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最近没有妖魔鬼怪兴风作浪,程析循着难得的好时候休了假,陆奕也别有用心地调了班陪他哥哥出去玩。
更何况秋高气爽,正是好吃好喝好玩的好时候。
虽然程析已经奔三,但程少爷对他匆匆结束的少年时光非常不满,认为许岚程纪忠这对夫妇忒不是东西,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他,就让他变成了“失孤青年”,不得不放弃逍遥的纨绔时光,含辛茹苦地抚养一个未成年人长大。
为了补足自己没爽够的少爷时光,程析一有时间就变本加厉地四处撒泼——具体表现为不分场合地“吃喝玩乐耍流氓”。
吃
“我要一碗不加葱的葱油面。”程析跟个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靠在店里的椅背上,“再来一份不要洋葱不要芹菜不要金针菇不要豆芽不要土豆的石锅鱼和石锅虾双拼。”
陆奕看着隔壁桌除了鱼肉外有且仅有五种配菜的石锅沉默了。
见多识广的服务员就没什么反应,平静地念了一遍程析无理的要求就退下了。
“什么时候这么挑食了?”陆奕笑着看向程析,觉出点新奇。
“嗐,还不是顾明华,这两天他不是要‘退休’嘛,说趁着最后的时光,好好请我们吃饭。”程析想起来就生气,愤恨地用力拆掉了一次性筷子上的塑料包装,“结果那家伙说他以后自己住要提前练一下厨艺,请我们吃的全是他自己做的黑暗料理。托他的福,我现在对大部分素菜都有阴影。”
“真可惜,这么有意思的画面,我竟然没看见。”陆奕笑盈盈地给他盛了一碗米饭。
喝
“这的芒果汁不好喝。”程析猝不及防吃到石锅里的一颗花椒,被辣到了,端起陆奕给他打的芒果汁就喝了一口,随后嫌弃地把那杯饮料推向陆奕,自己重新打了两杯酸梅汤。
“这才对味嘛。”程析咂吧了一下嘴,“诶弟弟,你究竟喜欢喝什么?小时候我问你你就不说,我为了探究你的口味差点把超市货架都给你搬回家了,结果你每样喝的分量都差不多,问你哪个好喝你也回答都好喝。”
如今多年过去了,程析还是没发现陆奕对某种饮品有什么偏好,非常郁闷。
“你买的自然都好喝。”陆奕尝了口程析不要的芒果汁,喝完后还回味了一下。
“行啊小奕,都学会敷衍我了?”程析把刚剥好的虾扔进陆奕碗里,迅速观望了一下确定附近没人看他们,便快速地擦了下手捏起陆奕的下巴,“再不告诉我,哥哥就要严刑逼供了啊。”
“这就告诉你。”陆奕轻轻拂开程析的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过程析深深吻了上去,把程析嘴里残留的酸梅汤尝了个遍。
“我喜欢你喝的饮料。”
玩
吃饱了撑得慌的程析童心未泯地带着陆奕去电玩城消食去了。
其实从陆奕大学毕业和他分开后程析就再没来过这种娱乐场所。他独自承担起生活重任后就基本和以前那些狐朋狗友断了来往——他一个人五人六的警察,站在一群无所事事的浪荡子里,未免有些格格不入。
和他们断了联系后程析才发现,除了这些酒肉朋友和乔允恩,他居然找不到出去玩时让他全身心放松的人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这些年的时间似乎大部分都耗在了陆奕身上,怪不得陆奕能爱上他。
程析不想打扰已经谈婚论嫁的乔允恩,自己也没那么有兴致,只好和“玩”单方面决裂了几年。
但不知道为什么,陆奕在他身边,他干什么都有兴致了,看见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想拉对方过去瞅瞅。
“这个好,来小兔崽子,敢不敢和哥哥比一下射击?”
