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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示爱

苏澈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又庆幸又挫败的。

庆幸于那个命苦的女孩并没有搅进这趟浑水中,她脱离了原生家庭的桎梏,以后的路途将平坦光明。

挫败则是因为,他的判断失误,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都得接受不少不太友好的目光了。

特安局的正式成员都是有编制的,哪怕是实习生也得通过特殊的考试才能进入,十分严苛。

苏澈没有经过任何考试,毫无征兆地空降,明里暗里有好奇的查过他,得到的材料都只是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术士。

用的还是见都没见过、叫不出名的旁门左道,不是正统路子。

完全没到能够得上进特安局的水准。

不少人都怀疑他是关系户。

实则他只是个被突然套上磨盘开始转的驴罢了。

谁家关系户进来只当实习生,累死累活干活还拿最低的工资啊!

有这层猜疑在,除了这段时间和苏澈混熟、同为外勤组的成员,其他组,尤其是从实习生一路干到正式编制的,对他这个“关系户”都有点不满。

他本来打算处理完天堂教的事情后,要么退出不干这行,要么参与正式考试,凭借自身能力堂堂正正地成为特安局的一员。

谁料两次写检讨,还有这次的决策失误,让其他组成员各异的目光完全不再加以掩饰。

苏澈本人更是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都有引咎辞职的冲动了。

也得亏这些人不知道他身上带着个鬼王,不然估计除了“关系户”外,他还得多个“狐假虎威”、“靠鬼上位”的标签。

正如当初周警官说的,特安局的成员并不止有人类。

只要是有能力的,都可以加入特安局,沟通阴阳两界,维系社会的稳定。

有些属于大佬级别的高手进入特安局时,如果需要,就能附带一两名的“赠品”一起。

若谢晏珩露面:

好消息,苏澈关系户的标签不攻自破。坏消息,自动获得新标签——赠品。

“……”

苏澈双手垫着下巴,脸朝下趴在枕头上,阖着眼,有点自闭。片刻,背后覆下重力,一只手探到他颊边摸了摸:“不开心?”

“没……”苏澈习惯性地想说没事,但在触及谢晏珩温度的那一刻,他话音转了个弯,“有点 。”

谢晏珩从后拥住他,在他肩窝嗅了嗅,然后偏头去亲他耳根。

气息弄得苏澈很痒,不禁缩了缩脖子。

“嗯?”谢晏珩以为压着他不舒服了,想撑起身。苏澈撤出一只手,向下伸握住腰腹前的手,声音因此刻的动作有些闷:“抱着吧。”

“好。”谢晏珩依他的意思,重新亲密无间地贴回去。

谢晏珩是鬼,完全可以做到没有任何重量地落在苏澈身上,像一片羽毛。但苏澈喜欢他的重量,和有实体的人一样,拥抱或亲密时都很有安全感。

这么互相依偎了会儿,苏澈叹了口气,垂眼低声道:“我不是很没用啊。”

谢晏珩搂他的手紧了些,“谁说的?”

苏澈闷着不吱声。

谢晏珩得不到回应,高挺的鼻梁在他肩头蹭了蹭。

苏澈道:“没人说。”

他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包括自己身为“关系户”却一点福没享到,还被蛐蛐。

苏澈说的时候自己都想笑:“我要是关系户还能混这么惨吗?天天跑外勤,干最基层的活。”

谢晏珩安静听着,没有打断他。

苏澈把郁闷说出来心里也好了点。

这鬼身处高位,又不知道现代社会险恶,不一定能懂他所不爽的点。苏澈并不需要安慰,有人听完就行。

他刚想转身拍拍谢晏珩,示意自己要睡觉。身后的人先他一步将他翻过来,苏澈愣了下,唇上微凉。

他启唇接了个短暂的吻。

谢晏珩五指轻轻揉着他后颈,稍稍分开:“小澈,你要是没用,这世上就很难有有用的人了。”

好硬核的安慰。

苏澈笑笑:“哪有这么夸张。”

谢晏珩很认真,凝视着他的双眼:“真的。”

没人比谢晏珩更能认知到这一点。他五岁时就跟着一个小男孩,称的上一句看着他长大。

尽管不是时时刻刻、每天每日都能知道他的情况。

他从未见过那么坚韧的生命。

苏澈提起自己的身世时轻飘飘,毫不在意。但父母早亡,跟随唯一的一位血亲长大,到最后,十几岁,连唯一的血亲也逝去,从此一个人没有归处的活着。

这种痛真的轻吗?

