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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第四个文件是林远的计划书。

文件名是最终方案,创建时间是三个月前,最后修改时间是三天前。

文件很大,好几兆,里面应该有很多内容。

司柔柔点开文件,屏幕上跳出一段文字,很长,好几页。

排版很整齐,有标题,有编号,有图表。

她从上往下看,越看脸色越差,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

“姐……”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说道:“你看这个。”

司理凑过去,看屏幕。

计划书的第一页写着:目标——天级命格(司理)。

方法——以天级命格为核心,以七名纯阴之命为燃料,以七名地级命格为辅助,布下逆天大阵。

阵成之后,施术者的命格将被彻底重塑,获得永生。

司理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永生。

林远的最终目标,不是延长寿命,不是改变运势,不是起死回生。

是永生!

他要超越生死的界限,他要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

天级命格是钥匙,纯阴之命是燃料,地级命格是稳定器。

所有的受害者,所有被收集的命格,都只是他通往永生的台阶。

她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写着阵法的具体布置。

需要七个纯阴之命,分布在七个方位,作为燃料。

需要七个地级命格,分布在阵法的辅助位置,作为稳定器。

需要一个天级命格,在阵眼位置,作为核心。

阵法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启动。

农历冬至,阴气最重的一天。

今年的冬至是十二月二十一日,还有四个月不到的时间。

司柔柔的手在发抖。

鼠标在她手心里微微颤动,光标在屏幕上晃来晃去。

“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司理没有回答,继续往下看。

第三页写着林远已经收集到的材料。

纯阴之命:方明朗、周雨桐、苏糖、王欣然、陈雨桐、李思雨——六个。

还差一个。

地级命格:林语嫣、赵明轩、陈宇飞——三个。

还差四个。

天级命格:司理——已锁定,待捕获。

“收集齐了,他就会动手。”司理说道。

“那我们要怎么办?”

“先找到他。在他动手之前,阻止他。”

司柔柔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文件是林远的资金记录、通讯记录、还有他和周德盛、裴东来、阿七等人的往来记录。

每一条都清清楚楚,像一本流水账。

什么时候转账,转给谁,多少钱。

什么时候通话,打给谁,说了多久。

什么时候见面,在哪见,见了谁。

他记录了每一个细节,像一个精密的账房先生。

“这个人……”司柔柔说:“他把一切都记录下来了。为什么?他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因为他自信。”司理说:“他自信没有人能找到这些。而且,记录也是一种控制。他知道每一个棋子做了什么,就不会有人背叛他。”

“他握着所有人的把柄,没有人敢反水。”

司柔柔把U盘里的所有文件都拷贝了一份,存在自己的加密硬盘里。

她把文件一个一个地拖进硬盘,确认复制完成,然后拔下U盘,还给司理。

“姐,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找阿七说的那个住处。看看林远在不在。”

“现在?”

“现在。

天刚亮,司理、薄今郁和沈夜就出发了。

林远的住处离A市城区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一条小河分布。

房子在村子最东边,是一栋两层的自建房和周围的房子没什么区别。

但走近了,司理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空气中有一股很浓的阴气,从房子里渗出来,像冬天的寒气,从门缝里往外冒。

院门是铁皮的,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沈夜上前试了试锁,摇了摇头说道:“打不开。锁芯是特制的。”

司理从包里拿出一张符,贴在锁孔旁边。

符纸上的朱砂纹路亮了一瞬,锁芯里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院子里很乱,地上堆着各种杂物还有一堆很久没有清理的落叶。

那口井在院子的东南角,井口用一块大石头压着,石头上贴着一张符。

司理走过去,用手轻轻碰了一下那张符。

符纸上的灵力已经散尽,看样子贴了很久了。

这印证了阿七的说法,林远在这里已经居住了相当长的时间。

她推开房子的门。

客厅很大,但空荡荡的。

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四面白墙。

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灰。

窗户用黑色的布遮住了,没有一丝光透进来,整个空间透着一股死气。

但墙上贴满了东西。

是符!

