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得出答案了吗?”
五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墙上的挂画催促着人类的回答。
萩原研二终于回过神来,笑着指向最右边:“是第五位先生在说谎吧。”
“回答……”
“正确!”
其他四幅画上的人同时为萩原研二鼓掌,只有最后那位黑色的先生崩溃大喊:“不、不可能!我没有说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它的画纸不知道被谁给划破,黑色的内里流下红色的颜料,藏身其中的红色钥匙也终于见了光。
呜哇……
萩原研二上前去拿里面的钥匙,上面的红色颜料沾污他的手,即使用手帕擦拭也还是留下了红色的印记。
算了,等回去再洗好了。
这么想着他看回其他四张画,它们又回归到之前正常的模样,仿佛就只是四幅普普通通的人物像,如果萩原研二没有经历刚刚的知识问答的话。
题目倒是不难,五个人说话,只有一人说谎,像是什么益智小游戏里会出现的问题。
但描述就不太对了,比如究竟谁是真正的凶手什么的……这就是保留一点恐怖的风味让你知道现在是在怪谈里是吧。
几次招呼后都没有回应,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放弃了向这几幅画套线索的打算,乖乖地根据指引前往下一个房间。
也不知道小阵平现在在哪呢?萩原研二对他倒没有特别担心,至少目前还没有遇见特别难解决的情况,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对他们来说还是简单的,更别说估计小十六夜也在这个画展了。
想到这个,萩原研二摸了摸裤兜里已经完全变成一个板砖的手机,忍不住又叹口气,希望小阵平的手机不要也变成这样,不然还真是一点联系不上了……
算了,打起精神来!
萩原研二双手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的低落的情绪振作一点,去找人物区的门……或许找那个假扮小阵平的人会比较好?
想起对方最后那句“不够完美”,萩原研二觉得这次怪谈的重点或许会在对方身上,要是像小十六夜那样解决了怪谈,想必汇合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吧。
萩原研二充满了希望。
松田阵平充满了绝望。
没办法,任谁身上有十几只手像虫子一样爬来爬去的也会很绝望的。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啊!”
拍下一只另一只又爬上来,这简直是手形状的蟑螂啊!!!
另外两人也很难继续保持往常礼貌又微笑的样子了,也跟着上蹿下跳地拍掉身上的手虫们。
而最游刃有余的竟然是十六夜汐,虽然平时一直贫嘴,但这种时候小黑还是靠谱的,嘴里叼着一个,手也不闲着拍下另外一只。
而十六夜汐也掏出腰间挂着的屠刀,专心致志地一个个朝这些手戳去,手一被砍就变成两半不再动弹,逐渐的它们也学乖了,开始远离这个危险人物,朝其他几人爬去。
安室透见状想学着去解决这些手虫,可惜光靠人类自己是没法对怪谈造成伤害的,就算将手指拧到另一个方向去也会很快地弹回来。
至于拔掉手指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皮肤突然变得很有弹性,至少人类的力气是没法做什么的。
十六夜汐举着刀就往松田阵平那冲去,而小黑虽然不情愿,但看在美味的三明治份上好歹跳到绿川景身上大显神威。
绿川景顺势拉住安室透的手,小黑被迫要承担双份工作。不过没事,因为很快的松田阵平也拽住了绿川景,十六夜汐看样子只能跟着一起抓住松田阵平的手,拨掉部分手虫后,用屠刀开路拽着身后一串人朝下一扇门冲去。
“咚!”
随着最后一人进来,门被重重关闭,身上乱爬的手虫也随之脱落,几人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房间与之前的不同,周围不再是白日展馆轻快的明亮,厚重的黑暗笼罩着他们,仿佛除了自己以外的事物都被吞噬一般,只能感受到手上传来其他人的体温,心跳在沉默中“咚咚”作响,就连呼吸都稍显吵闹。
但很快,十六夜汐从包里掏出还剩一点电的核能手电筒,可即使是它也只能照亮一部分地方,更远的地方像是黑色的幕布,无法穿透。
不过这点亮光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几人稍微休憩平复一下剧烈的心跳。
“这真的比最开始那个跑步雕塑还难办啊。”
松田阵平活动了一下筋骨,总感觉身上还残留着些手虫乱爬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跑步雕塑?”
