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高岭之花我手拿把掐,闲云禾,玄幻魔法,高岭之花我手拿把掐在线阅读">

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高岭之花我手拿把掐 > 第61章 第 61 章[番外]

第61章 第 61 章[番外]

“这冠子怎么这么沉?不戴它行不行?”,阿蛮扯着头顶的银鎏金冠,将那凤鸟口中衔的宝珠拽得东摇西晃。

阿蛮名义上的嫂嫂苏氏,一掌打掉她做乱的小手,啧啧道:“哎呦,这副钗冠寻常女娘想戴还戴不得呢,怎么还有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呢!”

阿蛮就悻悻地收回了手,只用歪着嘴角表达自己的不满。

苏氏就只好软言相劝,“女子出嫁,自然要戴钗冠,花红妆。这冠上镶满了宝珠,叠满了羽翠,又将这缠枝牡丹纹镂得这样灵巧,不知费了多少功夫。谢大郎既为妹妹置办来了这般宝冠,妹妹你该领情才是呀。”

于是阿蛮就彻底歇了反抗的心思,任由苏氏的侍婢将她团团围住,像打扮布偶娃娃一样对她“上下其手”。

可苏氏并没有这样轻易放过她,反而继续喋喋不休起来。

“要我说,妹妹真是顶顶好的命格。谁家婚事不是娘家人看重,当年我嫁来王家的婚服都是我自己缝制的呢。偏妹妹到好,万事不用操心,一切自有新郎官上下操持。不论是席面,还是婚服,就连嫁妆和妆奁人家都给妹妹备好了,真是有福呢。”

但阿蛮却撇了撇嘴,躲开正在她脸上作画的侍婢,反驳道:“又不是我要办得这样大张旗鼓的。依我说,裁两身红衣,置一桌好菜,拜一拜天地就算成了嘛。”

毕竟她向来不看重这些虚礼,有钱置办这些劳什子东西,不如换成粮食布匹送到慈幼局里去。

苏氏听了,就上前按住她乱动的脑袋,一面示意侍婢继续上妆,一面贴在她耳边叹道:“谢大郎为妹妹的谋划,妹妹怎么半点不知?”

阿蛮就高高挑起了一只秀眉,“什么谋划?他自己爱体面要热闹,怎么还赖上我了!”

苏氏就瞥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解释,“是妹妹不愿在他父母跟前成婚的,一场婚事既拜不得高堂,自然只得办得隆重些,日后若谢大郎有个好歹,整个扬州城皆知的事情,也不怕谢家赖账欺负你了。你自己想一想,这是不是为你谋划的。”

阿蛮那只挑起的眉头就只好轻轻放下,乖乖巧巧地任由侍婢摆弄。

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又误会他了,她似乎总是在误会他。

从前误会他会为了家族前程抛下她,如今又误会他是因为讲求派场才要大操大办的。

阿蛮默默垂下了眼。

如今细细想来,他似乎总是在为她谋划,从认王允安为兄长,到向长公主求差事,又或许还有许多她不曾知晓的一步又一步,只为了让她能名正言顺坐上谢家长媳的位置。

是她心有疑虑,是她桀骜不驯,闹得二人数年的离别,闹得谢琰与父母难堪。

恍惚间,阿蛮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是在做梦。

“新郎官到了!”,似乎有个婢子喜气洋洋地在门外禀报,紧接着房门就打开了,她的新郎来了。

不对,这不可能,

她只是一个小乞丐,一个无父无母,流落街头的小乞丐。

不会有人为她涂胭脂,只会有人往她脸上扔泥巴。

不会有人为她唱颂催妆诗,只会有人叫骂驱赶她。

不会有一个俊美又多金,还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新郎官来接亲,只会有人将她从一时栖身的角落里抓出来,将棍棒与责罚一下下施加在她的身上。

她必须从美梦中醒来,回到疲于奔命的现实中去了!

可这个梦真美呀。

阿蛮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满身珠翠的美人,怔愣着摇了摇头。

那不是她吧。

那个锦衣玉食,婢仆环伺,被人捧在手心,护在身后,百般珍视的女人,怎么会是她呢?

果然,一束阳光顺着大开的房门射了过来,正刺在她的眼皮上,令她不自觉地闭紧了双眼。

她能感觉身边环伺的婢仆如灰飞般散开,有人走了进来。

扑通,扑通。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振她浑身发抖。

“美梦要醒了。”

心里有个声音这样对她说。

可是在她瑟缩着逃窜前,另一个声音在她耳边炸起。

“阿蛮,我来接你了。”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重重地落了回去。

“才不是在做梦呢!这就是我现在过的生活!”,她趾高气扬地回怼着心里的那个声音,“我拥有这世间最好的生活,最好的男人!”