陆奕当即表示自己愿意奉陪到底。
两位专业人士站在双人射击靶机前同台比拼命中率。
程析侧身右手举枪,还非常中二地左手插兜耍帅,浑身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潇洒。
陆奕就规矩多了,按照警校教的标准动作,稳准狠地挨个打过限时移动靶。
两位过高的命中率很快吸引了一堆人围观。
程析在周围人对他脸和技术暗暗的赞叹声中逐渐迷失了自我,不小心射偏了一个。
一边的陆奕见机立即补了一枪打中了他没命中的那个移动靶。
“不用谢,程队。”陆奕学着他的样子向程析挑衅道。
“嘿,小兔崽子,骑你哥头上来了是吧?”程析本来还存在耍帅的心,此时也不摆pose了,微微偏转枪口,打掉了陆奕瞄准的那个靶。
他打完后还轻轻吹了口哨,“不好意思,比你快了一步。”
“幼不幼稚?”陆奕也不甘示弱,抬手打掉了程析这边的靶。
于是,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各自只打自己区域的两位小朋友忽然就开始翻脸混战了,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倒计时悄无声息地结束了,打得热火朝天的兄弟俩最后不意外地取得了平局。
“可以啊,小陆子。”程析把枪放回原位,胡噜了一把陆奕的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都能和我分庭抗礼了,出息了。”
“那是师父教的好。”陆奕旁若无人地从自己头上扒拉下那只再次弄乱他发型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师父不仅教得好,人更好。”
程析被他腻歪得浑身发毛,抽回自己的手去了另一个区域。
陆奕笑着跟上了。
程析看中了一个小众的双人桌上冰球PK项目,“这个好啊,我试试。”
可惜这个项目被一个小孩占据了,程析也不好意思做出以大欺小赶走小孩的事。
程大队长思考了一会,便向这位落单的小孩哥发出了邀请,小孩哥欣然答应。
于是乎,摩拳擦掌准备“虐童”的程析经历了以下几个阶段的变化。
程析跃跃欲试。
程析首战告急。
程析败下阵来。
程析恼羞成怒。
程析拂袖而去。
陆奕观后大悦。
为了不伤及自家哥哥岌岌可危的自尊心,陆奕强忍笑意,安慰他,“你是第一次玩嘛,输也很正常,要不我陪你玩一把?”
“行啊。”程析正想给自己找回场子,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是第二把了,肯定比刚接触的陆奕要强得多,“哎呀,这PK没点赌注都不好了,我们来打个赌吧。”
陆奕握着冰球杆的手微微一顿,面不改色地问:“什么赌注?”
程析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眼睛在电玩城五颜六色的灯光里亮得有些过分:“我赢了,未来一周你在家里时不许穿上衣。”
“你这不是折腾自己吗?”陆奕顺着他的话一想就把自己想美了,“那要是我赢了呢?”
程析大手一挥,颇有纨绔子弟一掷千金的气势:“随你提。”
陆奕垂下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好。”
比赛开始。
程析第一杆开球,力道十足,冰球直冲陆奕的球门。陆奕侧身一挡,球被弹回中线。两人你来我往,前三十秒竟打得有来有回。
程析暗自得意。果然,第二把就是不一样,手感来了。
然后陆奕轻轻推了一杆。
冰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几乎是贴着侧壁——滑进了程析的球门。
程析:“?”
“运气不错。”陆奕把球拨回中线,表情诚恳。
程析将信将疑地继续。第二球,陆奕又进了。第三球,第四球……程析的球门被连灌五个,他仅有的两次射门都被陆奕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
程析终于觉出不对了。
“你小子!”他拄着冰球杆,眯起眼盯着陆奕,“以前玩过?”
陆奕把球杆立在身侧,微微偏头,露出一个“被发现了”的笑容:“在汝南的时候,所里师傅的儿子放假没人带,经常来派出所写作业。他喜欢玩这个,我陪他打过几把。”
“几把?”
“也就……二三十把吧。”
程析沉默了,然后他把球杆往台面上一搁,抬手捏住了陆奕的后颈:“行啊,都学会耍阴招了。”
“什么叫阴招,不是你先提出来的吗?”陆奕抬眼看他,黑眼睛里映着电玩城天花板上旋转的彩色灯光,亮得有些过分,“愿赌服输啊,程队,你刚说了随我提的。”
程析捏着他后颈的手收紧又松开,“行,我愿赌服输。说吧,你要什么。”
陆奕侧头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程析冷笑一声,“没看出来啊,你平日里想的都是这些。”
陆奕看着他笑笑,伸手把程析搁在台面上的球杆拿起来放回原位,又把自己的那根也放好,然后很自然地牵起程析的手往外走。
“具体的,晚上回家再说。”
乐
虽然冰球项目遭遇滑铁卢,但自小就混迹于集市各大游乐场所的程析在其他项目上几乎所向披靡。
获胜的程析十分高兴,同时有些后悔,“为什么偏偏我玩冰球项目时和你打赌了呢?”