受伤最小的十六夜汐率先缓过来,注意到松田阵平的话。
“就我和绿川最开始遇见的雕塑。”
松田阵平回忆,好像确实没仔细说过:“是一个白色的男性雕塑来着?”
“啊?可是……”
“北村桑可没有雕过这个啊?”/“北村梦二不是抽象派雕塑师吗?”
十六夜汐与安室透的声音重叠,但都传达出同一个意思,那个叫北村梦二的雕塑师,从来没有雕过什么男性雕塑,那……他们遇到的到底是什么?
“话说大师你怎么叫他北村桑?”
结果松田阵平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啊,我没说吗?”
十六夜汐直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委托我来这的人就是北村梦二哦,这个画展画师的幼驯染。”
“幼驯染?”
“是他委托你的?”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但完全没关注到一个点上,松田阵平和安室透两人互看了一眼,各自内心不爽的“嘁”了一声。
这个金毛/卷毛混蛋。
和十六夜汐关系较好的松田阵平率先发问:“hagi之前跟我简单说过一点这个区域,只是说是友人……竟然还是幼驯染?”
“是吧?这个还是委托人自己跟我说的。”十六夜汐思索,毕竟当事人早就死了,也没法去求证。
“可为什么是他委托的?我记得这场画展是竹久北斋的亲人举办的吧?”
虽然幼驯染这个消息安室透之前也没有调查到,但他显然比较在乎正事──也就是委托缘由。
“但其实北村出力比较多哦,竹久的亲人不太在意他,所以基本都是北村梦二一手操办的,只是挂在亲人名下而已。”
在这种事情上十六夜汐还是会好好回答安室透的,说起来他也有点唏嘘:“所以其实也就他关心这次的举办情况了。”
“那么是他委托就不奇怪了。”
绿川景接上话,他刚刚尝试了一下观察四周,没了手机之后他就没有其他照明工具了,只能凭借着十六夜汐的手电光去探查:“虽然更远的还看不清,但这次的房间似乎比之前的要大?
十六夜你有思路这就是北村梦二的什么作品吗?”
“我吗?”
十六夜汐惊讶地指了指自己,他移动了一下手电筒,可以还是没在有限的亮光中发现什么:“我其实也只是接他的委托而已,对他的作品还真不知道多少……”
“《黑幕》。”
反而是安室透回答了绿川景:“北村梦二最出名的几个作品之一,是由错落的黑色幕布组成的,在社会上有多种解读。”
“这不算雕塑了吧……”
虽然十六夜汐的确不知道,但话头被抢还是有点不爽,自己暗暗嘀咕着。
“总之就是很黑?”
黑色幕布还能有什么解读啊?松田阵平表示自己还是不懂艺术,直接从字面上理解:“那我们不要离开大师的手电就好了吧,反正这个范围还挺大的。”
“还有‘错落’,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同的地方什么的,所以我们还是靠紧一点,最好拿根绳子绑在一起……不要肠子。”
“切。”十六夜汐遗憾地收回〖血肉相连〗,继续在包里翻找:“那这个总行吧。”
他从包里抽出一根红红的、长长的类似绳子的东西。
已经有所经验的松田阵平将手比作话筒状伸到十六夜汐前面:“以防万一我采访一下大师,这应该不是什么人体器官吧?有什么奇异的功能吗?”
“是绳子啦,只是上吊绳而已。”
十六夜汐举起拉了拉它,看样子是很结实的:“上次〖沉默迷宫〗送我的只能用一次,我之后找个时间再要了一次,当然这个不会自动龟甲缚了,只是套在脖子上会自动收紧而已,反正我们也不套脖子不是吗?”
“而已”吗?
好吧,松田阵平告诉自己要习惯十六夜汐的用词,这个确实比那个肠子能接受,就是不能细想那个红色是哪来的……
但他们也没这么矫情,决定后十六夜汐将绳子绑到每个人的左手手腕上,这样也不会太妨碍到行动。
顺序依旧是十六夜汐最先、松田阵平、绿川景在中间,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私心,总之安室透是最后一个。
本人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十六夜汐自己都在最前面也是最危险的位置了,把其他两人放在安全的位置反而让他放心,所以欣然接受了十六夜汐的位置安排。
见对方竟然没什么说法,十六夜汐有些不爽,但这种时候他还是不继续找茬了,反而递给对方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