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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生气了?

“相较于您其他两条主线来说,您的姻缘线相对坎坷,但……”

凯温斯话都没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了,不过喊的人不是他,而是:“瑟兰提尔!”

瑟兰提尔抬头,却发现不远雨中段皓白正撑伞而立。

天色阴沉,他的表情也是。

瑟兰提尔起身就要往雨里冲。

段皓白眼皮子一跳,下意识向前迎了一段距离,却还是让他淋了几步雨。

“你怎么来了?”

段皓白抿抿唇,不答反问:“我不该来吗?”

他状态不太对劲,脸上没什么表情,眸中浮现讽意,视线扫过伞下凯温斯身影时,唇角却勾起一抹小意温柔似的假笑:“打扰你了?我不来恐怕还看不见这个吧?”

瑟兰提尔觉得这话有些怪,但一时之间也在意不了那么多。

段皓白信息素的味道。

很浓。

带着水汽的葡萄无知无觉地飘了出来。

易感期。

这三个字瞬间出现在瑟兰提尔脑子中。

瑟兰提尔转身要回去拿东西,却在段皓白有所动作之前道:“你别过来!”

段皓白登时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当真听话地寸步不前,只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瑟兰提尔抓过自己的背包,略带歉意地对凯温斯道:“抱歉,他可能是易感期到了,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凯温斯面上血色几乎已经完全褪去,看起来都有些吓人了,但他只是用手掩住口鼻,温声表示理解:“您且去吧,我要交代的也就这么多了,愿您安康。”

瑟兰提尔再次向他致谢,起身匆匆走向段皓白。

段皓白在看到瑟兰提尔同凯温斯讲话,脸上本就不盛的笑就彻底落了下来,他眸中情绪不明,风雨将至。

连靠近都不让他靠近吗?

到底谁才是他男朋友?

瑟兰提尔,瑟兰提尔……

真是好样的。

一个平平无奇的omega,有什么值得你另眼相看的?

为什么要让他拉你的手?

为什么要对他笑?

为什么要用那么温柔的神情同他讲话?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好了。”

段皓白胡思乱想之时,一件外套轻轻落在了自己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瑟兰提尔自然而然地接过伞:“把衣服穿上,我们走吧,回家。”

回家……

两个轻飘飘的字唤回段皓白些许理智。

回家。

对。

家。

他们的家。

他们两个的家。

由他们亲手布置的、处处都是他们留下痕迹的家。

他们才是一、家、人。

段皓白略带几分得意地刮了一眼凯温斯,听话把衣服套上,半搂过瑟兰提尔肩膀,紧接着将脑袋也放了上去,轻轻蹭了蹭。

在瑟兰提尔看不见的地方,那眼神挑衅意味十足。

虽然他有点碍事,瑟兰提尔还是没说什么,空着的那只手轻拍了拍他脑袋,态度纵容:“走吧。”

段皓白将他那只手攥入掌心,这才应了一声“嗯”。

天气这么冷也没让段皓白脸颊处的酡红散下,人看着并不清醒。

待到上了飞行器,两人处于封闭小空间,那葡萄香愈发浓郁。

“抬手。”

段皓白乖乖照做,眼神自始至终追随着瑟兰提尔的动作。

瑟兰提尔给他扣上安全带,而后探了探他的额头,眉头皱起。

段皓白看着,突然伸出手,在他眉心处揉了揉,想要化开这轻山浅水的愁。

他沙哑着嗓子问:“你不开心了?”

瑟兰提尔摇头,手挪到他耳根,在那里也摸了摸。

段皓白配合着任由他的动作,迟钝的大脑思考着是不是自己惹他生气了。

瑟兰提尔一不说话他就心慌。

是真的慌。

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段皓白表面看起来还算淡定,心中却一味浮想联翩,黑暗渐稠,胡思乱想到一定地步,便又开始不坦诚。

再加上他如今正在生病,多少不清醒,不过脑子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是担心我的身体还是单纯是因为我出现的不巧,打扰到你和别人打情骂俏了?”

他声音中也带了往日针锋相对时的冷嘲热讽,仿佛说出口的话只要够狠、够怪,就不会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恐惧。

这句话将他的情绪撕开个口子,长此以往的不安倾斜而出。

“多好啊,你是alpha,他是个omega,合适合适,你们这世界主流不就是A和O在一起吗?俩alpha算啥?”

