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你比我擅长一点?
那分明是你比我擅长的太多了好吗!
许丹书十分有自知之明地把那两片叶子给递了上去。
有人帮他干这件事情当然更好,就是有点可惜他在大学苦练的手艺了,好歹也是上了一节课。
许丹书看着褚白马屈指将他从茶几底下薅下来的干茶叶子压在手中,随后,指尖轻轻的一弹,那片叶子就仿佛成了一根古代的银针暗器一般,直直的往大少爷那边迅速的飞了过去。
“这一篇小说啊,乃是以我为原形……”大少爷还没有说完这句话,一根针就出现,非常具有针对意义的对着他握着保温杯的手飞来。
大少爷本就学艺不精,感知不到外来的东西,还正在台上滔滔不绝的演讲,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有一阵痛,他低头只看见自己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血痕。
Vocal!有刺客!来人快救救本少爷!看见了这道雪痕,大少爷害怕的捂住了自己。
因为大少爷的百般为拦,夏傲天呆在台下面,根本来不及出手做出任何事情,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少爷的手里面的保温杯化成了一条直线,摇摇晃晃的飞向了某个在角落里面因为地理位置所以没有身影观赏的甚至连玻璃罩都没有的珍贵的瓷器。
大少爷心里面先是紧张了一瞬,后面又淡定起来,他所请的翻糖师傅技艺高超,哪怕是瓷器的内部也都是仿制过的,到时候也仅仅是摔碎了而已。
褚白马在楼上但笑不语,只是一味的一弹指。
第二片叶子就那么随着他的笑容那么的飞了出去。
于是大少爷就看见了他保温杯的盖子莫名其妙的打开了的这一幕,里面的热水将近有一百多度,滚烫的开水就那么眼睁睁的洒出,飞流而下就半米,疑似开水落下来。
大少爷的眼睛睁大瞳孔地震。
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嘴里面大大喊了一声“不!——”
原本坐在台下摸鱼,和正在欣赏这瓷器并且嘴里念叨的“这瓷器怎么那么新”的所有过来听这的各路成员,都被他的这句话给吸引了过去。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还正在冒着热气的开水洒在了角落当中的那个瓷器当中,瓷器在他们的眼底下缓缓的往下摊去,就这样子直接的融化了。
融化了!这个瓷器竟然融化了?他们没看错吧?
一股像是红烧肉又像是焦糖的香甜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风满楼。
整个风满楼,随着这股味道的散开,瞬间都炸开了锅。
“为什么这些珍贵的瓷器会融化?”这是专门过来观赏瓷器文物的人说的。
“为什么我闻到了一股焦糖奶茶的味道,这味道真的好似我昨天喝到过的。”这是某个吃货说的。
所以——
这些所谓的珍贵的东西。
原来都是假的!
风满楼的这些鬼们相互对视了好几眼,最后,从彼此的不确定的目光当中得到了确认。
这个玩意儿真的是假的!
“我就说这里有这么多珍贵的东西不对劲吧!”
有人大声喊道。
大少爷的眼前一黑。
他干这件事情的时候完完全全的没有告诉家里的人,而是瞒着家里的人想给他们一个惊喜,但是假如暴露的话,那这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他这么干可以说是把家里面经营的那么多年的名声全部都倒毁了啥都不剩的那种。
大少爷现在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他回家究竟会迎来什么样的家宴了,他捂着眼睛。
比如竹笋炒肉,和铁板烧这两样。
随着底下的鬼群的主声音逐渐放大,甚至,隐隐有要往大少爷这边来的趋势的这一紧要时候。
夏傲天眼疾手快地一脚蹬上台,把大少爷给拎走了,也算是诠释了他笑傲天要发誓守护少爷的誓言。
鬼群们纷纷在下面大喊着“你别走!”
你对我造成了这么严重的欺诈,你竟然敢走!
少爷心有不甘,在临走前大喊了一句:“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你回来个啥呀?????回来被人打吗?????许丹书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没看到下面的那些,全部都闹翻了天吗?
这时,那个说这些融化的翻糖味道闻起来很像焦糖奶茶的那个鬼忍不住上前,掰下了那个被融化的翻糖,拿起了物理意义造成的边角料,放在嘴中细细地品尝了一下。
“好香!好甜!好好吃!”
正骂得正欢的鬼群们话语当中一顿,这个玩意儿竟然可以吃?而且好好吃?!
