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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人都是会想和宿敌亲嘴的

问宿敌有没有和别人亲过嘴?

……好诡异的说。

虽是如此腹诽,段皓白内心却到底有几分迫切,想要从瑟兰提尔那里得到个答案。

但等待的过程中他忍不住先一步于心中私自设想。

……应该没有吧?

读书的时候就不说了,毕竟是军校,A多O少的,B也没几个。

工作以后见的虫族比正常人多,那种环境下真的很难有什么情况。

而且段皓白也不记得有谁和瑟兰提尔走得特别近。

所以,应该是没有的吧?

段皓白胡思乱想之际,却突然听得瑟兰提尔“嗯”了一声。

段皓白脑子“嗡”得炸开一瞬,短暂空白了几秒。

段皓白干巴巴地笑了笑,声音中却不觉染上了烦躁和紧绷:“……开什么玩笑啊,你能和谁亲嘴?”

谁?

段皓白心中雷达狂响。

谁?!

都有谁和瑟兰提尔走得近?

他身边那个总是笑眯眯,没个正形的娃娃脸beta副官?

出任务遇见了也要和他聊上两句的堂弟?

刚开学那段时间,隔三差五给他送奶茶的二号床?

偷偷托人给他送花的隔壁寝alpha?

如此想着,段皓白觉得谁都形迹可疑起来,长时间得不到回应,他难得有些慌了:“你、你……”

就当段皓白都要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瑟兰提尔“唔”了一声后,轻飘飘答道:“你啊。”

段皓白呆了一瞬:“啊?”

瑟兰提尔含糊不清地嘟囔:“你啊,还能和谁……”

“我、我?”段皓白是万万没想到能得到如此答案,“什么时候……”

段皓白的声音戛然而止,黑暗中他感觉到瑟兰提尔突然靠得很近。

瑟兰提尔捞过他一条胳膊,将脑袋放在上面,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不答反问:“我们都结婚一年多了,什么没做过?”

段皓白人都傻了,只是呆呆地去重复:“什、什么都做过了?”

瑟兰提尔应当很困,人也算不得清醒,只轻飘飘“嗯”了一声。

段皓白傻了眼。

他说我们什么都做过了?

……亲过嘴了?

也什么都…做过了?

做……

……不对,不是他们。

他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清醒了那么一瞬后,狗血小说情节开始于段皓白脑海中疯狂闪回。

……好像也梅友什么拉灯情节啊?

段皓白胡思乱想之际,脸颊处传来温湿触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段皓白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嗯、嗯……?”

被他这么一闹,要早睡的瑟兰提尔精神不少,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懒洋洋道:“想起来了吗?就是这样。”

回过神的段皓白脸一整个爆红。

……如、如果刚刚没感觉错的话。

这、这人…应、应该是亲了他吧?!

段皓白把自己埋在枕头上,支支吾吾。

瑟兰提尔戳戳他:“你怎么又不说话?”

“花、hua、话……”

瑟兰提尔轻笑了笑:“段二白,失忆的应该是我,不是你。”

段皓白只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简直要冲破胸膛,从里面跃出来似的。

他大脑仍旧处于短路状态,还是没能运转过来。

为数不多的理智只是去庆幸还好已经关了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不然……

好丢人的。

好丢人的……

瑟兰提尔又等了一会儿才听到这人闷声说了句:“……还有呢?”

他声音不大,瑟兰提尔没听清:“什么?”

段皓白舌头打了结,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说出的这句话:“还、还有呢?”

“还有……”瑟兰提尔把他从枕头上掀出来,凑过去轻声道,“还有就是唔……”

或许是针锋相对久了留下的肌肉记忆,或许是犟种基因作祟不想输,又或许只是这人脑子单纯抽了风。

总之,在瑟兰提尔有所动作前,段皓白主动伸出手将他脑袋往下按。

唇齿相贴的那一刻,段皓白大脑一片空白。

星历×年12月18日,天黑,和宿敌亲嘴。

……好软。

……好甜。

……好香。

体/液有信息素,部位不同浓度也有所差异。

唾液算是其中浓度比较高的。

段皓白至今才恍恍惚惚反应过来。

瑟兰提尔的信息素是……茉莉。

真的好香。

怎么会这么香?