已经达到目的的陆奕一直在思考回家后应该怎么最大作用地发挥赌注的作用,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程析扭头看着这平日里严肃雅正的弟弟笔直地朝电线杆走去,心里不禁暗自发笑,丝毫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嘶。”全神贯注跑神的陆奕一下子就撞到电线杆上,虽然头部被程析用手垫了一下,但要脸的陆奕还是在四面八方投注过来的目光中红了脸。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已经偷偷翻陆奕藏的道具的程析一脸坏笑,“撞傻了我可就不要你了。”
“晚了,我要赖你一辈子。”
“小赖皮。”
不管怎么说,陆奕难得犯蠢的表现极大地娱乐了程析,程析在回家的路上一直用这个事调笑他。
不过他很快就遭到了陆警官的报复。
耍流氓
“想好赌注了吗?”程析扒在浴室的门口问。
“路上就想好了。”陆奕把浴袍递给他,“你洗完澡就知道了。”
程析笑着关上了门,想着陆奕白天那语焉不详但一听就不正经的几句话,好奇心一时被勾了起来。
程析是一个很有探索精神的人,从他少年时期刨别人祖坟的荒唐事迹就可见一斑。不过呢,虽然平时此人表现得非常不要脸,什么话都敢乱说,但在床上他其实还比较传统,从来不主动要求什么奇怪的玩法——虽然陆奕会不断带着他开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年在陆奕面前端着,就算如今和陆奕已经勉强算得上老夫老妻,程析也不大好意思做出什么过于浪荡的事,他甚至羞于发出什么声音。
但自己端着归端着,陆奕主动要求的事他也基本不拒绝——不用自己拉下脸还能体验新鲜事物简直求而不得。
因此陆奕提出赌注时他其实是很愿意配合的——还是他拜托汝南县的老警察们照顾陆奕的,他怎么会不知道陆奕都在汝南县做过什么?
胡乱冲了澡,程析披上浴袍就出来了。
陆奕不知道在干什么,鬼鬼祟祟地从卧室冲出来还顺手关上了门。
程析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没什么,你一会就知道了。”
“小兔崽子又准备往我身上使什么阴招呢?一肚子坏水。”
陆奕听完这句话忍不住笑了,意有所指地拍了拍他的小腹,“是你一肚子坏水吧。”
程析当即就要推开门进去看看。
“别急,不是说了,你一会就知道了。”陆奕拽过他的手腕把他按到洗漱台前给他吹头发,“怎么又不吹头?”
他难得没有在吹头发时肆意揩油,程析还有点不习惯,“我怎么觉着今晚我没什么好果子吃呢。”
陆奕笑笑,在吹风机轰鸣的声音里贴着他耳朵说:“不是说好了今晚都听我的吗?我暂时就两点要求,第一,不许闭眼睛。第二,不许咬我或者咬自己,难受就出声嘛,咱家隔音好的很,你不用强忍着。”
程析偏了偏头躲开了他喷洒在耳后的细密呼吸,“行,就这要求?”
“其他的,一会再说。”
吹完头发还没离开洗漱台陆奕就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条黑色丝带绑到程析的眼睛上。
“诶,混蛋玩意,不是不让我闭眼吗?怎么自己给我捂上了?”
骤然失去光明的程析有点不适应,手不自觉地扶到洗漱台上,却被陆奕抓住一步一步带着往卧室走。
“一会我就给你摘下来。”
程析想着自己答应的条件,也没怎么抗议就顺着他的力道跪在床上,随后他听见咔啪一声,感受到自己在身后的手腕被拷了起来。
“业务够熟练啊陆警……”
程析一句调笑还没说完就感觉出什么不对劲,连忙住了嘴。
陆奕小心翼翼地干完缺德事,往后退了几步仔细欣赏了一下被蒙上眼睛后随着小道具微微颤抖的程析,“怎么样?”
“不怎么样。”程析咬牙切齿地回答,他原以为陆奕就买了些“奇装异服”,没想到这货还挺有情趣,这么快就开发上道具了。
果然,什么纯情无辜的人设都是装的,就仗着自己对他没办法为所欲为!
