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娇娇自认为她对师尊的喜欢并没有那么深,可下山一趟竟然满脑子都是师尊,走到哪仿佛都会看见师尊,真想整点忘情水喝,师尊可是原书的男主,她一个女配怎么能喜欢上男主呢!
因此这几日,莫娇娇都刻意躲着墨琰。文书课上,她会坐在最后面,刻意避开师尊的视线;练剑时,她也会站在边缘位置,尽可能减少和师尊的相处;饭堂用膳时为了避免遇到师尊,她都会趁着最后一刻挤进饭堂,吃点剩菜剩饭。
连着三日没好好吃饭,入夜,莫娇娇饿得肚子咕咕直叫,这个时辰香积厨早已落锁,她也不便再生火做饭。
饿得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翻灵袋,只有两包梨花酥和一壶酒。
莫娇娇点亮烛火,吃了两块梨花酥,越吃越想念前世的美食。
她在脑海中召唤系统。
“007。”
“系统在。”
“能不能把我送到原世界,我吃个火锅再把我送回来。”
“宿主原身已在停尸间冻得邦邦硬,回去便只有死路一条。”
“那......那你能不能从原世界带点吃的过来,我想吃螺蛳粉、薯片、辣条,最好再来点可乐、雪碧,哦对,帮我带一份汉堡和披萨。”
系统顿了顿,有些为难道:“宿主,系统无法提供类似服务。”
莫娇娇烦躁地挠了挠头,如果从未尝过那些美食就好了,没尝过就不会一直惦记,尝过后嘴就被养刁了,她是真的很想吃零食。
又无奈吃了几口梨花酥,莫娇娇飞身去了后山,今夜月圆,正适合赏月,顺便纾解一下思乡之情。
刚走到后山,便远远看见竹林中有道熟悉的身影,白衣之人立在月下,手中提着一柄剑,月光如水,白衣纷飞,剑势婉转。
莫娇娇一时间看得怔了神,回过神才发现舞剑之人是师尊。
莫娇娇蹑手蹑脚,转身便想逃,躲了几天了,怎么在这又碰见师尊了。
“小五。”
听到师尊的呼唤,莫娇娇停下脚步,尴尬地转过身,轻唤了句:“师尊。”
墨琰提剑飞身而来,立在她面前,风撩动他的发带,发丝扑在侧脸上,那双眼眸清冷中盛着几分期许。
莫娇娇看得愣了神,师尊生得果真俊美,她避开了直视师尊的目光,轻声道:“没想到师尊在此地舞剑,弟子无意打扰,这便告退。”
墨琰走近半步,道:“无妨,白日教你的剑法练得如何了?”
莫娇娇垂眸,双手攒在一起,摩挲着手指,小声道:“还未习会。”
墨琰:“哪个招式不会?”
看着师尊这般认真的样子,她再逃就显得太不尊师重道了,她召唤出青灵剑,道:“第三式。”
墨琰点了下头,以半是命令半是哄人的口吻道:“过来。”
莫娇娇咬了下唇,提着剑朝他挪了两小步,乖乖站在他身前。
墨琰嘴角牵动一分,朝她走近一步,他俯视着眼前的小五,然后伸手抬起她的手臂。
墨琰的手掌覆上她手腕的瞬间,莫娇娇只觉得皮肤被烫了一下,她记得师尊的手向来是冷冰冰的,今日怎这般温烫,她下意识想缩手,却被师尊不动声色地紧紧扣住。
低沉的声音自耳畔传来:“认真练剑,莫要分心。”
莫娇娇咬着唇,在心中念起了清心诀。
师尊的声音比平日沙哑了些,“第三式讲究腕部发力,你腕部这里有些僵。”
莫娇娇也想放松下来,只是......只是师尊如今攥着她的手腕,她压根无法放松下来。
他带着她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在半空留下一缕青光。
莫娇娇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师尊掌心的温度,还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檀木香,今日似乎比往常愈加浓烈。
“这一招记住了吗?”
