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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相片和纸条

“当然可以,正好这会空闲。”

月见里雪绪起身前往杂物间,身后人排成一排自动跟随。

房间里整齐明净,分门别类贴好了标签,找起东西来很方便。

“让我找找放哪去了。”

她三百六十度扫视,然后从高台上抱了个箱子。

宫治伸手想要接过:“重不重?”

这些天家里的体力活都是他在做,绝不会让她有一丝吃力感。

月见里雪绪眨眨眼,调侃他:“治君,你小瞧我哦。这些东西没多重。”

她们搞弓道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宫治收回手低低笑道。

“不敢。请kiki大人明察秋毫。”

他当然知道kiki可以轻松搞定,但他就是忍不住想为她做什么。

孤爪研磨微微诧异。

饭团是这种性格吗?无时无刻彰显存在感就罢了,还会说出类似打情骂俏的话来。

他合时宜地想到闷骚一词。

月见里雪绪眉眼舒展:“本大人判你无罪。”

她掀开箱盖,里面列着几个小盒子,盒子旁边就是相册。

“雪绪,这些盒子?”

赤苇京治适时打断两人对话。

其中一个盒子上贴着Akaashi。他揣度,赤苇这个姓氏不算常见,雪绪认识的人里,应该没有第二个姓赤苇的吧?

每个盒子上都有字。

有的是名字、有的是年级,只有一个没贴字。

他隐隐有预感,心里发紧。

“欸?”黑尾铁朗咂舌,大咧咧道,“怎么只有赤苇的?学妹你偏心。”

木兔光太郎跟着控诉:“雪绪绪偏心。我也要专门的小盒子。”

这些盒子显然是她精挑细选买回来的,每个上面都印有可爱的图案,还是铁制品,防潮又不易变形。

眼见大家的关注在盒子上,月见里雪绪偷偷审阅相册,悄摸把一张照片塞到最底下。

孤爪研磨细扫一遍,心里有了答案。这里面装着别人送给她的东西。

看上去赤苇和她交谈甚欢,多到有另立门户的待遇。

月见里雪绪揭晓真相:“一个两个都说我偏心,事实真是这样吗?”

盒子里堆满了小纸条。

薄薄的纸条被夹在指尖,从众人眼前晃过。上面落着两个人的字迹。

“这些是我和赤苇的读书心得交流哦。你们两个应该反思反思为什么没有你们的。”

她力证清白并压力对面。

从第一次交流到现在,每一张纸条她都收藏在这,没有随意丢弃。

治君送她的小花,她也摘了瓣花瓣夹在书里当作书签。

赤苇京治不由笑道:“留在我那边的也是,我也有好好保存。”

果然如此。即使猜到了答案,但到真正揭晓并且公之于众的时刻,他依旧止不住地高兴。

纸张柔软脆弱,他压平了,一张一张细致地排列在收纳册里,好似他们两个共作了一本书。

提及只有他们知道的经历,其他人半点插不上话。

木兔光太郎几度张口,想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

月见里雪绪眉目一派矜意,轻巧地朝他wink。

“我心有灵犀的好书友,看来必须狠狠满足你的小心愿了。”

这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任何人受到重视都会觉得开心,她当然不例外。

她放好盒子,双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说。

“在此之前,先闭上你的眼睛,然后伸出手。”

“好。”

赤苇京治听话地照做。

不难猜出是有小惊喜掉落。他双手合拢,既虔诚又期待地等待下一刻降临。

事实证明,他又猜对了。

仗着当事人看不见,旁观者的视线忽明忽暗,几乎要盯穿他的手心。

“锵锵——”

如鸿羽落水,掌心感受到小块的硬质物的冲击。少年眼皮动了动。

见他还闭着眼,月见里雪绪好心提醒。

“可以睁开眼睛啦。”

好乖巧啊,赤苇。

也许、可能、大概是这群人里最省心的。

宫侑极其不爽,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差点气笑了。

装什么?

看着文雅柔弱,实则一肚子黑水。这点小伎俩也就能骗骗kiki。

他正准备啧声,被宫治早有预料般捂住了嘴。

此时表达不满,夹在中间为难的只有kiki。

灰眸中情绪淡淡,仿佛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过是枚粉色月亮形状的胸针而已。

粉色、月亮。

宫治和孤爪研磨不约而同地抿唇,心中五味杂陈。

最坏最坏的可能不会发生。kiki若真喜欢他,早就正大光明说出来了。

灰羽列夫看见自家二传眼熟的、想要给人设套的神色,下意识绷紧身体。

宝石细闪的光芒在赤苇京治眼里闪烁。

“我很喜欢,雪绪。我会珍藏的。”

心脏要跳出来了。

粉色是她的瞳色、月亮是她的名字。

雪绪到底知不知道,送这种充满个人属性的礼物意味着什么?

