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大雪，脚步错落。

荒芜在刹那间，茫茫白色中又突然出现了一抹深红。

是黯淡的红，又极为强势的划破雪夜，等真正看清，原来那是才江离。

漂亮娇气的她围着深红围巾，手被霍穆尘紧紧拽着，被迫和霍穆尘一前一后，走得踉跄带不甘。

两人背影错乱，等雪花落下，落在江离发梢，她抬起头，那张惊艳的小脸早无血色。

冷白的皮肤透着淡淡病态，苍白无力，脆弱可怜。

被拉得踉跄，江离就尽力稳住重心，抬起头，霍穆尘还是一样的冰冷。

冷眼看着她，警告她不许动，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暴力，推扯，拖拽，直到惹恼江离，霍穆尘才真正敢用力。

指节泛红的手径直朝江离抓去，压住她，抱紧她。

他与江离面对面，宽阔的肩膀挡了江离全部视线。

她很是不耐，仰脸，露出病弱的苍白。

粉嫩的唇没有血色，不停咳嗽，声音沙哑。

江离全身都冰凉，骨子里凉气动得霍穆尘心惊，他下意识伸手，抚上江离额头。

异于常人的温度，江离已经开始高烧。

满天大雪，风越吹越厉害，霍穆尘不敢让江离在室外，只能拽着她，赶忙走。

顾不了江离意愿，霍穆尘伸手就拽着江离跑，骨节分明的大手落下，刚碰到江离就被她甩开。

江离抗拒霍穆尘的触碰，也恶心他的关心。

她仰脸凝视霍穆尘，抬眉质问他：“装什么装？”

琥珀色眸子不再魅惑，满是对霍穆尘蔑视，满是对他厌恶。

她试着侧身避开，偏头，霍穆尘又贴上。

一伸手就将她禁锢，宽阔的胸膛贴着她，后冷声嘲讽。

“是想发烧到四十度，然后烧傻了，烧蠢了，和我呆一辈子？”

低低哑哑的声音如诅咒，江离愣住，从心底的避讳涌出。

她奋力挣开，抬头，轻笑。

笑得不屑，也唾骂霍穆尘晦气！

白嫩的手在寒风中冻僵，可江离抬腿，又带着狠劲。

她重重踩上霍穆尘脚，鞋跟蹂躏，膝盖重撞。

霍穆尘宽阔的肩膀晃了晃，锃亮的皮鞋已经挂上鞋印，江离顺势收腿，又立刻提膝。

砸在霍穆尘大腿间，抬眸，霍穆尘还是依旧冰冷。

压根没反应，也不知痛，薄唇弯起，便弯下了腰。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离，后伸出手，挑起了她下巴。

他没有生气征兆，反而多了许多耐心，

与江离刚才的暴力不同，现在霍穆尘只有挑逗。

他会用指尖挠江离下颚，用指腹摸她脸颊。

江离越是讨厌，霍穆尘就越是用力，捏得她疼起来，疼过了又会拍背哄她。

雪花漂亮，掉在江离眼睫，霍穆尘用颤抖的手为她擦拭，歪头，笑得是那么宠溺。

刚才的刻薄换为温柔，眸光落下，正好对上江离眼睛。

那琥珀的眼睛格外疏离，冷漠掺杂，便再也没了星光。

她在不停排斥着他，甚至对他的自娱自乐厌烦。

江离搞不懂霍穆尘在笑什么，更不明白有什么事值得他笑得这么装。

她隔着空气抬手，学着霍穆尘的动作，虚伪的抚上他脸，把捏疼的动作还给，轻笑，讽刺：“有病就去看，别病死了找人赔。”

