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以为他们的谈话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我都准备站起来走人了,结果岁数大的又补充说,他还听到一个版本。
“说是柱间和扉间前段时间在整理族里老卷轴,翻来翻去,翻出了点说法。”
“什么说法?”端茶碗的果然追问。
岁数大的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往摊子前凑了凑,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摊子上一把干香菇翻看,耳朵恨不得伸到他们嘴边上。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外人,才神秘开口“石头好像跟某个仪式有关,不是普通石头,具体什么仪式,我也说不清,就是听人提了一嘴,扉间之前有段时间不是一直往神社里跑嘛,出来的时候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
手里那把干香菇差点被我捏碎,我越听越不对劲,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扉间翻老卷轴,翻到跟磐石有关的记录?
什么记录?跟穿越有关?还是跟神篱有关?他到底翻到了什么,能让他“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
“你们谁知道这是什么仪式吗?”端茶碗的继续问。
“说起来我倒是有听说过一点”剥花生拍了拍手里的屑,嗓子压得低了些,几个脑袋不自觉地往中间凑,我差点听不清,只能又往旁边前面挪了半步。
他继续说着“很早以前,不知道哪一辈传下来的,族里每代都有人专门记着,只是一般人碰不上,也用不着知道,卷轴上写得隐晦,什么‘镇地’‘安魂’‘归途’之类的字眼,看着像祭祖,细看又不是。”
“归途?”叼草茎的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听着跟送人上路似的。”
“差不多吧。”岁数大的啧了一声,“我听我父亲那辈提过一嘴,说是那石头边上,人不能久待,尤其是心里有事的人,站久了容易犯糊涂,容易看见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传说早年族里有个人,家里出事,天天往神社后面跑,抱着那块石头哭,后来有一天就不见了,再没回来过。”
我手里的蘑菇差点掉在地上,所以石头虽然神奇,但神社却荒废的原因,就是这个。
至于不能久待,心里有事的人站久了会犯糊涂。
那我这种心里揣着事,天天往石头上按的人,算什么?
还是每一次摸石头,其实都在犯糊涂的边缘走了一圈,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这么一想,感觉有点吓人啊!
我努力回忆,摸石头之前和之后,我都干了什么。
至少在我记得的范围里,没有“犯糊涂之后干了什么离谱事”的片段。
越想越恐怖,我之前在神社一折腾就是个把小时,旁边还没人看着,我中间有没有过“神游”?而我醒来的时候只记得石头没反应?
就像做梦一样,梦里的内容醒了就忘,但梦里的行为可能已经发生了。
我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没有在磐石前面,老老实实地跪着,而是站起来在族地里走了一圈呢?
比如,对着空气骂斑和泉奈?
或者更可怕的,跑到千手家门口,对着柱间和扉间说“你们俩别装了,看看你们以前对我都做过什么”?
这简直就是噩梦,还好矮个子男人打断了思绪,他接着问“不见了?死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岁数大的说,“家人在族里找了大半年,最后也就认了,说是叫山里的东西迷走了。后来族里就下了规矩,没事别往后头那片林子去,尤其十五夜前后,地气乱的时候。”
本来我还觉得后背发冷,但越听越觉得扯淡,这磐石要真的这么神奇,我也不至于愁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不过半年前穿越的一次,是不是刚好卡在某个特定的日子,碰上了所谓的“地气”?
“佛间大人还叫人把石头搬家里去?”矮个子显然不太信这些。
嘴里叼着草茎的男人站直了身体“那不挺好吗?搬回来研究研究。”
岁数大的摇了摇头,眉头拧了一下,眼皮微微耷拉着,“研究什么呀,佛间大人直接让人搬院子里去了,说是‘放在外面不放心’。你想想,一块破石头有什么不放心的,除非——”
“除非什么?”端茶碗的果然被勾住了,脖子往前探。
“除非那石头真有什么说道。”
“哎,你说会不会跟千手和宇智波那边有什么关系?”旁边剥花生的男人听到这儿,剥壳的动作顿住,他把手里那颗花生翻来覆去转了两圈,
“怎么说?”
他咽了口唾沫,“我听人说,宇智波那边好像也有一块差不多的石头,早些年打仗的时候有人见过。具体在哪儿不知道,反正族里老人提过一嘴,说两边的神社其实是有讲究的,什么‘一阴一阳’‘一界一镇’之类的,具体什么意思没人说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