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简虞也听姜见山说过自己对手枪过敏,这到底是怎么个过敏方法。很好奇,但姜见山明显不太想说。
苏目也明白,这人大概率不会说出自己的理由。
“算了,简虞你练吧。他当了这么多年剑圣肯定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姜见山皱眉语气尴尬:“...别叫那个称呼。”
“那小姜你去准备自己的装备吧,我要大展身手啦。”简虞拉着苏目就是准备练习:“来吧老苏,教我!”
苏目拨开她的手:“你的老师不是我,喏。”她眼神看向门口,那里正站着小小的图冬。
姜见山出门的时候与她擦肩而过,对她轻轻点头,图冬也报以一个点头。客气的不行。
简虞悄悄问苏目:“他俩是不是...”
苏目悄悄回答:“不知道,但两个小闷葫芦大概问了也不说。”
“也是。”
抛开这些,复合弓已经被图冬练得出神入化,现在也可以很熟练地运用手枪了。
苏目保持一个循序渐进的态度给图冬提供的先是小手枪,尺寸贴合她的手型,为练习助力不少。
同样的,她也为简虞准备了一把新枪:“这是你的。”尺寸比图冬的大一些,但整体还是比较小巧,适合随身携带。
“这个是姜见山的。”苏目打开另一个盒子,也是一把新枪,她询问简虞:“不过他既然过敏就不给他了,你留着?”
“好呀好呀,武器多了不压身。”
就算再多给简虞几个她都能收下,经过最近几次事件她意识到,拳套确实痛快,但攻击方式过于近身。就像上次被狙击手偷袭,如果她有一把枪肯定会拉扯得更好。
第一次工厂对付机械鸟也是她一个近战和图冬远程配合默契,这次姜见山是近战,那远程输出的重担就要落到她的头上来了。
等等,为什么一定会战斗。
简虞对自己的条件反射感到无奈。
[说不定这个协会会有奇妙的事情发生呢]
系统在脑内适时搭起话来。
简虞本不想理它,但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与它对话。
“能有什么奇妙的?”
[协会的信徒应该离神明很近吧,那是神明诶~]
系统声音带着一丝简虞不理解的憧憬。
“我以为你这种人造系统会是唯物主义至上的,你也相信神明?”
[99%的唯物主义和1%的其他,总要给自己留有一些后路嘛。]
“所以你是人造系统,谁创造了你?”
[......]
系统被简虞的套路沉默了,不再回答。
苏目拿手在简虞的眼前摆了摆,她的视角里,简虞看到这两把枪之后就开始发愣:“怎么走神了?没用过枪?”
“确实没怎么用过。”简虞拿起自己的枪尝试瞄准对面的靶心,闭着左眼瞄准一会儿又换成闭了右眼。
苏目下意识打趣她:“你全闭上得了。”
图冬拿了一个降噪耳机递给简虞:“先带这个吧,新的。”
那是一副很漂亮的耳机,主体部分的壳子是白灰色迷彩搭配,应该是图冬来了之后添置的。
“谢谢。”简虞接过耳机戴在头上,耳机的降噪让她说话声音不自觉变大了一些:“我这个举枪的姿势对吗?”
图冬比简虞矮了一头,她踮着脚尖想把手臂伸得更长。
简虞注意到她的动作,弯着嘴角慢慢叉开腿让自己降低一些。
“我能够到的...”图冬发现她的意图小声嘟囔着,可惜简虞带着耳机没听到,倒是被苏目听得一清二楚。本想着放两人练习的她此时此刻也舍不得走了,就站在一旁看着她们。
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第一小组还在的日子,当时的她也会这样帮助新的组员。那真是一段令人怀念的时光...
