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兰管家和女仆还是什么都不肯说，警探。”

“别担心，诺兰。”我坐在桌前，手翻着文件，“妓院老板怎么说？”

诺兰翻开他常记录的册子，一脸严肃地说，“他沉思的有些装模作样，看上去不太可信。”

“哦，都这样。”

“他表示和艾塔琳争吵的男人绝对是头一回来，他没听说过艾塔琳有什么有钱的主顾。”

他翻过一页，“关于艾塔琳，老板表示是六个多月前来到这里，走投无路，他好心收留，给她一个吃饭的活路，还说艾塔琳很感激他。”诺兰面露不虞，明显是不赞同这种诡辩。

“法医检测艾塔琳身上有多处伤痕，除去性情暴躁的客人，我们还看到老板的房间里有很多‘刑具’。”

为了牟利，这是妓院老板的惯例。我真希望西玮特的市长能够出台一些有用的法律，而不是把妓院当做三不管地带，诱拐、□□视而不见。

“找个机会，诺兰。敲打一下这位好心老板，别被人发现。”

“收到。”

六个月前，这个时间出现了好多次……德兰、亚青、艾塔琳……

“我要见见亚青，现在。”

*

“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到这里。”亚青端坐在审讯椅上，语调漫不经心。

我撑着头，“没给你带手铐，亚青，我没把你当犯人。”

“是吗？”亚青不屑轻笑，“看来我该谢谢你。”

我坐直身子，“不用谢。”

“我对你很感兴趣，我想作为亲历者，你比我更有预感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要着急下定论，亚青。”

我挑眉，看着亚青英俊细润的眉眼，“你的长相似乎不缺追求者，来西玮特后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人吗？”

他似乎很厌恶这种问题，“你很轻浮，长官。”

“别这样想我，亚青。”我笑了一下，“我这么问当然有我的道理，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吧？甚至有人乐于别人问他这些，你觉得这个问题难以回答吗？”

他带着愠怒的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好好好，不说。”我笑着说。

“为什么不说呢？我想想，这里没有别人，亚青，警局里不会隔墙有耳，圣贝恩家族的面子不需要你来维系，你被他们凌辱了，是吗？”

他不说话，只是刚才还凶狠看着我的眼睛，这时候垂了下去，他的呼吸渐渐加重了。

“看来我说的对。”

“一座华丽的庄园，美丽静谧的一切，窗外人梦寐难求的富丽。当然，一条长长的细链拴住了下人口中的‘金丝雀’，亚青你很恨吧，恨得想要杀了他们。”

“我没有！”亚青的眼睛已经红了，浑身可怜地颤抖。

“无论他们对我干什么，我都不会杀死他们，他们是我的家人，家人…”

“可怜的人。”我缓缓踱步，轻柔地擦拭他眼角的泪珠。

他已经难以承受痛苦，双唇不住地打颤，眼泪在我擦拭一滴后，就像连了线的珠子难以止住。

我轻轻地搂住他的头，带着母亲的温暖，轻轻的，循循善诱的，

“我理解你，亚青。告诉我，告诉我你的痛苦，我会帮你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