人非草木,哪能不痛。

很多人经历这些,可能就会长歪或就此深陷泥地,再也爬不起来。

苏澈不但爬起来了,还长得根正苗红。

他没有被恶意和污浊沾染,始终心向正途,对这个世界抱有最大的善意,依靠自己的努力脚踏实地的在社会立足,有能力也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其他人。

这还没用吗?

谢晏珩指腹摩挲着苏澈的耳根,澎湃的情愫涌到心口,冲刷胸腔那颗早已没有声息的心脏,润泽万物。

他近乎虔诚地说:“小澈,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令苏澈愣住,差点让口水呛到,整个人红成了虾米,连忙偏头避开视线:“不是,你干嘛……”

对苏澈来说,这种直白的示爱有时候远比耳鬓厮磨更令人脸红心跳。

谢晏珩牵过他的手,十指交扣,贴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他心脏泵血的震动,低笑:“很荣幸我能拥有你。”

……

苏澈经枕边人一哄,烦闷失落一扫而空,隔天上班都神清气爽。

人不可能事事一帆风顺,工作出点问题再正常不过,他干好自己的事,努力赚钱养老婆就好。

苏澈打定主意以后老实缩着干点实习生该干的活,绝对不参与到其他超纲活动中。

谁知就在他畅想未来美好生活时,异变突生——李安失踪了。

会议室里,大屏幕上,阿飞蹲在操场角落,气喘吁吁,一边左右看四周,一边调整角度。

学校不能带手机,他打视频用的是手腕上戴着的电话手表。

“报告组织,情况有变!”

他用手掩着半边唇说:“李安今天请了半天假,应该下午回来的,但直到天快黑了也没回来。”

“老师联系不上,怕出什么意外,亲自上门家里没人,这会儿已经报警了。”

“她请假前有什么异常表现吗?”周警官冷静问。

阿飞道:“没有。我注意她的时候是没有的,但我一个异性,老盯着人家不太好,肯定有看不着错过的时候,不敢百分百确定没问题。”

“等会儿我找平时和她走得近的女同学打听一下看看。”阿飞背景里上课预备铃开始响,他着急忙慌要挂电话去上课。

苏澈这时想到给他的符箓,顺嘴问道:“阿飞,我那天给你的符箓怎么样?”

“没什么反应。”阿飞掏掏兜,摸出来对着镜头晃了下,要揣回去的时候,只听周警官大喝一声:“别动!”

阿飞吓僵住了。

一会议室的人目光不约而同的紧盯上他手中的明黄块状物,那是苏澈习惯性叠成三角的符箓。

正前方的大屏幕上,手表视频画质远远达不到手机的标准,捏着符箓的少年看起来较为模糊,但他手中那块三角板最大的一个角,还是能明显看出来一些焦黑的痕迹。

这张符箓,它起过作用!

阿飞一看大家是这反应,那是课也不上去了,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东西,一下子懵了:“我去!”

他也不傻,立马明白过来,有人对他动过手,估计是试探一类的,没想到被符箓给挡下了。

试探能引起的反应太小,符箓变化不大。再加上他对苏澈的印象原因,觉得对方给的东西没用,自信自己不需要这些也能发现异常,压根没摸出来细看过,以为一切正常。

阿飞怔住了,透过手表有限的小屏幕看向长桌最末尾坐着的人。

他看不清。

沉默中,有人提出:“这么看来,李安也有可能是因为以为试探被发现,干脆先跑了。”

周警官问阿飞:“你最近有表现出什么会让李安觉得她露破绽的行为吗?”

阿飞闷闷道:“没有,我就是天天找她问学习上的问题来着。”

“以前有找过吗?”

“有,但是不会这么频繁。我只是想配合苏澈给我开家长会那天说的,多找她请教问题,顺便观察。”阿飞解释道。

在坐的人心里大概都有了数。

看来是阿飞异常地主动搭讪让李安起了警惕性。

但这一切目前都还是猜想,毕竟没法知道究竟是谁对阿飞动的手,万一这学校卧虎藏龙,有其他特殊人在呢?

现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把人找到,把人找了到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阿飞那边忽然叫了声老师,然后断了视频。

会议室这边开了个简短小会,最终一致决定,也参与进找李安的队伍中。警方那边找到人也会第一时间联系。

苏澈不出意外的也成了找人大军的一员。

特安局找人,除了科学的科技手段,当然也得有点传统的。

卦师占卜过后,根据卦象推测出几个点位,人员有条不紊地被安排往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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