“噢噢噢,还是你学生的哥哥,四舍五入你们等于有个孩子对吧?挺好,你别说,你俩在一块还挺般配,我都有点磕你们了啊……”

“啧,手都握在一起了,我没来下一步准备干嘛?抱一起还是亲一块啊?你说我这人就是没有眼力见哈,不该出现的时候瞎出现,真是的……”

这话真是越说越过分,段皓白眼眶却兀自红了一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自以为淡定,看起来却要碎了。

瑟兰提尔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和,目光中并无责备,像夜晚轻轻拢着月亮的那层云。

待到段皓白发泄得差不多了,瑟兰提尔伸出手,动作温柔地替他整了整衣领,顺带在他脸颊摸了一把,声音中只有关切与心疼:“你应该再多穿件衣服,天很冷。”

同他对视上的那一刻,段皓白奇异地哑了火,未说出口的话尽数咽了回去,与此同时,在他的包容中滋生出无限委屈。

“你不回我信息……”

再开口,他声音中的尖刺尽数退去,像泄了气的皮球、淋了雨的纸老虎。

瑟兰提尔揩去他眼角为数不多的泪花,轻轻印了一个吻,温声道:“我不是说我临时有很重要的事吗?”

段皓白却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只自顾自地继续那委屈巴巴的控诉:“你还不接电话……”

瑟兰提尔无奈:“平时工作的时候都会静音,忘打开了。”

“你说要回来的,我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

实际上,此时距离瑟兰提尔请假也才过了一个半小时。

“下雨了,好大的雨,你知道不知道?”

瑟兰提尔抱住他,不再讲什么所谓道理,只顺着他,温声细语道:“嗯,我知道,你只是想来给我送伞。”

“他摸你手,还是你戴戒指的那只,那是我给你的,我做的啊,你们怎么都不知道那东西是啥意思……”

“是因为有些话不方便说,没有其他呃……”

段皓白将那圆环摘下,不由分说在他指骨处咬了一口,复将戒指重新套上,银色素环盖住了那个发白的牙印。

闹完这一通,段皓白基本被顺毛,一把将人抱住,撒娇似地哼哼两声,明显示弱,其中的依恋暴露无遗:“我难受…瑟兰提尔你不回来我难受……”

“对不起。”瑟兰提尔道歉,“这个时候我应该陪在你身边。”

段皓白蛮不讲理:“你其他时候也应该陪在我身边。”

瑟兰提尔顺从道:“对,我应该时时刻刻陪着你。”

这句话给段皓白听美了,睡觉也没敢这么梦过,飘飘然的时候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嘴硬的老毛病又犯了:“那我也没有说不让你去上班的意思,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又没有不讲理……”

瑟兰提尔手摸到了他后脖颈处,如今隔着阻隔贴也能感觉到他腺体在发烫。

他心上了然。

瑟兰提尔打断他的自证清白:“二白。”

段皓白疑惑地“嗯”了一声,脑子有点没转不过来:“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很大方的,我才不在意你平时有没有对别人笑,会不会和别人说话,这很正常,我都清楚……”

“好,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段皓白心里扭曲一瞬。

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

他不大方,他一点也不大方。

……他就是那样的人。

嫉妒心强得要死。

恨不得变小跳到瑟兰提尔口袋,走哪儿跟哪儿,看见可疑人士就拿枪突突过去,把他们豆沙咯!

“听我说。”瑟兰提尔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愈发严肃起来,“你可能是易感期到了。”

段皓白一口否决:“不可能,我腺体都成啥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都咬多少回了,哪次不是几个小时就散干净了……”

段皓白无差别攻击:“罗奈德那货一天到晚说胡话,我跟你讲,他就看着正经,实际上是个变态。他之前还说我没救了,让我把那玩意儿剜下来埋他后院呢,你少搭理他。”

瑟兰提尔将他后脖颈处的阻隔贴撕了下来。

“噢噢噢,怎么又撕了?还不到换的时候……”

瑟兰提尔轻声问:“你需要我吗?”

段皓白的废话咽了下去,看着面前人认真的模样,吞吞口水,默了几秒,不答反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真是易感期,你会怎么做?”

瑟兰提尔毫不犹豫回答:“帮你。”

怎么帮?

噢噢噢……

亲自动手吗?

某人顿时满脑子OOXX。

能不能把手去掉?

不过就算是瑟兰提尔愿意帮他手动挡一下,如今也够段皓白美得了。

平时黄是黄了点,但实际上某人目前还没那个胆子想那么深,激动的声音微微颤抖:“那、那你再问我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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