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件事的解决方案是,我们三个一起坐在同一辆马车上。
这就有点拥挤了,看阿拉里克的样子,我估计下次就能换上他家的马车了。
诺兰多少是有些紧张的,实习生和笑面虎局长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诺兰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生怕自己惹得阿拉里克不痛快。
根据德兰管家的消息,我们顺利找到了亚青的家,他的庭院不大,但是整洁白净,也能看出主人品行不凡。
“亚青,是弗尔戈斯的同缘表弟 ,从小和弗尔戈斯一起长大,十岁左右父母双亡,留下部分遗产,被弗尔戈斯一家收养,十七岁远离故土,去驽马求学,有一张六个月前的车票表示他从驽马回到西玮特,回来几个月弗尔戈斯就去世了。据说是个画家,在驽马小有名气。”
打开门的是亚青,他没有仆人。真让人奇怪,一般有过富裕经历或是头衔的人,就算是贫困之后还是会雇佣仆人,似乎亚青已经独自生活了很久。
亚青的模样比画像上瘦了些,一双眼睛显得更大,但神采不比以前好。显然,他受过风雨摧残,消减了几分,但依旧留着一副好面孔。
“亚青先生。”我翻开证件朝向他,“西玮特警察局。”
房子里的窗帘是掩上的,光线透不进多少。空气中有幽兰清蕊的薄香,我向前一看,在桌央几支玉兰翘立在花瓶中,静静地绽放它的无言。
“请进。”亚青的气息轻微,勉强挤出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为我们倒茶,动作生疏,他估计不常做,或是很久没这么做过。
“放心,我们不会停留太久。”我安抚道,“亚青先生,希望您如实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我很愿意配合,警官。”
茶碗里的清汤旋着,几片细叶循着水涡慢吞吞地卷着,又很快回归平和。
“在西玮特的生活还适应吗?”我问。
“还算舒服。”他面无表情的回答。
“是吗,我倒是觉得驽马的风景比西维特不知道好上多少倍,而且治安也好,风土人情比较淳朴。”
“各有各的好。”
“哦哦,我知道,如何也买不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我微笑着,“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从驽马来到西玮特呢,这对已经在本地有了名声的画家不是什么好事。”
亚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他思考了一会,似乎这真的是什么难题,“现在也变成了小事了。”
“我一开始想要和亲人近一点,不过,过了几个月,这里也没有够我留恋的了。”
“我很遗憾。”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遗不遗憾的,也都那么回事了。”他苦笑着说。
“您和弗尔戈斯的关系怎么样呢?”我问。
亚青的眼神暗了暗,“还好。”
“先生。”
亚青听到我的话一激灵,似乎很容易被吓到,他抬眼看我,眼神中带着点无措。
“亚青先生,我有幸学过几时心理课,您这句话的可信度不高。”
他微茫的眼眨了眨,又露出了勉强的笑容,“瞒不过您,警官。”
“我对他……不算喜欢了。”
这句话表达的意思很奇怪,我望着他的眼睛,“我无法问出原因,是吗?”
亚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僵硬地点点头。
“那么,歌迪亚呢?”
“可以说是一样的情绪吧。”
“你和他们血脉相通,至少和弗尔戈斯是这样,却有这样的情感,真是奇怪呢?”阿拉里克微笑着说。
亚青垂着眼,有些无奈地说,“谁也没法定夺情感,我也不想这样。”
环境有些静穆了,我想了想,像是半开玩笑的语气问他,“你本来不就是画家吗,为什么你不替他们画像呢,或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副画里呢?”
亚青像是记起来什么,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又状似无奈地说,“我本来也是这么说的。”
“我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或许是因为我是他们所剩无几的亲人了吧。”
“他们想让我参与画中,我没什么异议。恰好,我的朋友也在那里,他的画技不错,可惜找他绘画的人不多。”
“你是个好伯乐。”
“可能吧。”他局促地笑了一声。
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可以让兄弟坐在夫妻之间,却不影响两个人的笑容。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装作不经意地像他说,“你似乎受到了极大的苦难。”
他的眼睛里带着释然和解脱,他脱口而出,“但都结束了。”
“是吗。”玩笑着,“亚青,你们家里有医生行业吗?”
他歉然的笑笑,“抱歉,我不知道。”
等我们即将坐上马车时,亚青叫住了我们,白色的衣衫被风吹起,他的脸上充斥着淡淡的忧伤,语气犹豫,
“警官。”
他的声音奇怪,“不管怎样,我不会杀他们。”
“至少,他们也给了我很多…”
这个人对我们隐藏了很多,万不得已,法律是不会允许我们严刑逼供的,这又不是什么残暴时代,他的难言之隐,我需要再动点脑子。
“诺兰,麻烦你,去查查亚青的乡里评价,以及最早活动轨迹,具体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