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具相当复古的塑像，石膏工艺，面部雕琢得比较模糊，头顶被白纱覆盖更看不清长相。
在这张合照里显得格外神圣。
“从那之后，神罚者协会成立了。”周祎让小黑给他们发另一份材料，他手里也同样拿着一份。
“第一页是协会初期的三个人，一对男女，以及他们中间的儿童。这是登记在册的一家三口，其中的小女孩就是之前他怀抱的婴儿。”
简虞凑近仔细查看这张照片上的人，指着其中的成年男士询问周祎：“这个人跟刚才看到的老人是同一个人？”
“很聪明嘛，就是同一个人。”
姜见山：“婴儿长大了，但他变年轻了？他年纪到底多大？”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七十九岁。”
石步灵震惊地凑到前面：“这是七十九？虽然现在人长得都年轻吧，但这怎么看也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跟前一张明显的老人面相相比，这张的变化十分大。无论神态还是长相都更趋向于一个中年人。
苏目倒是不以为意：“万一是整容了呢？现在换张脸也不是很难吧。再说了，这是三百年前的影像，留到现在是有很大程度的失真的。”
“你说得没错。”周祎又拿出另一张照片递给苏目：“这是现在神罚者协会的领袖。”
苏目一眼便看出了问题，她反复对比着相隔三百年的两张照片：“这怎么可能...”
这位现任领袖除了长相更加年轻以外，其余与初代简直一模一样。
姜见山：“他们是同一座育生塔里诞生的吗？”
周祎点头：“虽然早期联合中心对于各地育生塔的监管并不完善，但很幸运的，这两代领袖都有完整的诞生记录。”
那份记录上明确写着他们的诞生时间和诞生地点，那座育生塔如今成为了神罚者协会的核心造物，几乎所有从里面的诞生的孩子，长大之后都会加入这个协会。
简虞发出疑问：“中间的呢？不会他们只选择这个长相的人成为领袖吧？“
“各不相同。”周祎从手机上调出相关资料，这是神罚者协会的官方网站，用来宣传以便招募信徒。
网站上明确写明了各个时代领袖的大致情况并配以照片，其中男女老少各不相同。最年轻的领袖有二十多岁的，年长则有八九十岁。
而初代领袖的照片和他们看到的这张相同，但脸部比较模糊，乍一看并不能看出与现任长得一样。
苏目：“你们用了科技手段修复照片的时候确保没有参考现任的长相吗？”
周祎摇头：“很可惜，你们看到的并不是修复过的照片，而是原件。”
“原件？明明有脸部清晰的原件为什么会使用模糊的照片放在网站上？”苏目再次看向那两张相似的面容：“他们在隐瞒什么？”
“再看这个。”
那是一张大合照，照片上写着“神罚者协会三百周年纪念日”，第一排的中间是这位现任领袖。
“不对啊...”简虞盯着这张大合照嘴里念念有词。
“你说什么不对？”周祎像是早就发现了问题，引导着他们说出来。
“这个人。”简虞指着角落里的一个小女孩，她站的位置有点隐蔽，在人群中间堪堪露出一个头。
不过仅仅是个头就足够辨认出，她与那张一家三口合影中的小女孩长相极为相似。
“一个人长得一样可以说是巧合，两个人都这样是不是有点问题？”
姜见山：“这个女孩的育生记录？”
“没有。翻遍了所有相关资料都没有这个孩子的记录，但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就是偶尔会发生这样的事。”周祎说着看向简虞，关于她的身世周祎调查过，最多只查到她九岁时混迹黑市的日子，再往前的怎么都找不到了。
简虞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反而坦诚承认：“的确，我就是你说的这种情况。但我会长大，这张脸分明还是个小孩。”
石步灵插嘴：“也许是什么疾病。”
苏目不同意：“什么病能让她活三百年不老不死？我也想得。”
石步灵：“有什么历史记录过这种情况吗？人可以活到一百岁以上的情况？”
周祎思考了一下：“我只听说过一些相关传闻，但我没见过，也没在中心档案馆里看到什么记录。所以我认为，大概率没有。”
图冬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嘟囔一嘴：“那个狐狸...”