这完全是定情信物。

月见里雪绪灿然一笑。

“那就好。”

偶然兴起,她设计手搓了这款胸针 ,与它同一诞生的还有对雪花袖扣。她也为其择好归属了。

月岛萤长得高离得远,遥遥一瞥。

“学姐为什么送给赤苇学长这个?”

再怎么说,赤苇学长也是个一米八的高个。这类精致小巧、少女心十足的物件,在他手里像个小鼻嘎似的。

不说违和,但绝对不适配。

月见里雪绪老实坦白:“赤苇是我哥哥的书粉,正好哥哥的笔名与月亮有关,所以就送给他了。”

顾及在场这么多人,她隐瞒了赤苇京治有颗少女心这其二原因。

她想不到那茬上去。真论起来,研磨还和她交换过充满个人属性的手机链呢。

语落,谷地仁花长呼一口气。

太好了。房间里紧张凝滞的气氛终于松缓下来了。

吓得她都不敢呼吸,差点窒息而亡。

“原来是这样。”

孤爪研磨暂时放心。既然如此,暗戳戳上眼药环节先取消。

见状,灰羽列夫才敢放松站立。

而人在这种时候最容易出错。他长胳膊长腿,不留神间撞上台面上的盒子。

未贴标签的盒子掉地,吐出里面如小山堆叠的信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慌急慌忙地蹲下收拾。

月见里雪绪同他一起收拾:“小事而已,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列夫。”

她算是发现了,某些人平常大大咧咧的,真到家里来了一个赛一个腼腆。

孤爪研磨眼神一凝。

目光所及的是各种花样的信封,共同之处是都有爱心图案,什么用意不言而喻。

难怪没有标签。

他明知故问道:“这些是……?”

“是告白信和感谢信。”

月见里雪绪无比自然地回答。

有人喜欢对她而言如呼吸一样寻常。即使是以恋爱为目的的好感,她也并不觉得稀奇或者受宠若惊。

况且她认真看过内容,有的人是因为她举手之劳帮了忙,才写信给她。后续她有专门表达感谢并回拒。

周围人的脸色发生了变化。

等散落的信封全都装进盒子里,孤爪研磨敛眸将其盖上盖子尘封。

他不动声色:“你怎么一直留着它们?”

照雪绪的性格,这些信大抵不会再拿出来翻看。没用的东西放在这里不觉得麻烦吗?况且,谁写感谢信会专门用爱心的火漆?

“既然是真心,就不该被随意处置。”

而能得到别人的真心,是她的荣幸。

月见里雪绪将多余的盒子收起来,拿了相册率先离开。

宫治紧随其后。

他试探道:“kiki有朋友和你告白过吗?”

那些不相熟的人她妥善地拒绝了,但如若是早已相识、无话不谈的朋友呢?

她会苦恼吗?抑或是逃避。

客厅里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微不可查,处于台风眼的少女流露出怀念。

“有。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童言无忌,算不得数的。”

也许时过境迁,那人的想法早已改变。

就像长大后,他们再也没有玩过家家酒。

月见里雪绪坐在沙发上,一笔带过这个话题。

“不是要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吗?”

不知不觉就偏离了原本的目的,她没想到这群人对她的感情经历如此八卦。

孤爪研磨飞速窜到她身边坐下。

既然是小时候发生的,说不定能在照片里发现蛛丝马迹。

赤苇京治刚往前迈步,就被木兔光太郎挡了路,再次前进时,右边已经被宫侑占据了。

宫治眼疾手快,搬了个蒲团坐到她的前侧方。

木兔光太郎和黑尾铁朗自来熟,站到她身后,两颗脑袋一左一右伸到前面。

大好位置都被占领,提出看照片的人反而落到了边缘。

赤苇京治勃然微怒,决定少陪木兔学长练二十个球。

“好可爱的小蘑菇!”

谷地仁花感叹。

小小一只,穿着经典的红白蘑菇套装,充满信念感地在舞台上蹲坐。

“这是幼稚园的班级演出,我们班的节目是《采蘑菇的小姑娘》。”

月见里雪绪指着照片上一排蘑菇。

从左到右分别是鴫野贵澄、清水凉音、她、七濑遥、橘真琴,小孩子们手牵手列成一队,跟在反串红裙小姑娘的椎名旭身后。

清水洁子眸光微动。

这些照片她家也有,是凉音留下来的。时隔多年,难得再见故人的消息。

日向翔阳惊讶道:“学姐竟然演过背景板。”

在他心目中,学姐就算是出演公主君王一类的角色,他都认为理所当然。

“是哦是哦。只要站着就行,超级轻松。”

她就是这样被忽悠上台的。

话剧演出需要付出大量时间和精力,她要练弓道,刚开始便拒绝了。后来鴫野贵澄、清水凉音一唱一和,说要为幼稚园生涯打上完美句号,还哄骗了遥和真琴,五个人齐刷刷报名当蘑菇。

晋入小学,他们还在一个学校,饰演背景板就成了每年校庆的保留节目。

月见里雪绪往后翻页,逐个介绍。

“这些是小学时期,我们演过树、花、猫咪等等。”

