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吃痛弯腰,在十六夜汐正高兴地觉得这下没问题了时,它心一横,顶着这个伤口直接侧身离开,屠刀在它的腹部拉出一长条伤口,但却没有丝毫影响它的速度,就这么拖着腰被砍了一半多的身体消失在黑暗里。
“我去,真狠。”
十六夜汐完全没有让它逃走的遗憾,眼里全是对它的佩服,毕竟这刀对怪谈是特攻,顶着这伤都能跑的,他甘拜下风。
[我去,真狠。]
某个曾被间接攻击的怪谈自认不如。
“总感觉你这个出场方式是不是用过……”
虽然看到十六夜汐没事松田阵平很是高兴,但总感觉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说着他转头看向飘在十六夜汐周围的大眼睛:“呃,所以这又是哪个怪谈?”
[咳咳,那么让我自我介绍一下。]
明明没有嘴巴,但所有人都同时听到脑内传来的声音。
大眼睛非常自然地停在十六夜汐的脑袋上,可怜的小黑就这么被占用了特等席,只能继续待在肩膀那。
[我是侦探的资助者、协助者、恩怪谈、寄宿者、观众、同阵营的伙伴与被误伤的无辜怪谈。]
“我脑袋上站不下这么多怪谈。”
十六夜汐无语地说,他一听就知道这话的重点在哪:“而且上次的事我不是道歉了吗?怎么还记得啊!你那也不是无辜的啊!”
谁叫你和那小鬼同流合污的!
[我不管!]
眼睛生气地转了个身,让背面对着其他人。
这段话槽点多得松田阵平已经不知道要从哪开始吐了,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你们关系好复杂啊。”
“其实也就是关系比较好的怪谈啦,鬼知道它怎么说得这么复杂的。”
十六夜汐有些无奈,可能是网速太快想玩大冰梗吧:“反正现在汇合了有手电也不需要它,别管就是了。”
[?侦探!]
它话音刚落,安室透拿着的手电筒突然闪了两下,随后便应声而灭,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十六夜汐脑袋上那个大眼睛还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那个眼睛,十六夜汐更是开口问道:“就算我说你没用也没必要毁我手电筒吧!我就那一个诶!”
[不是……我……]
“好小心啊你。”
小黑顺便跑到十六夜汐怀里火上加油。
〖眼〗百口莫辩,虽然它根本没有嘴巴。
正当它还在支支吾吾的时候,四周的黑暗突然散去,显露出底下的模样。这是一条装横华贵的走廊,但长度并不长,至少一眼就可以看到底,在这里走散什么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看来是异常迷惑了他们的认知?抑或是扭曲了空间。
这时白日的光从门外溢散进来,晃了众人的眼,也显得眼睛那身光芒更加微弱了。
“太好了,这下你是完全没用了!”
十六夜汐一拍手,说出了足以气死怪谈的话。
[喂!]
“诶?”
终于适应了突然亮起的环境,安室透又看回手中的手电筒,这时他才发现……
“这手电筒没电了啊。”
[……]
眼睛慢慢看向这位怪谈侦探,显然十六夜汐此时不想被看,努力地偏移视线。
[道歉!侦探!给我道歉!]
“啊哈哈……看来这个房间的异常已经解决了呢!那我们赶紧走吧!”
十六夜汐爽朗一笑,忽略了头上大眼珠的话,就这么揣着小黑向门口走去:“毕竟可怜的萩原还等着我们解救呢!”
“怎么把hagi说得像是什么公主似的?”
松田阵平脑内瞬间浮现萩原研二穿着公主裙在高塔上楚楚可怜的样子……好恶心,他为自己的想象打了一个寒颤。
啊,虽然如果要他演戏的话他可能真会高高兴兴地去这么演。
“啊──啊秋!”
萩原研二猛地打了喷嚏,手一歪,差点就把抱着的东西给打碎了,他急急忙忙地把花瓶给拉回来,看它站稳在地上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要是打碎了他可找不到第二个一样的花瓶了,要是就这么直接卡关可真完蛋了。
随即他再次抱起了花瓶,观察了一番房间的布局,最后将它放置在了房间的最左边:“嗯……这样应该没错?”