“我去洗个澡,很快的。”陆奕欣赏够了,凑过来亲了亲程析的嘴角,在对方不情不愿的表情中笑着离开了。
被遮挡了视线的程析被手铐限制在原地不敢乱动,只能竖着耳朵听隔壁的水流声,同时被迫体验了一下这个不知道从哪买的小道具的功效。
说实话,自从和陆奕在一起后,食髓知味的不止那个臭小子,单身多年的程析也有了不同的体验。比如现在,他已经被折磨得不自觉想起了以前陆奕进来时是什么感受。
隐约间,程析听见水声停了,接着就是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那个混蛋玩意居然这么悠闲。
程析难受得恨不得咬他一口,奈何现在自己看不见咬不准地方。
脚步声停在床前,随后卧室陷入一片寂静。
程析一想到陆奕正用玩味的表情站在某个地方一直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就非常难为情。
又过了一会,程析实在忍不住了,“你看够了没有?”
“看不够啊,哥哥。”陆奕轻笑一声,终于上手解开了程析眼前的丝带。
程析眯着眼睛适应了下灯光,回头看看自己被拷结实的双手和被折腾得大汗淋漓的身体,一时有点羞恼,偏过了头不知道说什么。
而肖想他多年的陆奕在床上就非常放得开,俩人的性格在这种事上居然恰巧反了过来。
陆奕掰正了程析的脸,逼着对方和他对视,随后吻了上去,在程析被他压得快折过去时又突然伸手取出祸害程析许久的小玩意。
程析的呼吸碎了一下,下意识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第二条。”陆奕轻轻在他仰起的脖颈上咬了一口,“不许咬自己。”
程析把嘴唇松开,改成咬后槽牙。陆奕这才满意地继续,嘴唇贴着程析的锁骨往下滑,手也从浴袍敞开的衣襟里探进去,指腹沿着腰侧那道旧疤慢慢摸过去。
“我最讨厌你这副什么都要忍着的样子了,难受还是痛快一律都不说出来。”陆奕指尖绕过程析的小腹,在腰窝处轻轻打了几个转,“总让我猜有什么意思?”
“嘶——”程析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
“可以出声。”陆奕松开口,在那块泛红的皮肤上又亲了一下,“我说的是不许咬,没说不许叫。”
程析瞪了他一眼。这一眼正中陆奕下怀——他终于肯看自己了。
“嗯?舒服吗?还是难受?”
程析不想理他,但每次偏过头都被陆奕强硬地掰过来,他又答应了陆奕不闭眼,只能毫无威慑力地瞪着陆奕。
陆奕见他不回答,出其不意地加快了动作,程析迫不得已地发出一声闷哼。
长时间以一种近乎标准的跪姿跪在软床垫上,为了保持平衡力气会流失得更快——更不要说就陆奕这接二连三的动作,他就是在平地上也不容易长时间跪。
终于,长期锻炼的程队也受不了这似乎无休无止的冲击了,已经麻木的腿迫不得已向前倾去,彻底栽倒到陆奕身上。
“很难受吗,哥哥,要不要我把手铐解开。”
秉承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思想,程析清清嗓子,勉强发出音节,“解开。”
陆奕已经握住手铐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他抱着程析稍微往上提溜了一下,让对方的腿也脱离床面只能靠在他微微后倾的身体上。
“这样吧,你叫我声哥哥,我给你解开手铐。”
程析一时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以前没发现这小崽子这么能折腾啊!还叫他哥哥,蹬鼻子上脸。
“陆奕!你别得寸进尺啊。”
“我还就——”陆奕依他所说,稍微退出了已经得到的“寸”,并毫不犹豫地进了“尺”,“得寸进尺了,你要怎么着吧,打我吗?你舍得吗?我从小到大你都没舍得打过我。”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干过这种混账事!”
“你不是说今天晚上会都听我的吗?”眼见来强的不成,陆奕就开始装可怜,“这才多长时间,你就要食言了。”
即使被折腾得跪都跪不住了,程析对着他这副样子依然说不出重话来。
看着自己的话奏效,陆奕乘胜追击,“其实很多时候,我不想叫你哥哥。以前我还没能力的时候,我感觉我每句哥哥都在逼你认清形式,逼你承担起抚养我照顾我迁就我的责任,哪怕你已经很累很难受了,我一叫哥哥你依然会朝我笑,答应我所有的需求。”
说着说着,陆奕就忍不住落泪了,“为什么你就不能想着点自己呢,程析。在局里你是队长,你要担起一个队的责任,在家里你就不能让让我,让我偶尔也做一下守护者吗?你不是答应我要把我当做能一起承担责任的伴侣吗?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你还是要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咽,你就不能开口告诉我吗?”