不是贴上去的,是用黑色的墨汁,直接画在墙面上的。

那纹路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从这面墙到那面墙,几乎每一面墙都被符纹覆盖了。

这些纹路,司理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命格转移大阵的核心符文。

薄今郁站在门口,看着这满墙诡异的符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他问

“核心符文。”司理走到墙边,伸出手沿着符纹的脉络轻轻划过。

墨迹已经干透,但她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在墙面下缓缓流动,像蛰伏的巨兽。

“他把整个房子都变成了法阵的一部分。只要材料一齐,他随时随地都能在这里启动法阵。”

沈夜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窗户,窗户从里面被木板钉死了,打不开。

“他在这里住了多久?”他问。

“至少两年。”司理看着墙上那些繁复的符纹,冷冷的说道:“这些符纹不是一天两天能画完的。他花了很多时间,一笔一笔地画。每一笔都画的很认真。这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计划,这是蓄谋已久的。”

她转身走向二楼。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差不多,同样空荡荡的,墙上也画满了符纹。

但其中一个房间和别的不一样。

房门紧闭,门把手上缠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系在墙上的一个铁环上,像某种简陋的封印。

司理走上前,解开门把手上的红绳,推开了门。

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

书的封面是纯黑色的,没有书名,书页的边角已经卷曲。

司理走过去翻了几页,低头看了一眼,书页上的内容。

书页上的字迹是手写的,笔记很潦草,像是在赶时间抄录下来的。

有些页面有图,画的是符纹的走向和阵法的布局。

有些页面只有字,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各种术法的原理和步骤。

林远就是靠着这本手抄本,学会了命格转移、夺运印、引灵术。

这本书,是林道远留下的。

司理把书合上,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这是最重要的物证。

桌子的旁边是一面墙,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A市的城区图,用图钉密密麻麻地钉在墙上,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

司理走近细看。

红点有七个,分布在A市的不同方位。

她认出了其中几个的位置。

方明朗被囚禁的老城区筒子楼、周雨桐的家、苏糖的住处、王欣然的小区、陈雨桐的老小区、李思雨的公寓。

还有一个红点,标注的位置是城北的一个地址。

她没去过,但显然,那是林远计划中第七个纯阴之命的目标。

蓝点也有七个,标注着地级命格的位置。

林语嫣的公司、赵明轩的住处、陈宇飞的办公室。

四个她已经知道的,还有三个她不认识的人。

而黑点,只有一个。

它被标注在城南,司理工作室的位置。

林远一直在盯着她。

从她来到A市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在暗中窥伺。

她的工作室、她的住处、她常去的那些地方,都被他在地图上标记了出来。

她的手指在那个黑点上停了一下,眼神冷得像冰。

“薄今郁。”她喊了一声。

薄今郁立刻走到她旁边。

看到地图上的内容,他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拍下来。”司理的声音很平静的说道:“每一张都要。”

薄今郁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一张一张地拍,从不同的角度,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拍完之后,司理小心翼翼地把地图从墙上取下来,仔细折叠好,也放进了包里。

三个人下了楼,走出院子。

沈夜将门锁重新恢复原样,从外面看,和他们来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回工作室。”司理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回到工作室,天已经大亮。

沈夜去处理车辆和后续的收尾工作,薄今郁则立刻将从林远住处拍下的所有照片导入电脑,进行备份和整理。

司理没有休息。

她站在那张巨大的A市地图前,目光死死地锁在第七个红点上。

那个红点,像一滴凝固的血,刺痛了她的眼睛。

“城北,安华小区。”她低声念出那个地址。

薄今郁整理完照片,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他的声音很沉。

“现在就去。”司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没有任何犹豫。

“好。”薄今郁立刻跟上。

当天下午,司理和薄今郁便赶到了城北的安华小区。

这里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老旧。

几栋居民楼安静地立着,米黄色的外墙涂料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像一块块揭不掉的伤疤。

楼下绿化里种着几棵老槐树。

他们按照地图上的标注,找到了三单元。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油烟味。

他们上了三楼,停在左手边的住户门前。

门是那种老式的暗红色防盗门,门把手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碰过了。

司理抬手按了按门铃,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但门内毫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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