简虞：“对啊，那个狐狸的心脏活了一百多年。”
周祎：“那只是个心脏套着人造躯壳，机械狐狸终究不是人类。”
“万一这个女孩也是个躯壳呢？内里也有个心脏或是大脑或者别什么的...”
简虞越说越有点含糊，之前看到狐狸脑壳里跳动心脏时瞬间的惊悚感还历历在目。
姜见山接过话头：“如果这个孩子的情况跟狐狸一样，她在联合中心的定义里算人类吗？你们会对她做什么？”
周祎被他问得语塞，支吾了两句才回答：“我不知道，如果这事真的存在我要向领导打报告。”
说着他又思考了一下：“不过我觉得这种事的可行性一定很低，不然某些大人物早就实现永生了。”
他在永生两个字上加上了重音，大家都明白，这种永生也许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永生。
苏目：“所以，言归正传，你们准备叫我们干嘛？”
“嘿嘿。”周祎一下子又变回了往常有点不着调的打官腔样子：“我先说好，肯定不是坏事，而且这次不止你们，我们也会派人一起。”
说完他看向身后站着的小白小黑：“就他们两个，跟你们一起去。”
“我们？”苏目抓住他话语里的细节：“这次打算让我们派几个人啊？人要的多可是要加钱的。”
“我这次只要两个人。”周祎看了一眼姜见山，又看了一眼简虞。
简虞指着自己：“又我？我怎么总觉得我入职以来事情就没断过啊...”
苏目不理会她略带幽怨的眼神，反而跟周祎讲起道理：“你真会选，直接要走我的两员大将。他俩搭档可不便宜哦~”
“你这话说的，我哪次也没少给你报价啊。上次影岛之后不是给了你两倍的报酬吗？”
“两倍！”简虞坐不住了，直接贴到苏目身边：“两倍啊苏目。”
她一边贴着苏目一边在脑内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快给我查查我现在负债多少。
[目前负债十四万哦~]
怎么还是十四万！
最近事情多她又刚恢复记忆，完全把工资的事给忘了。好你个苏目，真的一分钱都没给我！
“诶，好热，你离我远一点。”苏目往旁边挪了一步，又顺手推了简虞一下跟她拉开距离。
简虞不死心继续贴上去：“嗯？热吗，我不觉得啊苏目。”然后低声询问：“我工资呢？”
“热，真的热。”苏目继续挪，声音放低跟简虞递话：“等他们走了再说。”
“哦哦哦，还真是有点热呢。”简虞跟她拉开距离，但眼神依旧锐利。
姜见山在一旁把两个人的互动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低头偷笑。
也不知道是周祎正好看到他偷笑还是就是想跟他搭话：“剑圣，您是怎么想的？”
“没必要叫剑圣吧...”姜见山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太好看，刚刚那个笑容大概率还僵在脸上，但对于周祎的称呼他实在是很难接受。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脸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我听队长的，没什么想法。”
“看看，这就是专业。”
石步灵看不下去嘟囔一句：“这都能夸。”
姜见山无奈扶额，不再回应周祎的话。
“还有你们说的跟你们搭话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周祎转头看向身后的小黑。
“贾柏丽。”
“对，贾柏丽。我查到她是协会里的小干部呢，能被你们遇到真的是很有缘分。”
“不管什么缘分不缘分，这次你就是要他俩去探查呗？”
“没错，加上小黑小白，四个人足够了。”
“多久出发？”
“下周，大概还有三四天准备时间。你们还需要准备吗？”周祎看着简虞：“你应该也算经验很丰富了吧，最近接手的工作可都是挺复杂的。”
“呵呵。”简虞尴尬地笑了两声，她倒是不想这么填鸭式增长经验。
苏目：“当然要准备，他俩得带点防身的东西，这你就别管了，把你自己人安排好。”
“放心啦，我这两个小助理靠谱的不得了。”
送走他们苏目带着简虞和姜见山来到靶场。
“简虞，姜见山，你们两个这几天得练习一下射击，我总觉得这个协会不简单。”
简虞点头，她经过影岛的事件早就想联系一下射击了，上回描边大师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放心吧，我起码会学习到能打到人。”
姜见山却摇摇头：“我不用枪。”
简虞：“你那把大剑肯定带不进去，不用枪要用什么？”
“匕首、短刀，总之我不用枪。”
苏目不解：“总要有个理由吧。”
“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