师尊呼吸时喷出的热气烫得她浑身一怔,顿感脖颈处酥酥麻麻,她紧张地攥紧剑柄,吞吞吐吐道:“弟子......弟子记住了。”
“你练一遍,为师看下。”
墨琰松开她的手腕,退后半步,晚风从山间穿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竹叶在他身前飘飞。
莫娇娇握紧剑,在竹林中飞身而起,出剑迅速且狠辣,剑尖挥动斩碎飘落的竹叶,一招结束,她笑着立在竹枝上,洋洋笑道:“师尊,我学会了。”
看着立在月下枝头的莫娇娇,墨琰眸中的笑意转瞬即逝,他偏过头,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淡淡道:“继续练。”
莫娇娇握紧剑柄飞身而下,将第三式从头来过,动作却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墨琰没说话,只走近一步,从她身后伸手覆上她的右手,引导她走完剩下的半式。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衣衫,她甚至能感觉到师尊心跳的震动,一下一下,震耳欲聋。
蓦地,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和师尊共频了,她分不清是师尊的心在跳还是她的心在跳,咚咚咚,敲得她心慌意乱。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腰背挺直,不要塌腰。”
莫娇娇浑身一僵,剑势险些走偏。
墨琰像是没察觉,手掌在她腰后侧轻轻一按,力道拿捏得非常有分寸,似乎只是在纠正莫娇娇练剑的姿势。
可那一按过后,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反而停了一瞬,才缓缓移开。
“再来。”
莫娇娇闻声深吸一口气,她现在的心思全然不在练剑上,心跳的擂鼓声扰得她躁动,她咬着牙重来一遍。
这一次,墨琰没再靠近,站在她几步外看着。
她旋身转过来正对师尊的刹那,发现师尊的眸光微微一沉,似乎对她练的并不满意。
他未说停,莫娇娇便一直练了下去,直至第七遍,莫娇娇手腕发酸,收势时剑尖一晃。
“今日就到这儿。”墨琰的声线依旧清冷,让人丝毫察觉不出他的情愫。
莫娇娇收起青灵剑,恭敬一笑,道:“谢师尊教诲。”
“本尊职责所在。”
“那弟子先行告退。”
莫娇娇说完便焦急想跑,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脸颊温热,脸颊怕是已经红透了,好在现在是夜间,月色不够清透,师尊应看不到她羞红的脸,若是看到了定会对她感到不耻,弟子动情竟然动到了师尊身上,真是胆大包天。
“慢着。”
莫娇娇收住脚步,努力平复那不听使唤的心,慢慢转头问道:“师尊,可还有其他吩咐?”
“陪为师喝几杯。”
看着师尊孤零零独立在月下的模样,莫娇娇有些于心不忍,点了点头又退了回去:“好。”
她跟着师尊来到竹林的亭中,斟了两杯酒后,便见师尊从灵袋中拿出一包糕点并递到了她面前。
莫娇娇愣了片刻,不知该不该吃,看着师尊的目光,她又不知该如何拒绝,拆开油纸后里面是各式糕点,有桂花糕、梨花酥、金乳酥、红豆糕,还有一些她见过但叫不上名字的糕点。
师尊向来不爱吃甜食,莫非是专门买给她的吗?
她不敢问出口,许是别人送给师尊的吧,师尊怎么会专门为她买糕点呢。
看她吃了几口糕点,墨琰收回视线端起手中的酒杯。
放下酒杯,他问道:“近来可有事瞒我?”
听到这话,莫娇娇差点一口噎住,莫非她又做了什么惹师尊生气的事?
“无。”
“当真?”
师尊的目光有些逼人,莫娇娇被他看得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弟子近来一向恪守门规,并未做任何有违门规之事。”
说完,她微微抬眸看着师尊的反应,她近些时日应是没做什么惹师尊恼火的事吧?
墨琰放下酒杯:“本尊并非此意。”
“师尊,弟子当真无事隐瞒师尊。”她就差举起手发誓了。
转念一想,师尊莫非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难不成......
不会吧,师尊不会知道她喜欢他一事吧?不能吧,她藏得够深了,饶是师姐都不知道她喜欢师尊,师尊更不可能知道呀。
莫娇娇紧张得腿都跟着打哆嗦,若是师尊知道了她的心意,她不得被扒皮抽筋?
她紧张地咬着牙,若是师尊发现了,她现在立马跪下求饶,并发誓她一定会忘记,一定会克制己心。
“听说你要找道侣。”
听到这话,莫娇娇松了口气,连忙道:“是。”
墨琰握着酒杯的手慢慢收紧,他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可垂在一侧紧攥在一起的手还是出卖了他慌乱的心。
“打算找个什么样的?”
莫娇娇抿了下唇,擦了擦嘴上的糕点渣,道:“弟子......弟子想找一个稳重、威猛、彬彬有礼的男子。”
“纪铭那般的?”
莫娇娇猛地咳了一声,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缓了口气道:“不......不是。”
“既不知该找什么样的,那为师替你物色一个可好?”
