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人眼睛都看干了,结果一直开到家也没见猫儿。
到了林家门口,林深淼怕爸妈骂她,没敢下车,鹿寻进门一看,居然只有姥姥在。
她强忍着焦急打了招呼,才问姥姥:“大黄回来过没?”
“啊?它跑掉了?”
鹿寻一拍脑袋,也觉得自己急昏了头,猫儿就是想跑回来,也不敢在公路上跑,以它的速度,现在也到不了家。
她又飞一样的跑回车里,掉头开车往山路上开。
从山路一直开到凤城市,车里一直静悄悄的,两人一句话都没有,只专注观察四周,好像一眨眼,就有一只猫从路旁窜出来,可猫儿还是没有出现。
一直到进小区,下车回家,两人都没有一句交流。
鹿寻心里的懊恼到达顶峰,腿都开始发起抖来。
林深淼一把扶住她,神色坚定:“你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找到大黄的。”
鹿寻的心却还是沉甸甸的。
等上了楼,一开门,一只威风凌凌的大黄猫站在鞋柜上,歪着头喵了一声。
那一刻,鹿寻简直想掉头出去给满天神佛都上柱香。
她脚下踩了棉花一样飘过去,一把抱住猫儿,泪珠子再也忍不住了。
自己的毛毛被打湿,猫儿一边挣扎一边难受地舔毛。
林深淼则抓住猫儿,教育它不应该开窗攀爬。
两人一猫平静下来时,猫儿蹲在饭碗前干饭,一边吃一边猫猫祟祟偷看她们。
鹿寻一看表,自己的最后一节课还能赶上,打发林深淼:“你也赶紧回学校吧!”
说完检查了屋里所有的窗户,给它们全部装上死扣儿,又漫无目的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才开车去上课。
晚上回来,鹿寻就打电话摇人,把家里的纱窗全部换成了金刚纱,大型鹦鹉都弄不开那种。
可装完了,她又开始发愁,就这么堵着也不是事,以猫的聪明,它迟早还是有办法溜出去,堵不如疏,与其让它用危险的办法溜出去,不如给它开个小门。
第二天,鹿寻去了一趟金城最大的门窗市场,跑遍了整个市场,又是加钱又是调货的,终于找到了一款超小号的指纹锁。
回来后,鹿寻抱着大黄录了鼻纹,看锁真的可以开。
才找了个师傅,让他在防盗门的左下角,给给猫儿开个能自由进出的小门。
师傅一脸你是不是智障的疑惑:“装钢制防盗门不就图个安全吗?你这样一整,人家顺着这个洞拿钩子一勾,你有门没门一个样。”
鹿寻给他看了自己从金城带回来的两个指纹锁。
这个大的指纹锁,换掉家里原来的锁,林深淼这家伙动不动就忘带钥匙。
好几次忘了带钥匙,阿姨在还能敲门进去,阿姨不在,她也不肯给自己打电话,一直在门口蹲着,等自己回来才发现。
鹿寻说了几次,没带钥匙就给她打电话,她都装没听见,下次照样蹲在门口等她。
趁这次机会,正好换个指纹锁,也不用她带钥匙了。
那个超小型的,正好按在小洞上,这个锁有自动关门的功能,猫儿已经把鼻纹录上了,它也能随时进出。
看就她们两个女孩子在家,师傅还想劝:“指纹锁安全性也不如机械锁啊!”
鹿寻指客厅正对着门口的监控给师傅看:“没事,我们家里24小时都有监控,也安装了一键报警功能,只要没有意外,一般不会出现安全问题的。”
要是真有意外,机械锁也拦不住什么。
师傅服气了,一番折腾,总算安好了锁,他还舍不得走,亲眼看鹿寻抱着大黄刷鼻纹,见小猫果然能自由进出,有点儿好奇:“那其他猫能刷鼻子进来吗?”
“那不能,猫的鼻纹和人的指纹一样,也是独一无二的。”
师傅也是长了大见识了,走的时候一直啧啧称奇。
安排好这些,好像一切迎刃而解了。
可鹿寻陷入了自我怀疑,这样猫是可以自由进出了,小区里人车分流,也出不了什么危险,可出了小区门,外面车来车往的,猫儿真不会出事吗?
今天大黄是没有顺着原路跑回去,只是关急了,在小区里转一转。
但大黄是跑山猫,这里却是城市,一出小区到处都是车流。
猫儿留在这里,不让出去会急死,让出门吧,迟早会出事。
送走吧,她又实在舍不得,究竟怎么才会更好呢?