事实证明他记忆力不错,当花瓶落地,房间中心的女性画像突然活了过来,拿起书桌上的咖啡浅饮一口,随后转头对萩原研二淡淡地笑了一下,似乎是为了感谢。
于此同时,门外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沉重的物体在移动,萩原研二知道,是门外的机关终于开了。
他倒退着向后走去,直到将两个小房间都印入眼底,左右两边相似却相反,简直就像是互相映照的镜子一般。
只不过左边画中女性正在喝咖啡,而右边的画则是女性中毒瘫倒在桌面上的场景。
诶,画变了啊,萩原研二这才看到场景的变化。
刚进来时他就见到两个相似但又有所不同的小房间,而正中间的隔墙上贴着一张纸条。
[时间并非镜子,就像我永远无法到达你。]
这也谜语人过头了……
不过还好,米花町盛产的正是谜语人,所以萩原研二在解密这方面还颇有经验。
这句话最关键的也就是“时间”与“镜子”,虽然不知道时间要怎么体现,但镜子他还是知道的,就是将两个地方摆成镜面的吧?
这种谜题在恐怖游戏里还算是常见的,而出题人也没有太刁难,只有几个地方不太一样,椅子、桌子上的咖啡杯、窗帘、小花瓶中的花以及坐落在角落的大花瓶。
前几个也还好,就是最后两个,左边的房间可既没有花也没有花瓶。
当然这也不算难事,因为右边的花明显过于旺盛了,而花瓶刚好也有两个。
所以在摆弄完其他物品后,萩原研二才最后处理这两个东西。
首先就是较轻的玫瑰,拿的时候他可长了个心眼子,毕竟玫瑰有刺,谁也不想知道在这里流血会怎么样,万一血也算不一样呢?
萩原研二轻轻地抬起花苞,这边总共有88朵,他拿了其中长势相近的44朵离开。
44啊……真是熟悉的数字呢,这么想着,萩原研二的手离刺更远了一些。
最后也就是那个大花瓶了,它的高度有两米,比萩原研二还要高上一点,而宽度也要比萩原研二宽上一圈,这让他只能用双手来抱起这个家伙。
咦?
正当萩原研二刚要抱起它时,情不自禁地疑惑了一下,明明材质摸起来是陶瓷不错,但实际重量要比陶瓷制品要大得多,一般人很难抱起,就算是他也要小心翼翼的。
随后就是开始那幕了,这下萩原研二知道“时间”是在哪了,右边的房间是左边的结局?
不过虽然他很有兴趣了解怪谈后面的故事,但现在还是和小阵平汇合才是最要紧的事。
萩原研二揉了下鼻子,话说刚刚怎么打了个喷嚏?最近工作强度还好、也没有着凉啊?难道是有人念叨自己?是小阵平?
这么嘟囔着萩原研二推门要去找外面开了的机关,却在走出房门的一瞬间听到“噼啪、噼啪”的声响,他忍不住地向后一瞥。
只见他刚搬去右边的花瓶的瓶身骤然碎裂,露出里面的内容物,一具女性尸体。
是的,其实右边才是萩原研二整理的房间,画中的人在浅饮一口咖啡后便中毒倒下,至于尸体在哪?此刻也是很清楚了。
只见它双目闭阖,宛若睡着一般地直立在原地,这幅安详的样子却让萩原研二感到不安。
毕竟,尸体是无法自己站立的,更别说它是以趴着的样子倒下的。
萩原研二赶紧收回留在房间的那一只脚,手同时迅速带上房门
而就在关门后的不久……
“砰!”
“咚!咚!咚!咚!”
房门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撞击声不断从里面传来,金属合页被拉扯得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萩原研二没有多做停留,他转头便看到原来书柜的地方变成了一扇小门,看来这就是刚刚机关打开的地方。
来不及多想,他直接推门进去,而他还没走几步,“哐当”一声巨响在门外炸开,随后便是踩踏木板的声音,外面的家伙似乎在那转了几圈后,才遗憾地离开。
而他的注意力终于转回到门内,这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大概仅堪堪能容纳两个人通过。两侧是砖瓦堆叠起来的墙壁,看上去着实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走廊内略显昏暗,只有眯着眼睛才能勉强看见两侧似乎还挂着什么方状物,当然,在这种地方还能挂着什么?大概又是各种人物画吧。
为了防止有什么机关从两侧冒出,萩原研二走在廊道的正中间,正当他跨出了第一步,“嗤啦”的声音从两边响起,墙壁上的火把由近及远地被依次点燃,昏暗的室内被橙红色的火焰摇曳着明亮,显露出尽头老旧的木门。
铁质的插销挂在门上,随着刺耳的锈铁摩擦声,插销缓缓向左移动,直至门彻底打开。
它在邀请自己过去。
不知为何,萩原研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