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路灯下,两少年立于街角处,浅粉发少年半个身体靠在宫治身上,白皙脸颊压在宫治肩膀处,他被迫压低了身子。
两人第一次单独走路回家,虽然我妻星纪喝醉了。
宫治对身旁人的态度有些复杂,若我妻过于靠近自己,他会难受,作为攻手,天生的领地意识让他下意识的排外,可我妻却似天真小孩般完全没注意到,一直靠近。
这让宫治皱起了眉,他的视线从
他想,他应该是不太能接受的,所以,
“我妻君,以后不要拍我的照片了。”
宫治对于我妻星纪这种行为明明是不喜的,可在某一刻,他对上我妻星纪那双潋滟着黏腻甜水的粉眸时,动作停了一秒,随即不自然偏过头。
理智拉扯着他的注意力,
我妻身上的温度很高,手心覆上一层薄薄的汗,黏糊糊的贴在宫治带着些凉意的手背上,后背近乎直白的抖颤,宫治还未来得及收回手,耳旁便传来少年若有若无的热气。
“什么?”
淡淡的,仿佛无知无觉的眸子直直望向他,逼人心软,逼人转移话题。
“你不要再偷拍照片了。”
“我可以光明正大拍了!宫治君,你真好!”我妻星纪自顾自将宫治的意思误解,小粉毛凑近人,长卷睫毛上下飘动,微启的唇带有细微果香味,宫治似乎梦魇般眯着眼仔细去看,泛着粉的舌面上静静躺着一块青色透明糖果。
因为心软,所以有可乘之机。
我妻星纪抬眸,带着直晃晃的恶意,黏腻的情绪冲上大脑,大脑发涨,粉眸暗下。
好可怜呀,宫治君……
小粉毛垂下眸,黏腻视线从宫治的脸颊滑至半敝着的领子上,就在领子旁边,突出的,笔直的锁骨就直愣愣摆在那,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像一只饿狠了的狗般想要啃咬,想留下痕迹,一点点也好。
我妻星纪忍不住磨几下牙根都似乎在发痒的牙齿,他向来不是一个很能忍的人。
胃里的酒液似乎顺着空气流通至大脑,大脑神经被麻痹,更深的欲念充盈着大脑。
只咬一口,只咬一口也好,可,他也知道眼前这一个正直无私的人是不会答应的。
我妻星纪咽下口水,扫了眼宫治,趁他注意力在唇上,小粉毛暗自拉起宫治的手,顺利将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垂下眸子,一副乖巧模样。
软白的脸颊稳稳送给大手,有节奏的蹭了好几下,“宫治君。”
小粉毛的声音拉长,语气更加软绵。
宫治僵住,莫名的,大脑立即产生不好的预感,认识这么久以来,他早已知道眼前这个看似乖巧的少年其实是一个小混蛋,果然,这家伙没装多久,便已经把自己的目的暴露出来。
“宫治君知道的,我还在长生体,牙齿也在长,宫治君,我牙齿有点痒。”
我妻星纪的另一只手搭在下颔,眨着一双圆溜溜眼睛看过来,浑然一副天真模样。
“……所以呢?”
宫治的语气有些迟钝。
我妻星纪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搭在下颔上的手也伸向宫治,小粉毛双手捧起宫治的手,小心将手翻转,让虎口对着自己,几秒后,就见那毛茸茸小粉毛埋下头,像小鸡啄米般,一下又一下亲着,宫治开始还有些抵抗,直到,小粉毛用唇舌含住他虎口处的一块软肉,细细的啄,密密的吹,仿佛那块肉是什么好吃的。
我妻星纪像一个没断奶的小狗,含着那块骨头不放手,温热水液将骨头濡湿,宫治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如鼓,一下又一下。
搭在我妻星纪肩膀的手似没了力气般垂了下来,身体止不住颤抖。
他得承认,这家伙比想象的更恶劣,更磨人,下次,一定不能让这家伙得逞。
“宫治君,宫治君,你在发呆吗?”
熟悉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昨晚记忆从大脑中消散,宫治晃晃脑袋,再抬头时,便直直对上小粉毛的眼睛。
这么一看我妻星纪的眼睛,
他不由暗叹我妻果然是一个睫毛精,他都能想到我妻洗完澡以后,满身水气,水珠靠在睫毛上,
“那个,你还记得昨天吗?”
宫治说话时用食指挠了下头,语气迟钝,与平常的他两模两样,这让我妻星纪一眼看出了不对。
我妻星纪绞尽脑汁去想昨天醉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大脑里尽是那街头晕黄的灯。
于是,我妻星纪犯了难,随即作贼般偷偷扫了眼宫治,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相关的信息。
可是……什么也没有。
“什么?”我妻星纪扣扣手指,老实问人。
懒懒站在一旁的宫侑双手抱胸,在两人间扫视一下后便凑近宫治,上身几乎要和宫治靠在一起,“治,你在心虚什么?”