木兔光太郎梗着脖子瞅:“雪绪绪旁边多了一个人。”

红发、鲨鱼牙,和雪绪出奇相似的发型。

“他是我们小学认识的朋友,转校生,活泼开朗,跟谁都聊得来。”

月见里雪绪面露遗憾:“可惜后来转走了,不然我们应该还在一个初中才对。”

宫治问及的朋友便是他。

去澳大利亚前夕,他大晚上翻墙和她在院子里密会,边抽噎边告别,信誓旦旦说等长大后要娶她。

年幼的她分外耿直,让他别把家家酒当真,惹得他又气鼓鼓跑了。

孤爪研磨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

“你对他评价很高。”

甚至于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不舍。

孤爪研磨升起几分微妙的、滞涩的酸意。

她清楚她对那人尚且留有依赖吗?

月见里雪绪解释:“我小时候可没现在这样开朗。受他耳濡目染,才有今天的性格。”

当年她想做出改变,第一个参考目标就是松冈凛。

“确实哎。学妹以前的照片虽然可爱,但都是臭脸,看上去拽拽的。”

黑尾铁朗阴恻恻地总结:“这种欠揍的小屁孩让人忍不住蹂躏脸颊肉。”

月见里雪绪警觉地捂住自己的脸。

她哪有欠揍?

孤爪研磨率先伸手,将发言人的脸从他肩上移开。

“小黑,别吓唬她。”

不对,她又不是小屁孩。

月见里雪绪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把手放下。

“我可不是吓大的。”

黑尾铁朗痛心,控诉幼驯染心偏得没边了。

宫侑在ins上见过那几人,暗暗磨牙,翻过这几页。

不想看不想看。

为什么爸妈没让他在东京上幼稚园?

小绪的童年记录者大多数时候是姐姐,所以照片也以家里为主。

有五岁的小雪绪身着马术服,牵着缰绳,头顶还没超过马背,神情却毫不胆怯。还有家族聚会,她被拉上台和哥哥姐姐们合奏,底下围了一圈长辈。

日向翔阳嘴巴长大:“学姐不仅会射箭,还会骑马、拉大提琴。好厉害!”

往后,还有滑雪、游泳、练空手道的照片。

就算是拽男也没忍住小吃一惊。

据他亲身体会,月见里雪绪的排球打得也相当好。

但本人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有所涉猎而已,算不上精通。”

朔哥以前对很多东西感兴趣,千惠女士秉着教一个是教、教三个也是教,给他们通通打包去上兴趣班了。她那些堂哥堂姐也是如此。

黑尾铁朗喉头滚动,紧张地咽口水。

“好学妹,刚刚我什么都没说哦。”

要真挑衅过头,他又不能真还手,到时候学妹给他来个过肩摔,他可没地方哭去。

月见里雪绪扭过头,笑眯眯地和他对视:“好学长,黑带哟。”

“雪绪,别吓唬他。”

黑尾铁朗自动帮孤爪研磨补上这句话。

刚刚研磨护着雪绪,现在也该护着他了吧?

孤爪研磨秒拆台:“请便。”

有人说他偏心。他记性好,还记得姓甚名谁作何模样。

宫侑盯着满页的获奖记录,难得安静下来。反而是宫治饶有兴趣地参与他们的讨论。

这些人里,有kiki的同学、kiki的学弟学妹,还有kiki在学校之外结识的朋友,每人与她的相处各不相同,他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组合出屏幕之外的kiki的日常。

“这页中间怎么是空白的。”

赤苇京治面露可惜。

偏偏是洛丽塔小雪绪这页有了缺失。

虽说只有一张少了,但万一那张是他没见过的小裙子和小动作呢?

月见里雪绪目移:“或许过不久就出现了吧。”

少了的,是她特意拿走的那张,是和郁弥的合照。事关郁弥的小秘密,她得牢牢守住。

那日夏也哥醉酒,和樱纪姐不谋而合,强拉郁弥穿了裙装。事后,最无辜最清白的她被打为帮凶,某人和她闹别扭许久。

郁弥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留存了这张照片。

宫侑冷不丁开口问道:“kiki,和你一起遛狗的是谁啊?”

见到照片上有小狗出没,他才想起来角名好心提醒过他俩的情报。

今天认识了这么多人,不差那一个了。

月见里雪绪悄悄打个预防针。

“你们或多或少听过他的名字。”

身边太多人跟排球有关联,她特意留心了排球方面的消息。这才得知,她那位遛狗搭子不显山不露水,实乃全国三大主攻手之一。

他们家水煮蛋眼光真好。

赤苇京治淡声道:“总不会是牛岛若利。”

牛岛在宫城,想也不可能每周和她遛狗。没有旧情复燃的契机,这就够了。

影山飞雄蠢蠢欲动。

他知道名字的、在东京的,无外乎那么几个。

“佐久早圣臣。”

——一个但凡了解今年ih,都不会错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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