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无常闻言也难住了，面面相觑：“这……”

177说：“抱歉大人，我们权限太低，只负责将人送下去，其余的确实不清楚。”

“好。”苏澈没为难他们，都是打工的，实在没必要。

177很上道：“谢谢大人体恤。”

苏澈笑道：“这要是真有问题，回头地府是不是还要推出一个外包或者实习生来顶包啊？”

177挠挠头嘿嘿道：“大人你这话说的，怎么可能啊。”

“发现我在查的这几个人的魂魄记得跟我说一声哈。”

俩无常忙不迭点头：“自然。”

忙了一天，一无所获，苏澈不免有些挫败。

夜幕降临，他没回特安局，独自在外吃饭时，手机来了消息。

薛志：兄弟，来接驾。

苏澈：？

苏澈：你在哪？

薛志发来一个定位，是离苏澈十多公里的一个车站。

苏澈起身打算结账去接人，这家饭店生意还不错，结账都排了人。

苏澈和其他人一样，都低着头看手机。他一边回复薛志的消息，一边用余光打量周围环境。

就在这时，前面结完账的人从旁边走过，手臂无意般蹭了他一下。

苏澈下意识偏头，看见那人收回去的手背上有团黑色的影子。

“！”

苏澈心中一动，立马回身，一个身形纤瘦的背影正拎着打包盒往外走。

苏澈刚提步要追上去，身后的人推了他一下：“结不结账了还？”

不知何时，苏澈已经站到了第一位。眼前就是有些不耐烦的收银员。

苏澈迅速划出二维码递上前。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但是当他再去看时，那个拎着打包盒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烦躁地掐了掐鼻梁，安慰自己可能是看错了。天堂教的人怎么会这么堂而皇之的暴露在大众眼皮子底下。

甚至还来主动挑衅他。

恰巧这时薛志的电话也来催了：“喂，兄弟到哪了？”

苏澈道：“马上。”

他收起所有疑虑，先去接了薛志。

这人自上次首都一别之后，又存了一箩筐的话，刚碰头苏澈就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哎呦，兄弟你是不知道，我爹他……”

“还有就是我妈，一直给我介绍她那些闺蜜的女儿……”

“我老姐也是的，外出重要的东西都不带上，还得支使我跑一趟。”

苏澈哭笑不得地听他絮絮叨叨：“要不是兄弟你还在这里，我都懒得跑这一趟。”

“荣幸。”苏澈道。

薛志一边喊着累，一边勾住苏澈肩膀，将大半重量倚上去，借力行走：“累死了。”

苏澈也是这个感觉，不同的是，他是心累。

两人一左一右上了出租车，薛志将手机递给他看：“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苏澈看地图定位有点熟悉，放大缩小看了一圈。他还真认识，就是老张那个店的位置。

“我姐说她过两天要用的法器没带走，叫我路过黔州去地图上的位置帮她取东西。”

薛志嘀咕道：“好偏啊。 ”

“我姐说你知道在哪，你帮我带路吧。”

苏澈犹豫片刻，想着老张也不在，就同意了。

十分钟后，西街28路。

黔州是一个夜生活很丰富的城市，哪怕是大半夜，很多街道都是灯火通明。

这条街可能是因为住的老人小孩比较多，相比于其他地方，没了那么多的活力，基本十点后就不见灯光了。

不管是商铺还是附近楼里的住户，绝不会有哪家晚十点后还会亮着灯的。

苏澈帮老张看店的那段时间见到这个景象也惊讶不已，他没想到黔州还有作息这么统一的一块区域。

两人立在路边，周边建筑全部暗淡，只有隔一段矗立一个的路灯在散发光芒，罩出一小块光斑。

现在的薛志和他当初的表情差不多，“这里是吗人住吗？”

苏澈摇摇头：“单纯休息早。”

“豁。”薛志道：“太健康了。”

随即，他看向前方黑乎乎的胡同，一股风从里涌出，吹拂他的额发。

薛志不自觉朝苏澈靠了靠，打个冷颤：“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我咋感觉这地方有鬼啊。”

苏澈安慰道：“别怕，你兄弟还有个名字叫鬼见愁。”

薛志被他这个玩笑逗乐了，气氛一下子松懈不少。但怕鬼这个属性不会消失，该毛还得毛。

薛志抱着苏澈的胳膊，以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紧贴苏澈前行。

苏澈熟门熟路，走得闲庭信步。

巷子里没有路灯，更黑了。眼前的视野勉强被手机电筒的灯光照亮，光束不时跳动，一会儿照地面，一会儿照墙面，一会儿又射向前方无限的黑暗中。

“喵~”

