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目先上前确认神龛的情况:“假火。”
烛台上燃烧的是相当逼真的虚假火焰,风吹过火焰产生的颤动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但只要仔细感受就会发现,房子里根本就没有风。
为什么要在家门口营造出这种氛围呢,是为了吓退入侵者?
苏目不得其解,眼下她犹豫的是另一件事:“我们要不要脱鞋?或者弄个鞋套?我们是可以留下痕迹的吗?”
苟达有点疑惑地看她,随后明白了她说的意思:“哦——不用吧,老索跟我们算是熟人。就算我们留下线索也不至于给我们抓起来吧?他…应该没这么狠心。”
图冬倒是忧心忡忡的样子:“那我们算不算擅闯民宅...”
石步灵朝她点头:“当然啦,不过你放心,你是未成年肯定从轻处罚。所以...”石步灵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脸:“我们让土豆仔打头阵,这样真被抓了就可以让她背锅啦。”
“啊?”图冬没想到石步灵会说出这种话。
苏目则是眉头都皱了起来:“土豆仔又是哪里来的称呼?”
苟达看着他们无奈摇头:“这好像不是重点。”
总之,最后还是苏目打头阵,因为她身体素质最强,敏捷度高,如果有陷阱能及时发现。
殿后的是苟达,虽然他实战经验几乎没有,不过他没办法接受让两个小孩殿后。
石步灵还在叽歪自己不是小孩,自己已经成年好几百天了,之类的话统统被苏目无视。
其实四个人来的时候也没有具体的计划,可以说是一时兴起。姑且是每个房间都看看,到处摸摸。
他们没有戴手套,也几乎不隐藏踪迹,没一会儿,苏目就发现他们留下的痕迹有点过于明显了。
明明有一层薄灰的书架被他们翻了个“一尘不染”,地面更是大小脚印无数,更别提一些本来侧着放的椅子被几个人走路碰得转了个方向。
“我说...”苏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们是不是多少注意一点,别真跟进贼了似的。”
说这话的时候石步灵正拿起一个陶瓷花瓶准备查看内部。
“咔哒”随着他拿起花瓶,旁边的书架突然打开了一个裂缝,一个向下的空间朝他们展现开来。
“不是吧。花瓶启动密道机关,索攸也太老派了。”苟达走到入口处向下张望,随后看向苏目:“怎么说?下去看看?”
苏目:“当然要看。灵宝小图冬,你们在上面守着。”
石步灵不愿意:“为什么,我也要去看。而且是我发现的机关诶!”试图拿起手中的花瓶向几人展示自己的功绩,却没想到在门打开后花瓶也被死死地嵌在了架子上。
苏目向下面探头,密道深不见底,里面空气也一般。本想着让他们在上面接应自己和大狗,现在看来一起行动可能也是个好选择。
“那就一起去吧,还按照刚刚的队形。”
密室不比外面,虽然这栋房子里整体光线都十分昏暗,但好歹能看清楚东西。他们进入密道后几乎就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全靠着手表自带的手电筒。
这里的空气像是有一层雾气,手电筒能照射的范围十分有限,只能看清脚下的台阶。
“慢一点,别踩空了。”苏目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小心提醒身后的人。
空气质量不太好,导致几个人仅仅向下走了几十阶台阶就开始觉得有些不舒服。
最先感受到不适的是石步灵,长期熬夜、颠倒的作息和时不时跳过的正餐让他在这里吃尽了苦头。
“等一下,我休息一下。”石步灵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右手伸进随身包里掏着补剂。
石步灵没想到,体力下降后自己会如此无力,找个补剂都感觉自己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来吧。”图冬把他的包拿下来,从里面找出了体力药剂打开盖子递给他,之后这个包就没再还给他。
石步灵咕噜噜喝下一整支补剂,又喝了几口清水,休息了十分钟终于觉得自己缓过来了。
“呼——”他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整个人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
苏目看他的样子本想趁机说说他,让他以后注意作息,可后来她什么也没说。
“我可以了,继续出发吧。”石步灵站起来,伸手管图冬要自己的背包:“谢谢,给我吧,我恢复体力了。”
图冬没有理会他伸向自己的双手,背着两个背包跟随苏目继续向下走。
“诶!”石步灵见她这样跟上去,在楼梯上他不敢上手扯背包带子,只能小声问图冬:“给我呀,很重诶,你背两个背包负重训练呢?”