他们看着对方的一脸开心的表情,直接就信了。
在问过了风满楼的服务人员,得到了这个玩意儿,是可以吃的这个回答的时候——
他们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掰了一块尝尝。
好吃,爱吃,就要多吃!……
呸!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许丹书看见了住在他西边的王大妈,住他东边的李大爷,住他南边的风小弟,和住他北边的唐小妹,急急地吐出了自己口中的那块翻糖边角料。
甲和乙看见他们吐了出这块翻糖边角料来,都呆在一旁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微笑。
他们在那些翻糖师傅去做这些翻糖的时候,就有去偷偷的尝过了,然后就被难吃的直接吐了出来,这玩意齁甜齁甜的,实在不适合他们。
果然,甜品还是要不甜的才好吃!
甲和乙嘴里面嚼着一块不甜的红糖馒头,这才是适合他们宝宝体质的甜品当真好吃!
被欺骗了的鬼群一脸气愤地回过头去,就看见当时刚开始吃下那块翻糖的人,正在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手里面还捻着一团纸巾,里面包裹着正是他刚才夸赞的翻糖。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开心的时候。
骗鬼当事者:我一想到后面他们会露出什么表情我就想笑。
鬼:你这个无情的鬼,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许丹书看着底下的一通乱相,忍着笑把自己的脸强制性地从他们的身上移开,他从前两天来风满楼观望他们是如何制作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玩意很难吃了。
当时的那几位匠人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这玩意儿真的很难吃。
“千万不要吃这个这个东西,因为每一年,都会有学徒忍不住尝了一下然后被难吃过到哭。”
当时他们的学徒还在旁边疯狂的点头,看得出来是真的很难吃了。
“这大少爷也终于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他突然忍不住说了一句。
许丹书一边轻叹一边摇头,这自作自受的这个词语,大少爷怎么不算亲身演绎呢。
褚白马听了这句感叹,好奇地看了许丹书一眼,然后,目光停下来,不动。
许丹书感受到了褚白马望过来的眼神,捂着自己的嘴巴,说:“好奇也不能说……不可说,不可说。”
褚白马还是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许丹书把自己的手放下,“这大抵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只能说,那位大少爷的智商,就像是上上上个世纪漂亮国的经济一样。”
然而甲则是当时的受害者。
褚白马看了许丹书两眼半晌,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的牙齿上,好像有一块茶叶渣……” 这句话他想说很久了。
什么?有茶叶渣子在他的牙齿上?!
许丹书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举起手机照相之后发现果然有茶叶渣子。
他用纸巾把茶叶渣子给擦了下来。
这定是他方才因为看戏看得入迷了,所以饮茶的时候一饮而尽太过于匆忙所以才会留在他牙齿上的茶叶渣子!
经过他同意了吗?就留在他牙齿上,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太大逆不道了!
许丹书的脸色从红变白白变黑黑变紫紫变黄黄变蓝,整个人尴尬到情绪上头。
“还有你”,许丹书在心里面疯狂的叫嚣直接从口而出,“你就不能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告诉我,我的牙齿上面沾了茶叶渣子吗?就非得说的那么直白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而来突如其然的勇气,他看着褚白马怒目而视。
褚白马被许丹书瞪了一眼,也不生气,他把手握成了拳头形状,在嘴唇旁边咳嗽了一声,“抱歉,我的错,下次我会注意,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和你说。”
许丹书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突然幡然醒悟,等等?他刚才为什么会这么和褚白马说话,他是不要工资了!
这一定是因为这几天褚白马对他太好的缘故,给一点阳光就灿烂,他,许丹书,一朵向阳而生,喜欢阳光的向日葵,今天又是开出了灿烂光芒的一天呢。
许丹书竟然对此感到了一丝心安理得。
“白马哥哥,你真好。”许丹书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声音甜甜的,像是东北冰冻后炸出来的洞雪梨汁。
同时他用了自己生平最讨好的姿态看着褚白马,看在我这样看你的份上不要计较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了吧!
他知道错了,真的,下一秒钟就能三百六十度和对方疯狂无死角道歉的那种。
褚白马的眸色微暗,说:“许丹书。”
“嗯?”许丹书疑惑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干嘛突然叫我的名字?
褚白马像是看出了他究竟在疑惑着什么,轻声的笑了一声,说:“没什么,想喊就喊了。”
许丹书顿感力十足地低下头喝了一口茶,“哦。”
褚白马的喉结滚动。
许丹书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喝着茶。
褚白马轻声叹了一口气,算了。
来日方长,不能过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