图冬一来二去帮助简虞调整了身形,让她更容易用力也更容易瞄准。图冬是没人教过的,这都是她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经验。
简虞也很聪明,稍作指点她就对固定靶完全掌控了。移动靶对她来说还是稍微有点难度,打中要害有些困难,但让对方无法行动就行了,她可以趁机切换成近战形态一拳打飞。
脑子里想想连招她就觉得美,脸上也不知不觉带上了自信的笑容。
“咔嚓!”
相机快门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石步灵就这样站在那里举着手机对着简虞。
“拍我干嘛?”
石步灵翻看手机里刚刚拍的照片:“啧啧啧,你是不知道自己刚才笑得有多猥琐。”
?
“给我看看。”简虞走过去伸手就要抢电话,被石步灵闪身躲过。
“别看了,吃饭吃饭,老苏点了不少好吃的,快下楼。”石步灵噔噔噔顺着楼梯就往下跑根本就不给简虞机会。
图冬走到简虞身边小声对她说:“姐姐,我帮你。”
简虞下意识挑了下眉。哎呦,这小孩儿。
苏目的确是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外卖盒摆了一桌子,加上人均两罐啤酒。图冬没被算进喝酒行列里,于是苏目的面前有四罐。
“你…”简虞欲言又止,她总是想劝苏目少喝点,但苏目只能做到在她面前少喝。
她只能想着这次事件结束之后要带苏目去体检,这个喝酒熬夜不规律作息,简虞很担心她的肝。
苏目倒是悠然自得地吃菜喝酒,吃的差不多了开始交代这次任务的情况。
“出门在外要相互照应,小姜你也别太独了,全须全尾地两个人怎么去的怎么回。听明白了吗!”
“是——”
简虞和姜见山异口同声答应下来。
酒过三巡,苏目面前的四罐啤酒已经完全清空,甚至还顺了一罐石步灵的。口中的话也越来越含糊。
隐约听得“注意安全。”“不可意气用事。”“等你们回来。”这类词汇。
简虞和姜见山倒是没怎么喝酒,两个人清醒得很。
石步灵架着苏目的胳膊用力一提把她带起来:“我给她送上楼,你们收拾一下桌子。”
两个身影摇摇晃晃往楼上走去。
看着他们上楼,图冬站了起来:“姐姐,给你。”
她把一个手机递给简虞。
“哦!”简虞差点忘了这小子刚刚偷拍自己的事情。
石步灵仗着自己不出门手机根本没密码,很随便的就被打开了。相册里的最新一张就是那张简虞的笑。
姜见山在一旁看到:“拍得挺好的呀。”
“确实不错。”简虞拿出自己的手机把这张照片传输给自己,随后又把石步灵的手机放回他本来在的位置。
“谢谢你呀小图冬,好乖啊。”
简虞伸手下意识想摸图冬的头,刚抬起手又觉得这小孩这么大了说不定不喜欢被别人摸头。于是,她抬起的左手落到了图冬略带婴儿肥的脸颊。
简虞没想道的是这一下把图冬了脸捏红了,她略带慌乱地站起身来去收拾厨房。
这一系列动作被姜见山看在眼里:“没见过不好意思摸头但好意思摸脸的。”
被他说得简虞收回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没什么感觉啊。”
话音还没落就伸出手捏上了姜见山的脸。他脸上没肉,其实只捏起来一点点皮肤。
姜见山没躲也没说话,任由她捏。
“也没什么感觉啊。”两个人被捏脸都没有脸红:“看来还是小孩子脸皮薄。”
“我被你捏脸还要被嫌弃脸皮厚。”
“哈哈。”简虞被姜见山的表述逗笑了:“怎么会嫌弃你呢,我们这次可是要代表雏鸟出战的!”
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姜见山突然想到些什么。
“我们收拾完桌子来一下我训练室吧,给你看个东西。”
深夜,苏目已经睡下,图冬在靶场准备射出睡前最后一桶箭,而石步灵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姜见山的训练室中放着许多冷兵器,有很多简虞觉得眼生的物件,大概是最近刚锻造出来的。
对于自称火器过敏的姜见山,冷兵器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这把匕首还是给你。”依然是之前在影岛上使用的那把,上面镶着漂亮的紫色宝石。
简虞收起匕首,环顾周围的兵器:“你这次准备带什么武器?”