嘲讽的话语停留在风中，雪越下越大，后来雪花有了形状，重重落在霍穆尘嘴角，冻得他发僵，冻得他失望。

他愣了又愣，盯着江离，久久不能发声。

似乎对江离的冷漠有了实感，又对她狠又了绝望。

背在身后的手颤抖，霍穆尘想，江离是真狠。

没有利用价值就丢掉，说不要就不要。

哪怕知道他爱她，知道他会伤心，也同样重击刺伤他。

霍穆尘在受伤中抬头，他视野里终于不再是江离，装下了任何东西，却还是觉得不舍。

眸光闪了闪，霍穆尘攥紧拳，格外无助。

手下意识挽留，被江离甩开，又落在她头顶。

柔顺的长发早已被雪打湿，霍穆尘轻轻擦拭着，又冷下了脸。

他快速抽离难过，低下头，眼里疯是以前从来没有的。

暴力又回来，无情又重现，无尽的窒息如一双手，死死掐着江离脖子，让她道歉。

江离无法呼吸，恐惧让她颤抖，她回头要跑，可抬手，便没了去路。

江离被抓住，腰被掐死，她完全的被霍穆尘包裹，深红色的围巾也渐渐消失在他的黑色大衣中。

小小的一只全被遮挡，江离抬头，霍穆尘凑上。

他眼神不清，凶猛，又藏着喜欢。

慢慢松开江离，然后猛地一击。

江离被夺去呼吸，整个人几乎嵌进霍穆尘身体，他在夺取她中满足，后来凶猛转换成了温柔。

在她耳边轻语，在她耳边安慰。

霍穆尘叫江离别怕他，但颤抖的声线是江离难以忽视的。

他在害怕，又在怕什么。

江离在掠取中仰头，视线的交转，她轻而易举的占据了霍穆尘全部视野。

挤进了眼瞳，江离在霍穆尘的世界乱转。

她试着触碰，又碰到了什么，眼瞳深处是悬崖，望不到底的黑暗，全是血腥味。

那似乎藏着什么，有个哭泣的男孩。

他满身伤痕，满手刀疤，身体被纱布包裹，可江离触碰，霍穆尘便变得激动。

彻底将她移开，偏头，防备。

霍穆尘不敢看江离，但江离清楚，他对她有隐瞒。

是什么？是霍穆尘的秘密。

或许江离能通过它彻底离开霍穆尘。

于是江离试着靠近，踏过雪地，踩枯枝。

断裂的声音响起，霍穆尘一下就看穿江离想干什么。

他的戾气更重了，等待江离靠近，等待她入怀。

伸手拽住她，低头，又不成器的被她蛊惑。

淡淡茶香入鼻，江离就用那张漂亮的脸冲他笑，她乖乖的，娇气的，可霍穆尘不傻了。

压制着心动看她，拽住她的手不断用力，黑瞳审视，耳朵防备。

挑衅的抬眉，霍穆尘凑近反问江离：“又想骗我，江离这次不管用了。”

虚假的伪装被撕破，江离亲眼看着霍穆尘把他的秘密藏住，后抱住她，笑她愚蠢。

他低低哑哑的声音格外挠耳，只要江离偏头，霍穆尘掰正她的脸。

他就是要她看着他，要她说她爱他，要她说永远不会抛弃他。

骨节分明的手在江离身上胡作非为，江离抗拒，霍穆尘就更过分一些。

蹭得江离后背发软，没力气间双腿又被霍穆尘用膝盖掰开。

直到彻底倒去，霍穆尘才把江离抱坐在他腿上。

轻轻整理她头发，又试探她额头温度。

看她脸色苍白，霍穆尘就咬着糖喂进江离口里。

江离被迫仰起头，纤细的脖颈上是霍穆尘的手，他在逼她接受，接受了又在逼她嚼碎。

淡淡甜味席卷，霍穆尘满意了，江离也更加恐惧了。

因为此时的霍穆尘不再是疯，而是一种病态的占有，他变得不像他，也没了理智。

仿佛江离逃走，霍穆尘会杀死她。

他病态到窒息，也病态到有危险。

霍穆尘一味的逼迫江离接受她，按住她蜷缩的手，将指尖塞进她掌心，一点点吻她，告诉她，她永远逃不出。

强制的动作很快吞噬被迫的人，江离抬头，霍穆尘弯唇。

他把她拢得密不透风，然后低头，吻得越发起劲，恶劣的舔舐，蔫坏的吞咽。

磨得江离没力气，磨得她不能反抗。

听着江离喘气，霍穆尘就给她渡气，但江离越发不乖，她反抗，锤打，白嫩的手不断去掰霍穆尘指节，后余光一瞥，被霍穆尘吓到。

他的黑瞳完全不修饰怒气，直接展现到江离面前。

质问她干嘛，质问问她是不是又想走？

低哑的嗓音藏着报复，即使面对江离的病弱，霍穆尘还是心软。

他厉声制止江离，发出警告：“再跑，我就找铁链给你拴住。”

他怒气包围江离，江离抬头，眸光闪了闪。

带着笑扑向霍穆尘，脑袋搁他肩上，然后谋划。

依旧是原来的装乖，不过江离清楚，霍穆尘已经不好骗了。

所以她推翻所有熟悉的手段，清纯去了，懵懂丢了，只剩明目张胆的魅惑。

她歪着头趴在霍穆尘肩上画圈，说着假话，回应着霍穆尘的质问。

“我，爱你。”

“不会抛弃，你。”

“喜欢，你。”

霍穆尘不为所动，他盯着江离，弯起的唇角问。

“又装乖呢？”

他坏笑的颠颠，凑近要求江离：“还不够乖，在乖点。”

两人同时笑起，算计涌上，江离轻语：“好”

她甜甜出声，眸子低下。

装乖美艳，那她就让他暴怒。

暴怒到想弄死她，然后放开她，她再推倒他。

于是江离抬头，白嫩的指尖划过霍穆尘下颚，对霍穆尘吹气，趴上他肩一遍又一遍重复：“我不爱你，从始至终都不爱。”

抱她的人明显僵了，黑瞳颤了颤，拳头也攥紧了。

不能再平静，江离抬头，又添把柴。

“我不会要你，永远不要。”

霍穆尘拧眉，暴虐的气场涌出，死死盯着江离，发出警告。

他的怀抱松了松，江离抬头，就是她想要的。

她挺直腰板，脱下围巾，抓在手上，霍穆尘靠近。

还是坐在他腿上，不过这次，江离用围巾拴住了他脖子。

那满是抓痕的脖子青筋暴起，被江离一扯就向她扑来。

霍穆尘弯唇一笑，高挺的鼻骨在寒风中冻的通红，他低脸，极具攻击性的五官在刹那间放大。

眉峰冷冽，眸色无情，薄唇藏着残忍，但对她是纵容的。

所以霍穆尘又把自己送出，侧了侧头和江离相贴，见她要躲，又压着她不动。

炙热的呼吸喷洒，霍穆尘宽阔肩膀开始起伏。

他面无表情的垂头，脸上的巴掌印更加明显了。

凌乱的黑发微微遮眼，发红的眼尾旁是条细长的挠痕，已经在结痂，但霍穆尘还是没长记性。

不要脸的继续凑，直到江离抬手，他才略微反应过来，又中计了。

深红的围巾就像枷锁，被江离故意勒紧，然后在他感受到窒息时，江离反手一推。

她就坐在他腿上，以他为垫背，不跑，不躲，和他一起栽进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