可她还是不敢睁开眼。

“谁生来就是乞丐呢?我本来就配的上这样好的人生!”,她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像是在色厉内荏地掩饰心中的不安。

“阿蛮?怎么了?是婚服太紧了?还是钗冠太重了?你哪里不舒服?还是不开心?”,耳边那个声音又开始响起,带着焦急与慌张,靠得愈来愈近。

“是怪我这几日没来看你吗?咳咳,论理婚礼前,新妇与新郎是不能私会的···”

阿蛮没耐心在听下去了,她必须得到一些比声音更加真实的证据。

她仍不敢睁开眼,可却伸手向前抓去。

果然,她抓到了一团滑溜溜的布料。

可不够,还不够,她还需要更多,她还无法安心。

于是手臂稍稍用力,手掌内丝滑的布料就带着它的主人一起冲到她面前,她寻着旧日的记忆,一把扣住眼前人的脑袋,深深吻了上去。

冰凉的,幽香的,单薄的,莹润的,熟悉的触感。

她终于睁开了眼。

在高挺的鼻梁后,她看见了那双熟悉的凤目,只是那凤目中早已不见初遇时的鄙夷,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与羞怕。

“哎呦!哎呦!你们都不许看了!新妇你矜持点!这么着急干什么,这还没入洞房呢!”

阿蛮耳边又响起了苏氏惊乍的尖叫声、宾客的笑闹声、仆从的窃笑声···

一声又一声,每一声都盖过了心中惊恐的叫嚣。

于是阿蛮就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手,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你个新郎官害羞什么,快把我接走呀,我等着入洞房呢!”

*

谢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阿蛮牵出了王家,怎么将阿蛮送进花轿,又怎么扶着阿蛮拜过了天地,全了婚礼的。

他在阿蛮面前总是这样。

满腹的经纶,为官的见识,熟知的规矩,没有一样能够在阿蛮面前抵挡一二。

她总是能出其不意的攻破他的防线,让他变成一个无助又赤诚的毛头小子。

在阿蛮面前,他不再是谢氏的继承人,不再是被委以厚望的少年,不再是被仰望的神仙官人,他只是一个天下最普通不过的,心有所属的情郎。

他不需要去考虑行止是否得体,言谈是否适当;不用去关心家族的体面,父母的期望;更不用去操心贪玩怠政的官家,又或是野心勃勃的长公主。

他只需要看着眼前人,思索该如何让她一直展露笑容。

那样明媚、狡黠、肆意,能够点亮他的整个世界的笑容。

于是他只草草敬了几杯酒,就魂不守舍地托辞起来。

有坏心眼儿的宾客仍要留他,好在有王允安替他遮挡。

“没听见新妇放话,要在洞房里等着他吗?快让他交差去吧!”

宾客们就嬉笑着放开了他。

可打开洞房的大门,一群孩子又围住了他,打头的一个就是谢芜。

“爹爹!我要闹洞房!”

于是谢芜身后一群慈幼局的孩子,还有肉山一般的阿呆都一起将他团团围住,一口一个“闹洞房”,叫得他头脑发晕。

“哪有闹自己爹娘洞房的!”,谢琰看着这群猴儿,按了按额角,“快去外面玩去。”

可谢芜向来无法无天惯了,哪里会听他的,反而一扭身上前摇起他的胳膊。

“我还没见过洞房是怎么玩的呢!爹爹快和阿娘玩一次,让我见识一番!”

于是谢琰脸上才刚褪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洞房的事怎么能对小儿言呢!

更何况,他看到坐在婚床上的阿蛮肩膀抖动了起来,显见是偷偷笑了起来,她头顶的红盖头就跟着轻轻摇晃,晃得他心里又羞又痒。

他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了,他又想起了这些年他做过的那些美梦。

如今美梦即将成真,这逆女却拦着他成好事,真是气煞他也!

不过好在这一次,想要管教逆女的不只他一个,他终于有了同盟。

“小崽!你不许闹了!”,阿蛮的声音从红盖头下响起,谢芜就立刻收了声。

“听说外头的席面可好吃了,你带着大家去尝尝,有好吃的给我留下来当夜宵,好不好?”,阿蛮又放柔了声音哄道。

于是谢芜就乖乖巧巧地放过了自家红脸的爹爹,甚至还贴心地为他们关好了房门。

整个洞房内就安静了下来,静到谢琰向婚床踏去的每一步都清晰作响。

可当他走上脚踏时,连最后一丝脚步声也没有了。

他的脚停在了婚床下,他的手停在了盖头前。

他曾做过无数次梦,每一次红透透的美梦中,掀起盖头后,他的美梦都会迅速地失去色彩,变成黑灰色的梦魇。

他有些怕。

可这一回,他不用再试探着掀开盖头,等待着噩梦的降临。

因为阿蛮早已自己一把抓开盖头,露出了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墨迹什么呢?害羞了?”

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狡黠的坏意,紧接着一双小手就摸上了他的胸膛。

“害羞也晚了,都进洞房了,你可跑不掉啦!”

这一回,谢琰没有再制止这双作恶的小手,任由其掀开了一层,又一层。

他从没想过要跑掉。

他只想听凭阿蛮处置。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