“小奕。”程析撑起身,舔掉了陆奕脸上的泪珠,“我没有不把你当回事,你在我眼里早就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我,哥哥只是习惯了和你的关系,只是……”
虽然承认自己不好意思这件事说出来会难为情,但看着泪流不止的陆奕,程析还是艰难开口了,“我只是在床上不习惯喊叫,我不大好意思……”
“在我面前做自己就行。”陆奕哽咽地说,“难受还是舒服都不要忍着,好不好?”
“好。”
陆奕收紧胳膊,再次把程析压入自己的怀抱,“那下午的赌注还算数吗?我让你在床上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程析真是怕他了,这么哭哭啼啼一通,竟然还能想起来这事,他只好忍着羞,快速地、含混地、几不可闻地叫了陆奕一声“哥哥”。
“没听清。”陆奕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着我说。”
程析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又喊了一声“哥哥”。
“怎么听着这么不情愿呢?”程析那别扭的表情极大愉悦了陆奕,他把头靠在程析颈窝拱了拱,“再来一声。”
“你没完了是吧!”程析恼羞成怒地怒吼了一声,却因为嗓子已经哑了,这一声毫无威慑力,甚至听着还有些被蹂躏过的可怜。他更气愤了,只能清清嗓子,“给我解开。”
埋在他颈间的陆奕低笑了一声,终于给他解开了手铐。
“这还差不多……”
被解开束缚的似乎不止程析,陆奕也彻底放开了。
期间,陆奕又哄着他把买了的小玩意试了个遍,二人度过了“基情四射”的一晚,陆奕也成功兑现了让他“一肚子坏水”的诺言。
由于前一天晚上过于荒唐,第二天早上本就喜欢踩点的程析差点没起来。
“都是你,不加节制。”腰酸背痛的程析勉强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刷牙洗脸。
“我下次注意。”已经把自己收拾服帖的陆奕把买好的早餐和程析上班要用的东西收拾好放在门口,临走前又回到厕所黏黏糊糊地向程析讨早安吻。
“好好好。”程析受不了他的再三骚扰,只好在漱口后结结实实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由于动作过大还把常年供在洗漱台上那张陆奕的照片撞掉了。
陆奕得逞后顺手在程析身上摸了一把便扬长而去——分局比市局离他们家更远,陆奕再不走就真要迟到了。
程析捡起相框,用手指点了点里面笑得灿烂的少年版陆奕,“小畜生。”
时间紧急,他也没空搭配衣服了——昨天那属狗的货不让自己咬他,却毫不留情在他身上啃得乱七八糟的,他手腕上还没消的红痕更是赤裸裸的罪证,他可不想到警局后被同事围着八卦。他想了想,索性直接拿出衣柜里一套警服穿上,长袖衬衫正好可以盖住他手腕上的红痕。
可惜刚进市局就被来刑侦队串门的顾明华发现了端倪。
顾明华围着他转了一圈,程析欲盖弥彰地挺直了腰,“干吗呢?我现在可是有夫之夫,不陪你们胡闹啊。”
“没什么。”顾明华不怀好意地笑笑,“感觉程队今天的警服意外合身啊。”
“废话,我的衣服……”
程析忽然顿了一下,低头才发觉自己穿得居然是陆奕的衣服。
他一时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顾明华扬长而去。
不过今天市局的人都感觉程析心情不错,虽然嘴上还是那股一如既往的欠欠调调,但走路满面春风,就是披在身上的警服外套好像大了点
“诶,你觉不觉得程队今天的衣服感觉有点怪怪的。”关月乔悄悄拉着顾明华说。
“哦?”顾明华意味深长地笑笑,又拍了拍关月乔的肩膀,高深莫测地说:“小乔啊,有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关月乔结合他的话和程析那件“降级”的外套体会到了几分意味,很快,程队是下面那个的八卦就传遍了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