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缝隙中挤进来,撒在屋里粉发少年的背后。
我妻星纪是在脑袋巨痛时醒来的,聚餐时的记忆如潮水袭来。
寿司店,天花板上风扇转动声音明显。
原本正认真吃饭的宫治敏锐感觉到了众人氛围的不对,他抬起头,小粉毛原本苍白的脸颊已经攀上了粉晕,浓密睫毛一簇一簇的,沾着湿意,粉眸里没有什么焦距,发丝乖巧贴合在两颊处。
像一个乖巧小孩。
“你的脸有点红,是喝醉了吗?你需要休息一下。”北信介忽然问。
一双带着安抚的眸子直直看过来,充满包容,似能抚平所有,我妻星纪愣了一秒,那种感觉该怎么描述呢?
像婴儿时期躺在妈妈怀里睡觉。
我妻星纪弯眼,“没有哦,只是脑袋有些晕,有点热。”
话落,我妻星纪的视线顺着北信介偏向挨着北信介坐的宫治,腮帮子被塞得满满的,一鼓一鼓的。
我妻星纪不由磨下牙,大脑昏沉,太阳穴发肿,喉咙上下滚动,我妻星纪的身体靠上去,凑近人。
视线从宫治浅灰色眸子至那鼓起的软肉,胶水般黏在了上面,我妻星纪压低声音,“可以咬吗?”
宫治没反应过来,一双浅灰色眸子愣愣看着眼前的小粉毛,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属于小粉毛的气息变浓,皮肤被温热气息覆盖。
湿透了。
明明我妻星纪下嘴时只是在轻咬,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轻咬变成了舔舐,我妻星纪湿热的口腔含着一块皮肤不愿撤去。
“你。”宫治的声音哑了。
此时不是饭点,寿司馆里人不多,角落处,只有他们一群人,而其他人在我妻星纪起身靠近时就默契的偏过头不去看。
可是即使没有看到,听还是能听得到的,耳畔,点点水声响起,时有时没有。
而宫侑和众人不一样,他没有转头,反而直直看向那边,顶头的视力使他足以看见宫治放在我妻星纪肩膀上的手,我妻星纪发颤的身体,与那泛着淡粉的脸蛋。
宫侑愣住了,死死盯着那处,看着我妻星纪换了阵地,软茸茸的粉毛埋进了宫治宽大的脖颈处。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炽热了,亦或者是我妻星纪不想黏在他身上了,小粉毛抬起头,颤着睫毛看向宫侑。
泛着诡异红晕的脸蛋与白墙形成强烈对比。
这家伙很色气呢。
宫侑狼狈偏头,耳朵在止不住的发烫。
心脏闷闷的,身体不舒服,空气也很闷,一切的一切都不对劲。
宫侑的心情不太好。
对于他来说,这种情绪是陌生的,就像比赛赢了,他会开心,会有成就感,会更加喜欢排球,而比赛输了,就会遗憾,可这种情绪,和这两种都不一样。
宫侑的目光在屋子周围游荡一圈,最后又落在了虎头虎脑的小粉毛身上,想把他压回去,看不到他的脸。
宫侑将这个归因于尴尬,对我妻星纪表情的不喜,可这家伙不知为何一直盯着他,这让宫侑挥身剌挠,于是,宫侑故意转回头,和坐在他身边的角名伦太郎搭话。
“过几天就是夏祭了,一起出去玩会儿?”
角名伦太郎没有第一时间回他,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角名伦太郎的眸子是平静的,没什么情绪,带着一种探究欲的,被这种眼睛看久了,会让人头皮发麻的,可宫侑不一样!
“看什么看。”
角名伦太郎没说话,定定看他一眼后,便越过他的肩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又趴在宫治身上的我妻星纪。
良久,他开口,“其实挺明显的。”
“哈?”宫侑没听懂。
“可以。”角名伦太郎没有回话,淡淡偏过头。
“什么。”
“可以去。”角名伦太郎再次重复。
咚。
一旁忽传来重物倒下声音,众人顿住,同时偏头看去,熟悉的小粉毛趴在桌子上,几秒后,我妻星纪捂住发红的额头,一点点眼泪从眼里流出。
“好疼。”
话落,我妻星纪似找寻安全感般转过头去寻紧贴着自己的宫治,将自己全塞进去,眼泪全都抹在了宫治白色衣服上。
宫治垂下眼,长叹一口气,他将手搭在粉毛少年的细小脖颈处,不轻不重揉捏几下。
这家伙这个模样,完全醉了呢……
他伸出另一只手,将我妻星纪的下巴抬起,“你还想待在这吗?”
“要回去,要陪。”我妻星纪的声音有些含糊,一双含着烫意的粉眸直直看向他,些许粉色发丝向后滑,些许黏在脸颊处。
“我送你。”
我妻星纪迷糊点头,仿佛听不懂人话般。
“起来。”宫治简要开口,只有两个字,没有了往常的礼貌,更像是在熟人面前的话语,不用怕人会多想。
我妻星纪眯着眼,痴痴笑了。
“嗯。”
我妻星纪边重重点头,边起身,或许是地上太滑了,我妻星纪还没有起来,就又要摔下来。
即使地板上有榻榻米,可到底是被宠着长大的小少爷,真摔了,会很疼吧。
不远处的宫侑见了,下意识起身,手还没有触及,宫治就已经将人提了上来,半撑半抱将人带了出去。
“侑现在走吗?”想起宫侑还坐在那,宫治又及时问了句。
“你们先回,我可不想和你一起送这个酒鬼。”宫侑坐回原地,重重咬了口米饭。
后面的事我妻星纪就记得不太懂清了,我妻星纪将被子拉至脖颈处,眯着眼躺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手机给宫治发了条道谢信息,那头很快回了
“没事。”
我妻星纪放下手机,在被子里左转转,右转转,心里那点兴奋还是消不了。
这还是宫治第一次回那么快。
几日后,期末考试如约而至,大底是复习过了,我妻星纪还算淡定,只是当在考试中发现了一道那天问宫治的题类似的题目,同类型。
说不上什么感觉,莫名的,我妻星纪扬起了嘴角。
叮……
随着考试结束铃响起,我妻星纪箭步似飞出去,跑的太快,约定好的地方那里竟然空无一人,直到几分钟后,众人才到。
我妻星纪凑上去咬耳朵,“好有缘分呀,我问的那道题,有同类型的题目出现在了卷子上。”
难怪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同类型的,他没有做出来……
宫治望天,视线落在我妻星纪身上。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妻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