莫娇娇咬着唇低下了头,她紧张地心咚咚直跳。
墨琰那发了疯的情意正在酒中酝酿开来,酒杯里倒映着他隐忍、吃醋的发狠模样,眼眸发了红,眉头蹙在一起,睫毛颤动,嘴角止不住地抽动了下,攥在手中的酒杯慢慢产生了裂痕,酒顺着裂痕渗出。
若是此刻莫娇娇抬眸,定能看到他想将她拆吃入腹的可怕模样。
良久,莫娇娇囫囵道:“不必了师尊,弟子打算慢慢物色,此事不得心急。”
墨琰深呼了口气,拼了命压制心中的情意,哑着嗓子道:“嗯,也好。”
此话一落,二人再无任何交流。
莫娇娇尴尬地在一旁只顾着吃,看着师尊连喝了几杯,莫娇娇赶忙劝阻:“师尊,您酒量不佳,还是少饮些酒为妙。”
墨琰眸中猩红,此时已沾了些许醉意,他直直看着面前的莫娇娇,最终还是沉沉一笑,饶是修仙界盛名的北冥仙尊,也不知该拿情之一字如何,不知该拿面前的小五如何。
“师尊,天色不早了,弟子陪您回去休息吧。”
墨琰点了下头,冷冷道:“嗯。”
莫娇娇走在师尊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走出了竹林,刚走出不远,前方便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喜欢你,我心悦你,我有错吗?”
莫娇娇停下脚步,那熟悉的声音不正是三师兄吗?
墨琰也收住了脚步,和她一同站在一旁的树下,看着前方二人争吵。
木玲:“江公子,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了。”
江闲嗤笑一声:“无理取闹?我何曾无理取闹,为何这几年你总是对我避而不见,幼时我们也曾青梅竹马,我们也曾许下过......”
木玲转身怒斥道:“够了!不要再说了,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人都是会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木玲了。”
江闲:“那我重新追你。”
“江公子也是修士,不把心思放在修行上,倒是把心思全放在了情情爱爱上,实在是叫人费解。”木玲试图将自己放在说教者的身份上,指责他的不对。
可江闲根本不管她的斥责,兀自说着:“我知道,在你心中你也许认为我还是当年那个长不大的少年,认为我不靠谱不稳重,认为我是个无所事事的世家公子。这些我不否认,我是不够成熟,不够稳重,可我也有自己的毕生所求,这次下山历练我也见识了你曾经说过的人世疾苦,也了解了你曾提过的人妖隔阂,我是做不到像救世主那般悲悯天下,可我会尽我所能守护苍生。”
木玲终于正眼看他,眸光却依旧很冷:“江闲,你说完了吗?”
江闲一顿。
木玲:“你说你尽你所能守护苍生,我信,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闲张了张嘴,被她抬手打断。
“你说你重新追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需要?”木玲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幼时的事我早忘了,当年许下什么,我也早忘了,你记得,那是你的事。”
江闲脸色微白:“木玲……”
木玲看着他,目光平静,平静到有些残忍。
“我是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你下山历练,见识了人世疾苦,很好,可这些与我并无半分干系。”
江闲上前一步:“我不信,你曾说过,你想要这苍生安宁,不愿见人妖为敌。”
木玲:“你信不信,与我无关。”
江闲:“你之前明明......”
“明明什么?”木玲打断他,嘴角挂着淡薄的笑,像在讥讽少年的认真,可怜他的一腔真情,“江公子,人都会长大都会变的,望你认清现实。”
江闲站在原地,月色拖长他的身影,他耳边只能听到一阵阵风声,她说的一字一句随风而过。
“你修行也好,守护苍生也好,都随你,只是别再跟着我。”她迈步离去,再未回头。
江闲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悲伤。
莫娇娇叹了口气,看来三师兄追妻之路道阻且长呀。
她扭头跟着师尊走远,望着师尊回了栖云宫,莫娇娇才飞身回了弟子居。
躺在床上,又开始翻来覆去想起方才练剑和师尊相处的点点滴滴。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莫娇娇便起了,近日有文书课,她要早些到学堂挑个后排的位置,避着师尊。
刚到学堂便听大师兄说师尊近日正准备闭关,今日文书课由大师兄来代替。
莫娇娇想了想也好,这样也不用她费尽心思避着师尊了,趁着师尊闭关的这段时间,她要好好找个道侣。
江闲在一旁托着腮,一脸愁容。
方婉仪则端着书温习。
莫娇娇向大师兄问道:“大师兄,背后操纵金玉城金蟾祈愿一事的人查到了吗?”
沈渡摇了摇头:“暂无线索,师尊和几位长老正在查。”
莫娇娇想知道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夺走莫府的法器意欲何为,做这些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可师尊和几位长老都查不出来,可见背后之人的势力不容小觑。
上完文书课,便开始练剑,一直练到夜幕降临,莫娇娇回了弟子居,躺在床上又觉得心中有些难受,一日不见师尊不知为何这般想念他,脑子里全是他的面容。
正当她思来想去时,系统的声音叮咚响起。
“检测到男主对女主好感度下跌至8%,女主出场时间将延后。”
“啊?”
莫娇娇简直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