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alpha易感期在两到三天,优质alpha也不过四五天。
段皓白疯了一个星期堪堪歇下,还是因为瑟兰提尔不愿配合,强行给他喂了点药,人才昏睡过去。
其实就算现在,段皓白仍在发热,可能确实余韵未歇,但理智已经回归,剩下的忍忍也就过去了,大不了就自己动手,没什么难受的。
某人显然不这么想。
素了两辈子,头一回开荤,大部分时间还都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所以趁这会儿还算清醒,真的很想拉着老婆白日宣淫。
他模糊记得瑟兰提尔脖子是个敏感点,吻得重了他会哆嗦……
段皓白想着,吞吞口水,有些馋了。
“我们先吃饭吧。”
“不嘛……”
“……别顶了,把手拿出去。”瑟兰提尔面无表情道,“你还在发烧,温度彻底稳定前都不可能再做的。”
段皓白闻言有些惊悚地同他拉开距离,不打自招:“发骚?谁发骚?我没有!”
瑟兰提尔转移话题,问了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你现在清醒么?”
段皓白/淫/且黄,自动忽略被拒,严肃回答:“完全可以。”
现在就可以。
厨房。
客厅。
浴室。
书房。
厨房虽然油烟味重,但……
瑟兰提尔现在围着围裙啊,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
老婆腰好细好细……
嘬嘬嘬。
斯哈斯哈斯哈。
段皓白吸口水。
完全可以。
瑟兰提尔哪里知道他满脑子的不可描述,闻言点点头,轻描淡写道:“好,去客厅吧,有些事,我们需要谈一谈。”
段皓白不明所以,被瑟兰提尔强按在桌前吃了顿热乎饭,期间他话更少了些,虽然依旧回应自己的废话,可都不咸不淡。
段皓白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所以,放下勺子后,段皓白就看向瑟兰提尔,眼巴巴地问:“我们要说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瑟兰提尔轻描淡写着把药拿给他,“一起吃了吧。”
“噢噢噢。”
段皓白接过,乖乖闷了,捧着水又喝了小半杯,口中苦意堪堪被压下。
瑟兰提尔早有准备,剥了颗糖塞给他。
段皓白不喜欢吃甜的,但如此情况自是坦然接受,乐意至极,还故意咬了下瑟兰提尔指尖。
浓郁的果味在口中化开,酸酸甜甜,味道很不错。
爱人在身边,肚子也饱饱的,就连口中都被塞了糖,除了略略有点欲求不满,其他一切都好。
至于方才……
或许只是错觉。
这死脑子又在“总有小人要害朕”了。
段皓白眯起眼,懒洋洋地再次发问:“所以有什么要和我说啊……”
瑟兰提尔便冷不丁道:“我都想起来了。”
他声音过于平静,淡定到段皓白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只懵懵地接了一句:“想起来什么了?”
瑟兰提尔面无表情:“都想起来了,名字、身份、经历,还有我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并不亲密,不是吗?”瑟兰提尔看向他,目光平静,冰蓝水眸波澜不惊,“段中将。”
都想起来了?
并不亲密……
段中将……
从他第一句话起,段皓白人就傻了,脑子再也转不动,只呆呆问:“你、你…什么时候……”
段皓白想问他,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为什么会想起来。
现在如此心平气和地同他坐在这里,又是个什么意思?
可他嗓子涩得厉害,竟是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不安一股脑涌了出来,尽数化作难以言喻的恐惧。
为什么说不出话?
怎么说不出话?
说啊。
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
这个时候怎么不说了?
……挽留他。
求他啊!
段皓白下意识作吞咽,未化开的糖块卡在嗓子里,酸劲儿一股脑涌了上来,他剧烈咳嗽着,一张俊脸憋得通红,连带眼角都彪出了泪花。
瑟兰提尔起身接了杯水递给他,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无奈:“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在担心什么呢?”
担心什么?
