现实对他的转变,转变很大,就像是他换了个人一样。
江眠也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他自作主张把这种性格和待人方式默认成了陆宁渊没之前那么喜欢他了。他有不甘,但也知足。江眠本身对于关系是保持比较开放的态度,他不怎么在乎即使以后可能跟陆宁渊分手了现在玩这么狠会不会后悔,但是陆宁渊对这种态度极其不满意。他怕江眠变成那样,也怕自己变成那样。
余欢过后,一片狼藉。陆宁渊收拾房间,江眠本来打算睡一会儿,但是他难受的要命,一会儿蜷在一起,一会儿又使劲伸展身体,嘴巴里还像是有什么东西想吐但是又吐不出来,像吃得太撑时的感觉。陆宁渊开了洗衣机回到了房间。他见江眠难受自己心里也心疼,走过去把人圈在怀里哄。按压肚子的时候,江眠差点吐了出来,干呕了几下。陆宁渊觉得是江眠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让江眠忍了一下,加大力度揉了几下肚子。果然,某些不可描述之物像是泄洪般翻涌出来。江眠一下子晕了过去,陆宁渊吓得不轻,轻轻揉着江眠的肚子,打电话给医生。
江眠很快就醒了,医生也接通了电话。他在电话的那头指引着陆宁渊该怎么做。
陆宁渊本想着去浴室的,但是江眠不肯去,就要在卧室里闷着头,他无奈,只能依着江眠。
刚开始处理过了一小会儿后,陆宁渊想把被子扯下来,怕江眠在里面闷坏了,但是江眠死死拉着被子不放,陆宁渊只好作罢。
江眠闭上了眼睛,可是这样身体有什么细微的感觉他都能感受得到,尤其是听到陆宁渊安慰他的声音时,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眠差点要在被子里闷死,一直等到已经清理完了,又过了一会儿,见江眠没动静,陆宁渊才拍拍他的腰,玩笑似的说道:“宝宝,你再维持这个姿势,一会又要打电话给医生了。”
江眠咻地睁开眼睛,整个人缩到了被子里去,陆宁渊轻笑着把一团被子圈进怀里轻声安慰。江眠不理他,窝在被子里,但是氧气逐渐稀薄,他只好又探出半个脑袋,然后就对上了陆宁渊的眼睛。
江眠还想缩回去,被陆宁渊揪住了衣领:“乖乖,再缩在被窝里面要闷死了。”
江眠气打不出来,见着陆宁渊的手马上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了下去。陆宁渊轻声“嘶”了一口气,紧接着把手又放到江眠的嘴边:“再咬一口好不好。”
江眠这下子真被他惹恼了,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样子,狠狠地咬下去了,这次力度很大,甚至有点冒血珠,陆宁渊倒是很受用,还关心江眠:“宝宝你咬的牙疼吗?”
江眠无语,转过头去生闷气。陆宁渊追过去安慰他,发现这下子真是怎么安慰都安慰不好了。
最后,陆宁渊像个管家一样兢兢战战地给江眠伺候了三天,江眠才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他恢复好了以后,已经是七月底了,离江眠期待的日子不久了,离陆宁渊讨厌的日子也不久了。
二十五号下午,七班几个约好了的人在天鹅潭的饭店前集合。每个人都打扮的很漂亮,等江眠和陆宁渊来了马上就进去吃饭。
虽然嘴上说着是什么同学聚会,但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一群人没了班里那堆乐子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就谈论谈论高考考得怎么样。他们这个班,再差也不能差到哪去,每个人都去到了自己想去的学校,包括江眠。分享了一些暑假去玩的经历,又分享了一下礼物,柳秦穆这个大嘴巴凑过来和江眠说话:“嘿眠儿啊,知道沈冬至喜欢谁吗?”
江眠皱了皱眉头:“他不是不说吗。”
柳秦穆笑嘻嘻地说:“和咱们几个说了,毕竟他也是要追女孩子的嘛。你就不好奇是谁吗?”说完,柳秦穆一双不灵不灵的卡姿兰大眼睛不停地眨眼看着他。
江眠问道:“谁啊?”
柳秦穆有些激动,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林夏至!这一桌人除了林夏至本人全都知道了,甚至包括安栀田!”
江眠也有一段时间觉得沈冬至和林夏至有戏,还算感兴趣,问柳秦穆:“那他打算怎么追?”
柳秦穆:“砸钱啊!肯定不能是写恶心的小情书吧那也太恶心了,虽然我也给安栀田写过但是情书里面我塞了很多现金啊!沈冬至给林夏至买了一堆林夏至喜欢的那个小说,还买了超级多条裙子。喏,林夏至今天穿的那条就是沈冬至买的。”
江眠:“这也太明显了吧,林夏至一个语文年级第一高考考了个138分的阅读理解强人能看不出来?”
柳秦穆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感受到了但是不戳破吧,反正沈冬至乐意给她砸钱,我们又管不了,再说了我还挺看好他们俩的。”
江眠挖了一勺冰淇淋球,边吃边含糊地说道:“是。”
聚会聚到一半,陆宁渊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江眠表示理解。他和柳秦穆在一块聊天聊得兴高采烈的,问柳秦穆沈冬至给林夏至砸了多久的钱了,柳秦穆说一个月了,而且砸的可不少,不仅是书和衣服裙子,什么各种各样的饰品玩偶,甚至金子都买了。江眠很震惊,问柳秦穆沈冬至的家长难道不管他的吗,柳秦穆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悲伤地和江眠说:“别提了!你知道沈冬至告诉他的父母他追林夏至的计划后他的父母说啥了吗?他们支持他这么干!而我呢?别说谈恋爱了,我连压岁钱都还被我妈封印在银行里!我到现在就只能借顾野的钱花!”
江眠同情地拍了拍他,然后紧接着发觉自己的花钱来源好像也是来自于陆宁渊,也跟着一起悲伤。
饭后,一行人去了一个比较远的商场玩。四个女生两个一直在打游戏,另外两个一直在买买买。沈冬至一直在林夏至身边,有些东西即使林夏至没说想要,但只要他发现林夏至的视线停留在那上面二十秒以后,他就立刻买单,柳秦穆非常之羡慕,抱着顾野嗷嗷叫。简明屹和他的女朋友一直在聊天,从他们两个聊天时的语音听起来,对面的女孩子就是个纯洁的不得了的萌妹子,叫做玥玥,名如其人,也很可爱,简明屹也喜欢的不得了,到处给他女朋友挑礼物。一趟聚会下来,好像到最后每个人干的事情都和计划中的不太相符了,高考过后,他们也不再是最亲密的人了,只能算个要好的过客,早没了考前一起逛街的那种感觉。
江眠一开始还好,到后面就有点兴致缺缺的了,他借口不太舒服先回了家。
到了家,进屋,屋里没人。江眠喊了几声陆宁渊的名字都没人应,而且他总觉得屋内好像少了什么,并且变得有些冷清。江眠没在乎这个想法,掏出手机给陆宁渊打电话,打算问问他几点回来,想吃什么。直到一个机械女声在空荡的房间内回响。
“您拨打的电话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