一声猫叫从头顶冒出。

在这个紧绷的时刻，薛志魂差点飞了，边连连惊叫：“我去！我去！我去！”边退回苏澈身后。

墙头上，亮起一双双发光的眼睛。

苏澈把手机电筒光朝上一晃，这才看清了这些猫咪的样子。

一只黑，一只白，还有只是奶牛。

其中两只被光一晃，受惊朝后一跃消失在黑暗中。唯独黑的那只不怕人，趴在墙头，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甩动，打量着下面的两人。

它的眼睛在手机电筒的光芒映照下，呈现一种淡淡的红色。

苏澈觉得新奇，随口尝试唤道：“咪咪？”

没想到，那只黑猫当真翘着尾巴跃下墙头朝他而来。

苏澈蹲下身本想摸一下，谁知刚伸手，黑猫便利落地顺着他胳膊攀上，稳稳地蹲在他肩头，毛茸茸的尾巴顺势绕在他颈上。

薛志都看呆了：“你跟它……认识啊？”

苏澈也懵了：“不知道啊。”

苏澈想把它抓下来，谁知这猫还是只身法咪，在左右肩灵活走位，愣是没让苏澈弄下来。

“这有点诡异了兄弟。”薛志倒吸一口凉气。

苏澈扭头去看，肩头的猫咪萌萌地蹭了蹭他脸颊，瞳仁圆溜溜的，显得是那么人畜无害。

通人性的猫苏澈见过，这么通人性的就不太对劲了。苏澈好不容才捏住它的后颈肉将它拎到眼前，小猫蜷着爪子，无辜地和他对视。

不知为何，苏澈直觉这个小家伙不会伤害他。

或许是因为这只猫拥有和谢晏珩近似的瞳色，他爱屋及乌，看着就有好感。

但是猫咪这个瞳色并不正常。

苏澈摸了摸它的脸颊，仔细看过后道：“小猫不会有这个颜色的眼睛……毛色黑，不会是白化猫。是不是生病了？”

但看来看去，貌似也没有发现它眼睛有发炎或者其他症状。

薛志凑过来看：“圆滚滚的，毛也顺，看着不像生病的。”

苏澈也是同感。

两人还有正事要干，不能多留，苏澈矮身将猫轻放在地上，没想到站起来的一瞬，这猫又立马爬回了苏澈肩上。

苏澈：“？”

薛志：“？”

“它看起来很喜欢你啊。要养吗？”薛志都惊了。

猫科动物大多傲娇，这么直白黏着一个陌生人类的事情很少。

苏澈摇摇头笑道：“算了吧，我自己都一团乱的过，照顾不好它。”

“也是。”薛志想想问道：“它公的母的？”

苏澈闻言探手顺着黑猫腹部往下摸，得出结论：“公的。”

他这番动作做得自然极了，一点没有对自己堪称流氓行为的认知。

黑猫僵在他肩头，像是不可置信。半晌尾巴缠上他的颈，害羞了一般，缓缓将小脑袋埋在他颈窝。

薛志道：“行，相逢即是缘，我们回来它要是还跟着我们的话，我免费送它一个豪华绝育套餐。”

苏澈自然不会有异议，绝育对猫咪是好事。就是肩膀上的猫不淡定了，抬起脑袋就对薛志龇牙。

“嘶，怎么不识好人心呢？”薛志笑嘻嘻道。

这猫太机灵了，尝试几番无法将它甩掉，苏澈也只能抱着它走。

几分钟后，他们到了老张的店门口。

薛志默默朝苏澈靠近，试图扒着苏澈肩膀躲他背后，但被苏澈怀里的猫突然发难哈气吓退两步：“兄弟，我们真的还在阳间吗？”

也不怪他会这么问。

众所周知，老张这店主打一个古老，纯木头搭建的一个二层小屋，在一众高楼大厦的簇拥里显得是那么特殊又格格不入。

白天还好，阳光能照下来，看着也算正常。

一到晚上，黑乎乎的大楼阴影层层压下，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凉风一吹，老物件自带恐怖Baff加成，再加上门口立着的两个纸人，杀伤力拉满了。

薛志头皮差点炸开，结巴道：“我一……一会儿过去……它们不会撵我吧……”

苏澈此刻也奇怪，按老张的习惯，这个点应该不会有纸人在外面才对。老张一般只在有阳光的时候把纸人搬出来晒晒太阳，晚上从不放出来的。

难不成是着急离开忘记收回去了？

“兄弟，要不你陪我一趟？”薛志尝试半天，还是无法独自接受恐惧，试图拉上苏澈一起承担。

苏澈爱莫能助：“我和这家店的老板，也就是你表姐的师傅，有点过节，不方便进去。”

“那老头不讲理，而且极其擅长狮子大开口，我怕我进去了，他回头得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