像是被推入了茉莉花丛。

心脏要死掉了。

半小时后。

瑟兰提尔拍了拍背对着自己被子里的那团鼓包:“……你出来。”

那人不为所动,安静得像是睡了过去。

“……你出来。”

段皓白装死不吭声。

瑟兰提尔嘴唇被他咬破了,现在一说话就疼,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嘶”了一声,感觉有血渗出。

随即还不等瑟兰提尔再说什么,蚕宝宝从里面钻了出来。

段皓白半跪在那里,组织语言半天:“你、你…我……”

他最终也没能说出句完整的话来,只是兀自摇头,模样有些懊恼。

段皓白下床去开了灯,将医药箱翻了出来。

瑟兰提尔唇色浅,那抹刺目的血挂在上面宛若朱砂,似是涂了口脂,增添几分艳。

尤其是他嘴角边还有颗痣,任人采拮一般。

总之很……

段皓白狠咬了自己一口,才手抖着给瑟兰提尔上药,小良心有点痛。

……段皓白你是狗吗?

但他不想承认的是。

看见瑟兰提尔唇上那抹血时,自己心中卑劣的兴奋在隐隐作祟。

瑟兰提尔觉得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但瞧着段皓白那副扭捏样子,却萌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于是瑟兰提尔坐在那里,披着被子,隔空点了点自己的伤口,面无表情道:“你咬的。”

段皓白心虚,低头收拾东西,并不去看他,只是颇有些烦躁地回答:“……我知道。”

脑子真是抽了。

怎么会抱着宿敌啃来啃去……?

看来腺体坏了以后易感期也乱套了吧?

突然在这里乱发春……

不过……

段皓白想着想着,不免有些出神。

随即冒出了一个更无理取闹的念头。

退一万步来讲,瑟兰提尔他就没错吗?

谁家alpha是茉莉味的啊……

段皓白舔了舔自己的尖牙,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怪不得床让他躺了几天就哪儿哪儿都是香了的呢……

那么香干啥啊……

喔不,段皓白的意思是。

他自己也是个A,察觉到别A的信息素应该是头晕、恶心、暴躁、想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奇奇怪怪……

但随即,段皓白又自欺欺人觉得,自己也是有个别症状的,比如心跳加速、脸颊燥烫。

像得了病。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段皓白复躺下来时依旧久久难眠。

段皓白一直觉得指挥官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

就算知道瑟兰提尔看狗血小说爱吃甜食,有各种各样小毛病,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分别,这点刻板印象还是在他心中长存。

他几乎将瑟兰提尔束之高阁,摆到了一个与情爱隔绝的地方。

甚至在他的设想中,瑟兰提尔这样牛逼哄哄的主角就是注定光棍一辈子的。

他从来没想过有谁能和瑟兰提尔相提并论。

可是话又说回来……

看起来冷冰冰的一个人,嘴唇怎么那么软啊……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悄然碎掉。

段皓白翻身,头枕着胳膊,那只独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瑟兰提尔看。

由于这次某人的冷却时间过长,瑟兰提尔已经睡了过去。

段皓白伸出的手在黑暗中悬停一阵,最后落在了瑟兰提尔头发上。

段皓白手指在上面打圈圈,他无理取闹地用恶意去揣测。

这人。

……是不是给他下了药?

不然怎么…怎么……

这么烦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太大扯到了他的头发,瑟兰提尔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

段皓白立马缩回手,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他闭上眼,安静当个死人。

段皓白觉得自己真是大惊小怪。

不就是亲了一口吗?

不就是和宿敌啵了个嘴吗?

人单身久了都是会想和死对头亲嘴的。

这没什么大不了。

也可能托某人的福,他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废物腺体焕发新春,要犯病来个易感期了也说不准……

反正…反正……

不会再有其他可能了。

段皓白不想也不敢去探究这慌乱的背后究竟还有什么。

如此胡思乱想下,他终于闭上了眼。

梦中,他回到了十八岁的夏天。

大学报道的日子,蝉鸣聒噪,喧嚣不断。

段皓白来得最早,给自己精挑细选了个好位置。

他东西算不上多,但还是颇有要求地摆弄上了老半天,一会儿觉得这个不该放这里,一会儿觉得那个不该放那边。

待到一切都收拾完,段皓白出了不少汗,他跑到里间洗了把脸,呼出一口气,懒洋洋地挪步出来,想着一会儿找黄水吃饭,他在烧烤店打工,有折扣。

寝室里来了第二位新同学,两条腿又长又直,被柔软锦服包裹住的腰也很细,再向上挪。

段皓白看见了一抹金色,他有一头漂亮的及腰长发,像是太阳掉了色。

再然后,那人漫不经心朝这边望来。

两人对视。

段皓白跌进一片汪洋大海。

海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白。

那里开着漫天遍野的茉莉。

芯蕊柔软,花苞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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