作为双胞胎,
“你在看什么?”
“治,天气这么热,你捂这么严实做什么?”
“没什么。”
可宫侑没有,宫侑的视线如敏锐落在宫治不自然的手上,一只手压在我妻星纪的头上,整个身体半靠在他身上,黏糊的官西腔自口中传来,“是被虫咬了吗?好多呀。”
宫侑的重量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么大一只,压在我妻星纪身上,听到自上方传来的话,我妻星纪下意识看了眼宫治。
好家伙,细长而白的脖颈上一点点红梅,似开在雪地里的梅花,艳丽非凡。
是谁呀?
我妻星纪的脸气的扭曲,他的爱人呀太过于吸引人了,就他所知,阿治一直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让别人亲?
却不让他亲?
但他知道这些都不是宫治的错,是别人,是别人无耻的勾引了他的阿治呀!
垂落在两腿边的手无意识握紧,指甲陷入肉中,我妻星纪却没感觉似的,此时此刻,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人生生挖去了,疼得厉害。
我妻星纪阴沉着脸,强行扯出微笑,眼里却无机质似的没有半分笑意。
“宫治呀,是谁咬的,那么多,我昨天可只咬一个的。”
很显然,昨天做够坏事的小粉毛完全不记得了醉酒后的事。
再怎么说,虽然这个小坏蛋不记得自己干的事,可他记得呀,宫治不自在偏过头,另一只手伸过去按住我妻星纪凑过来查看的脑袋。
“有点热,请不要凑过来。”
我妻星纪不是一个胆小鬼,所以,当宫治带些茧子的手心搭在他的脑袋上时,他反而却蹭蹭手掌,做出一副乖巧模样。
可,大家不是刚认识他,并不会被他这副模样所蒙骗。
“让我咬咬,你都让别人咬了,所以我也可以的吧?”
除两人之外的人对视一眼,仿佛事先彩排过般一同拿起手机,
“在一起了吧?”
“应该,宫治身上……”
“啧。”
众人齐刷刷啧一声后,手机末尾忽出现突兀问话。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我怎么不知道?”
众人僵住,齐刷刷往宫侑方向看去?
“宫治既然比我想脱单耶!真假!”
宫侑将尾音拉长,本就黏糊的西腔更加奇怪,高大金毛站的笔直,平时懒懒的狭长眼睛眯起显得人更加锐利。
宫侑几步靠近两人,布满肌肉线条的手臂毫不费力气的揽过我妻星纪,半弯下身,胸膛半贴在小粉毛的后背,“你俩在一起了,那星纪,你可以陪我打球了吧?”
双胞胎,两人一同吃饭,一同回家,一起打球,可以说在大多数情怳下,两人都是在一起的,有了这个小粉毛的加入,在现在,在未来,他们两个人中间会加入一个人。
不舒服,排外,不耐烦,所有复杂情绪全都堆在心脏,可是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酸涩的,
可除此之外的又是什么?
真的厌倦小粉毛的插入吗?真的是不想让小粉毛成为他的家人吗?
宫侑不欲想,他的手指不受控制颤动,耐心静静等我妻星纪的回答。
可是,我妻星纪没有回答,宫侑抬眼,对上我妻星纪凉凉的眼神,心脏猛跳一下。
搭在我妻星纪肩膀上的手松了,宫侑扯下嘴角。
小粉毛拒绝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家伙对排球并不感兴趣,就算和宫治在一起了也不会爱上排球。
真是浪费呀。
宫侑想,他只是在可惜我妻星纪的天赋。
宫侑亳不在意般重重揉几下小粉毛毛茸茸的头发,扯着笑,“你要拒绝我吗?怎么可以拒绝天才呢?”
微热的呼吸撒在后颈处,痒痒的,电流般的酥麻自尾椎骨攀升。
我妻星纪下后退一步将人一把推开,直白:“不要。”
我妻星纪急于与宫治继续聊刚刚那个话题,在不太想理宫侑。
宫侑顶了下腮帮子,被小粉毛拒绝了,拒绝了,理所当然呀,之前不是也拒绝了吗?
即使和小粉毛成为家人,也没有任何优待呢,之前不答应的事还是不答应。
宫侑看向宫治,眯起眼正大光明抱怨,“猪治他不答应我,他不答应一个天才的邀请。”
我妻星纪闻言,嘴角抽动一下,在心里找抽他个千百遍。
宫侑像是没看到他表情似的,伸手捏我妻星纪的脸颊,笑眯眯:“既然要成为家人了,那么陪我打打球,也是可以的吧!”
理所当然
一旁的众人看见宫侑一副恶霸欺负乖乖学生的模样,没好气喊:“不是,我妻不是你对象,啊喂!”
怎么能强迫一个乖孩子呢?
一旁沉默的宫治脸色变得难看。
这家伙……
“蠢猪!”宫治上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