图冬铁了心不给他,只是说了一句:“我肌肉比你多。”
啊这...
石步灵一瞬间被噎得无话可说,他当场发誓,这次回去一定要做一些体能训练。
当然,他是在心里发誓的,没人听见。
又向下继续探索了半个小时,苏目停了下来。
“怎么了?”走在最后的苟达以为遇到了什么情况,在自己的角度看不见。
“不太对劲。”苏目摸着自己身旁的墙壁自言自语。
“什么不对劲?”石步灵看着她的样子也学着去抚摸墙壁,可是什么都没有摸出来。
苏目再次抚摸这块墙壁,甚至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一番,终于她得出了结论:“这块墙我摸到过。”
“你说我们已经经过过这里了?真的假的?”石步灵再次尝试抚摸苏目说的那块墙壁,又摸了摸其他的地方。都是有些凹凸不平的,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这能摸出来有什么不同吗?”
苏目也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她重新抚上墙面又觉得可能是自己一时敏感。
“不知道,可能是我想多了。但走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尽头。”
图冬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从进门到现在走了将近五十分钟。虽然他们步速很慢,但五十分钟一直向下走应该已经走到地下很深的地方了。
这的确很不正常。
苏目突然问石步灵:“你刚刚喝药的空瓶扔了吗?”
“没有,还在我兜里。”说着,石步灵从口袋里拿出空药瓶递给苏目。
苏目接过把上面的木塞子拔下来,那是一个类似红酒瓶塞的材质,有些柔软,用手指用力可以捏碎。
苏目将那颗小瓶塞,用力挤进墙体凹凸不平的缝隙里。碎屑有些掉落下来,但苏目不在乎,她用指尖再次抚过墙面,很明显的异物感。
“走,我们接着走。”苏目抬手记住时间,左手摸着墙面,这次更加仔细感受。
“啊。”那个熟悉的异物感出现在自己指尖时苏目停了下来,时间过了二十分钟。
其他三人见她停下脚步都上前抚摸那片墙体,与其他部分不同的木屑质地。石步灵蹲下身,摸索脚边,还能找到一些掉落下来的。
苟达:“我们鬼打墙了?”
图冬仔细回想着一路走来的路径:“可是我们一直向下走的,没有回头路。”
“一定是一种特殊的地形设计,让我们不知不觉间走了回头路。”苏目冷静分析所面对的一切:“你们拉着我,我去右边。”
听了她的话,图冬拉起她的左手。
“奇怪,明明下来的时候路没有这么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敞了?”
本来前后行走的队形逐渐变得一字排开,一直到四个人都拉上了手苏目才触碰到右边的墙壁。
图冬从石步灵的背包里拿出一支体力药剂递给苏目。苏目心领神会将药剂喝下,随后把木塞子揉进右侧墙壁。
苏目:“我们改成一字队列前进,最左边的也注意摸一下墙壁有没有异常,我们身高不一样,说不定摸到的东西会有不同。”
苟达站在最左侧,他站在苏目刚刚的位置能摸到的是比苏目要高半头的地方:“好,我们继续前进?”
“对,继续前进。”
这次他们的速度更加缓慢,原本五分钟的教程这次走了十分钟。
本来有些阴冷的密道却因为这次意外让几个人都有些汗流浃背。
两侧的苏目和苟达一寸一寸摸着身旁的墙壁,中间的图冬和石步灵则觉得两侧的胳膊越伸越直,他们明白这说明这条路在变宽。
“如果宽到我们两个的极限了怎么办?”石步灵小声询问右手边的图冬。
图冬松开他的手,把石步灵的背包递给他:“可以拉着你的背包带子。”
“啊...”感受到有些空荡的手石步灵突然觉得有点可怕,但他又不想承认自己的胆小,只能拉过背包带子,嘴硬回答:“你还挺聪明的。啊!”
“咚”的一声闷响,原本抓着苟达的左手松开,右边的背包也自然垂下。
石步灵整个人朝后面倒下去,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双手捂着脑袋:“哎呦...我的头。”
苏目和苟达听到声音快速跑到他的身边,看到石步灵的样子苏目立马站起身向前摸索。
在石步灵的正前方,有一度窄窄的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