担心他离开,害怕他狠心。
唯恐他们一刀了断,再也没有所谓未来。
然而段皓白只是攥住瑟兰提尔一角衣服,像穷凶极恶的赌徒握住最后的砝码,只言片语间便透露出明显的绝望与慌张:“我、我,你听我说……”
瑟兰提尔将杯子复又递给他,嗓音温和:“嗯,慢慢说,我在听。”
瑟兰提尔淡定得紧,同往常没有什么分别。
段皓白在他的默许宽容下安心些许,却吐不出什么有用的话,张嘴就是表白:“我喜欢你,瑟兰提尔我喜欢你,你听我说我……”
他这般手足无措,看来都有些可怜了。
瑟兰提尔出声,将其打断:“我知道。”
虽然糖块已经被水顺下去了,段皓白却觉得那东西停在了自己喉咙间,卡着不上不下,噎人得紧,他努力许久,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只能眼巴巴地望向瑟兰提尔。
“你说你喜欢我。”瑟兰提尔垂眸,用手揩去他眼角泪花,声音中是说不出的固执,“我信了。”
段皓白嗓子发紧,十几秒后,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只是因为这个?因为我说我喜欢你,你就信了?”
瑟兰提尔不答反问:“那你喜欢我吗?”
段皓白毫不犹豫点头,坚定地给出了答案:“喜欢…喜欢……”
瑟兰提尔同他对视,冰蓝色眼眸中映出眼前人的脸,他指尖轻点了点段皓白胸口,每当他靠近,那里就会剧烈跳动起来:“这还不够吗?”
段皓白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瑟兰提尔牵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一字一句认真道:“这也是我的回答,我说过我喜欢你,我希望你也能当真。”
透过指缝,他们分明拥有一样的心跳。
段皓白眼眶湿了,也红了一圈,可他嗫嚅几下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听着,段皓白,我说的谈一谈不是要处理你,我相信我们的选择都是一样的,不管这段关系缘何而起,如今我们的的确确心意相通。”瑟兰提尔说,“可某人显然误会我的意思了,而且似乎为此担惊受怕了不止一天两天。”
瑟兰提尔看着他,言辞恳切,其中并无调侃:“你知道你有夜里醒过来一定要捏我的这个习惯吗?”
段皓白吸吸鼻子,在他带着明显安抚意味的语气下仿佛被蛊惑了般开口回答:“知道…我知道…会做噩梦,梦见你走……”
比起不安,如今他声音中更多的是委屈。
像摔在地上不疼,但一定要大人哄两句的小孩。
因为他知道父母爱他,就算是无关痛痒的小事,自己迎来的只有温声细语的安慰与拥抱。
所以他才敢如此袒露。
瑟兰提尔伸出手,主动同他十指相扣,他口中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你在害怕什么呢?嗯?”
“怕你我…怕你……”段皓白登时握紧,声音却不觉有了几分哽咽,十几秒后,他才缓缓吐出,像用尽了所有力气,“不要我……”
这句话说出口后,一直压在段皓白心头的石头仿佛轻了几分,他总算愿意坦诚些。
“你如果,走了,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你……”
“现在用的身份是假的,走不了太远,顶多能在附近几个星球晃荡,我连主星都去不了……”
“你要是出任务了,军部肯定会把你的消息封锁,我能查到的也不多……”
最重要的是。
就算自己死皮赖脸跟过去了,瑟兰提尔也不一定想见他。
他不怕千里迢迢,也不惧艰难险阻。
怕的从来都只有瑟兰提尔心上的那一道坎。
瑟兰提尔拍拍他,嗓音温柔:“不会丢下你,不会的,身份信息我会解决,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最初没有恢复记忆之时,瑟兰提尔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所以他原本真的都不打算告诉他,将段皓白严严实实保护起来。
但事到如今,知晓了两人全部过往的瑟兰提尔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瑟兰提尔就绝不会后悔,更不会对他放手。
段皓白终于敢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腰处,声音发闷:“我还骗你,我怕你怪我,怨我,恨我,我知道都是我活该,是我先做这么过分的事……”
“但我就是怕……”
“我害怕,特别害怕,瑟兰提尔…呜…我不能没有你……”
瑟兰提尔在他头发上揉了揉,动作一下比一下温柔。
段皓白这人吧,可能贱是贱了点,但绝没什么坏心思。
他救人都来不及,更别说害人了。
如今瑟兰提尔恢复记忆,其实大概也能猜到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无非是因为那时他们还是互看对方不顺眼的宿敌,想恶心他而已。
可就算如此……
“是我记忆出了大差错,是我先弄混了这一切。”
段皓白充其量是顺水推舟,刻意而为之。
如果瑟兰提尔没有记忆混乱,以段皓白的性子,大概率会在他睁眼的那一刻开大嘲讽,直接冲着他说什么“呦呦呦,这不指挥官吗?怎么这么狼狈?”又或者“瑟兰提尔,你也有今天?”此类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