姜见山走到武器架中央,那里放着他标志性的重剑,伸手抚摸它上面巨大的紫色宝石:“虽然我很想带它,不过终究是太大了,不够方面。”
他来到武器架的另一侧,那里躺着一把极薄的剑。姜见山抬手将它拿起,剑刃随着力道上下颤动。
“这把软刃是一个选择。”姜见山给她简单表演起舞剑。
他手腕轻旋,软剑顺着气流划出一道清亮的弧线。没有了重剑的厚重,多了几分清爽感。姜见山的手指轻轻握住剑柄,腰腹带动肩背扭转,薄如翼的剑身随着他的身形流转翻飞,挽出层层剑花。
剑锋划破空气产生丝丝碎响。
此时在简虞眼中,姜见山似乎穿着一身飘逸白袍,如同古书中记载的江湖侠客。
一剑舞罢简虞都没完全回过神来,嘴上尽是赞叹:“好优美!你是怎么练的!”
姜见山浅笑放下软刃:“没办法呀,我既然用不了火器就只能在冷兵器上做文章了。”
说到这儿,简虞不免要发问:“你说的过敏是…”
“像之前我说过的,握住手枪的时候我的脑子会变得很奇怪。”姜见山放好武器回到她的身边,突然对简虞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相信世界上有神明吗?”
简虞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她也很少思考这个,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姜见山接着又问:“恶魔呢?你觉得会有吗?”
恶魔…
简虞突然想到自己脑内的系统,之前吓唬自己的时候是挺像恶魔的。
[宿主先顾好眼前的事吧,不要总想着人家~]
系统的声音非常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简虞无语了一瞬回答姜见山的提问:“可以没有,也可以有。”
就是回答得这么随意。
不过姜见山不在意她回答得有多敷衍,他说出自己的想法:“火器至于我就是恶魔,触碰到我就会被它同化成为恶魔的分身。”
“那会发生什么?”简虞追问道。
姜见山扯了扯嘴角,漏出一个有些寂寥的笑容。
“你不会想知道的,也希望你不会知道。”
第二日,周祎把小白和小黑送来了雏鸟。
“你们四个互相熟悉一下,我还有事晚上来接他们。”说完这句,周祎一溜烟就走没影了。
苏目酒劲儿还没完全过懒得管:“我好好的雏鸟真成托儿所了,你们几个孩子乖乖的哈,我找老师来看着你们。”
如行尸走肉一般,苏目爬上二楼。
留下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小会儿,拖鞋的声音从楼梯“哒哒哒”传过来。
图冬略显局促地站到他们面前:那个…苏目叫我来…”
简虞:“她叫你来干什么?”
“她没说…”
好吧,简虞就知道不能听酒鬼的话。
“没事,你在这儿就当休息会儿,要是觉得无聊就回靶场。”简虞安慰她,然后她自觉承担了组织者的工作:“所以,我们是以什么身份去探查情报?”
小黑看了一眼小白,看到对方点头后开口:“我与小白是姐弟。”
“姐弟吗?仔细看看你们确实有点相似呢。”
姜见山也赞同:“的确,你们是同一个育生塔中出生的吗?”
小黑:“没错,我们是同一个育生塔同一天出生的。”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规则,同一个育生塔中降生的孩子都会有某些方面的相似。
而在此基础上,同一天出生的两个孩子有很大概率开出双胞胎。
看来眼前的两个人就是这种情况。
接下来换做小黑提问:“你们呢?打算以什么关系进入协会?”
简虞和姜见山一时间面面相觑,两个人光顾着练武了,压根美想过这个问题。
“他们啊~”石步灵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幽幽传来。
“他们是一对儿情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