看鹿寻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林深淼自告奋勇带着猫儿学习,好在大黄足够聪明,没几次就学会了,没完没了的进进出出,猫脸上都能看出雀跃。
“你歇着吧,我带它玩一会儿。”林深淼看鹿寻脸色不好,也不说话,给猫儿带上牵引装备,带它去附近的宠物公园,解开牵引绳,玩了好久。
想起鹿寻满脸的疲态,林深淼跟猫儿商量:“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带你出来玩儿,每个周带你去一趟山里,但你只能在小区里活动,别去马路上,行吗?”
猫儿听不懂,猫儿要继续玩儿。
天都黑透了,一人一猫才回家,鹿寻有些犹豫:“淼淼,要不我们把大黄放回去吧!”
鹿寻反复权衡过利弊,不得不承认,猫儿能为两个主人乖乖呆两三个月,但待不了一辈子,无论她愿不愿意,她都挡不住猫要出去。
山里固然有蛇虫鼠蚁,大型动物,还有套兔子鼹鼠的铁索,随时可能让大黄回不来,但大黄从小到大,就是跑山长大的,精力太旺盛了,就算每天都遛它很久,也发泄不了多少精力,它受不了永远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或许山里才是大黄的归宿。
林深淼默了一会儿,提出来个鹿寻没有想到的建议:“你把它带到金大去呢?”
鹿寻想了想,居然还真可行。
金城大学虽然是重本,但它有两个校区,本科生大三之前,都在分校区,那边又远离城市,偏僻无比,校区背靠萃英山,虽然不如老家的山那么层峦叠嶂,但也足够猫儿每天跑山,发泄用不完的精力了。
金大本身就有很多猫学长学姐,猫文化也很浓厚,不会有人特意去伤害它。
就算有丧心病狂虐猫的,以大黄的警惕和身手,跑掉问题不大。
更妙的是,萃英山每天都有人爬山,怕伤到学生,不会设任何套索,这样猫儿就能带GPS项圈了。
从那天开始,鹿寻开车上学时,就带上了大黄,把它的旧小窝装在了猫林里,离其他猫很远的地方:“去吧,去玩儿,玩累了就回窝里。晚上之前你如果回来了,我就带你回家。”
如果不回来,她也能通过GPS定位找到它在哪里。
大黄绕着猫窝踟蹰了一会,一会儿就撒丫子不见了。
当天下午,鹿寻上完了课,去猫窝那一看,发现大黄爪子卧在胸口,居然真的乖乖蹲在里面等她。
鹿寻松了口气,开车带它一起回家了。
一路上大黄都满足的蹭鹿寻,肉眼看得出今天玩得很尽兴,回家更是大吃特吃,吃完
林深淼看自己这招居然真行,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写完作业就拉着小猫跳舞,小猫刚开始还只是骂,后来真烦了,挣脱开,跳起来对着林深淼邦邦几拳,打得林深淼直嚎。
鹿寻难得拉偏架,挡在林深淼前面不让猫追着打她,猫可不管你有的没的,大的小的一起打,小山竹挥舞得可有劲儿,拳风呼呼的。
两姐妹被打得抱头鼠窜,一起关门躲进林深淼的房间,猫还不依不饶的,在门外挠门骂街。
姐妹俩躲在门后,对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来。
猫听见更气了,晚上难得不让林深淼抱着睡,气鼓鼓睡在鹿寻新给它买的猫窝里。
第二天鹿寻出门时,林深淼已经去学校了,猫自动跳到了她的怀里,鹿寻摸摸猫的头:“不生我气了。”
大黄不语,只一味拿头撞鹿寻,催促她快走。
“好好好,你一直猫怎么也这么没耐心?”
到了金大,大黄撒丫子跑掉了,鹿寻老实去上课,她最近上课都坐第一排,听课也蛮认真,老师们都对她眼熟了,提问时也时不时会点她。
鹿寻一边上课一边码字,回家就健身练书法,大黄也没再闹幺蛾子,每天按时跟着鹿寻上下学,日子过得悠哉悠哉的。
相比鹿寻来说,日子过得太安生,会让某些人产生惰性。
比如林深淼。
这天学校有事,鹿寻回家迟了,回来时,林深淼已经吃过晚饭了,鹿寻实在是懒得再出去一趟,热了点牛奶喝了,就想睡觉,睡前照例去小孩房间看一眼。
她进去时,林深淼的桌子上摆着英语单词页面,可她本人却心不在焉的。
鹿寻随意一瞥,看到林深淼一只手还放在抽屉里。
鹿寻笑了笑,跟她东拉西扯了两句,瞄了眼墙上贴着的课程表,顿了顿,没说什么,出去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鹿寻起得挺早,经过林深淼房间时进去了一趟,看她还没醒,也没叫她,帮她关了开了一夜的台灯,开车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