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什么大事吧,现在我已经康复了呀!”柳糕并不想让绯素担心,只对这次的经历轻轻揭过,“对了绯素,你之前跟我说我们这方世界有很强的人,今天我见到了其中一个!”柳糕也是很久没见绯素了,一看到它就忍不住开始念叨起自己这些日子的见闻。
“萧?就是前几年把你身上经脉封住大半的那个?”绯素一听柳糕这么形容就想起了之前柳糕因为灵魂不稳到处飘然后被封起来的事情。
“对啊对啊,就是那位萧前辈,他说等我身体再好点就帮我解封一部分经脉,今日聂前辈还带我去衍天宗学堂上课呢,他们宗门教的东西好特别,不过我总感觉好像我学过更难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学过的了。”柳糕盘腿坐在空间内凝化出来的凳子上兴奋地说着今天上完一天课后的感受。
“哦对,你说这事倒是让我想起来了,昆仑那边好像回邮件了,你等我看一下。”绯素完之后也同步了一下自己的消息,随后示意柳糕先安静。
不多时,绯素便抬起翅膀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后道:“有一个好消息。”
正无聊找乐子的柳糕随口问道:“什么消息?”
“你之前的申请的通过了,但是领取条件不够,上边审核了你的任务资质,给的答复是你最少还得去两趟任务才能够领取门槛,如果是你们这个小世界的,那得是四个。”绯素快速将回件信息告知柳糕。
柳糕捧着下巴思索一阵后道:“任务倒是没问题,不过我最近可能都没碰上什么合适的,不然你帮我开一下自动接取任务?有合适的就做了呗,说来也巧,最近我也刚过昆仑山,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昆仑跟你们那里的昆仑有哪里不一样。”
“不一样肯定是有的,要是将来有机会,你还能自己去看看呢。”绯素听完柳糕的要求后便开始修改后台的自动抓取任务设置,漫不经心说了句。
“死后上昆仑吗?竟然还能有这等好事,照你这样说来,我不用去阴司排队投胎不成?”柳糕倒是没多想,只以为绯素还想等自己百年之后带着一道去昆仑仙界看看。
这回答却是给绯素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含糊道:“差不多,差不多,宋朝那边你还想不想去?有一份非常厚重的情感被接到了。”
“宋朝?去呗,他们那边好东西可不少,上次带回了不少棉布和糖,救了不少人呢,阿娘说我带回的作物也很好,比本朝以来优选的同类种子都好不少,这次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五谷杂粮,一道带回来种着。”一听地点柳糕就投了赞同票,上次她带回家不少农作物,有的已经开始挂果了,别的不说,单是她带回去的豆类作物产出都比田庄中精心伺候的愿作物颗粒饱满,结的果实也多。
虽说她这种家庭就算是今上缺吃少喝都轮不到她吃不上饭,但是柳糕就是莫名其妙觉得几亩就应该能养活一家人吃饭才是,要知道柳家田庄上的人已经算过得不错了,灾年会减免租子,还会给额外的救助,丰年也会特意给佃农留几分利,让他们也能有些积蓄,根据柳糕陪着阿娘管事开始,她就已经见识到那些农人就算是劳作一年,日夜不停地耕耘都未必能有存粮的现状,她觉得这样不对,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为了早日拿回记忆去解答自己的疑惑,所以她这次才答应地这样爽快。
“行,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次的发布任务的人按你们人间的话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你去的时候可要当心点,上次我给打的报告批准了,这次我还是会恢复成之前凡人看不到我的样子,没了我替你挡刀,你小心再小心都是没错的。”绯素庆幸柳糕没听出自己话中别的意思,连忙将任务接了下来,随后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柳糕没有察觉到绯素语气中的小心翼翼,只道:“反正去了今晚就能回来,不至于又一去小二十年,空间里的食水也还够,那就今晚出发吧!”
“行。”绯素点点头,柳糕也唤出自己的系统开始同步操作。
“是否开始传送”
“是”
熟悉的颜色蔓延之后,柳糕只感觉一阵眩晕,便站在了一处黑漆漆的地方,难道是黑夜吗?柳糕下意识抬头看天,可是这黑得也不像是天幕的样子啊,“绯素,你在吗?”柳糕将灵力蔓延出去查探环境,顺口喊了绯素一声。
“在呢。”绯素落在柳糕的肩头,轻轻用翅膀拍了一下柳糕的脑袋后道:“这环境有点不大对劲,你小心点,我总感觉好像背后有人看着我一样。”
灵力查探一圈后转回来的柳糕也赞同点头:“我总感觉我们落在什么很封闭的房间里了,不过为什么这次的任务地图又打不开啊?”柳糕顺手打开任务指引,发现系统贴心地提示了“请自行探索”后,顿时发出了灵魂拷问:“宋朝这个鬼地方,有指引跟没有指引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管他呢,先到处走走看看情况吧。”绯素对这个也没办法,只能说这个朝代实在对它们这种昆仑老东西太不友好了。
柳糕从空间中翻出今日上课后先生送给自己的一盏魂灯和火折子点亮,这东西是入门练手的武器,虽然柳糕和叶想只是旁听一番,但是讲课的先生表示也不差钱,而且宗门的弟子稀少,让两人先收着玩儿,这会儿倒是正好派上用场了。
其实正经魂灯也不是这么点亮的,不过柳糕又没有正式修炼过衍天宗的武功,自然没办法跟萧卿云一般挥手就让栖身的英魂点亮灯笼,所以只能用最基础的烛火来照明了。
“你这东西,有点意思啊。”绯素看着柳糕手中的魂灯道,魂灯的构造虽然跟普通的灯笼看起来很像,但是它有一杆相当结实好用的灯杆,寻常弟子就算拿起来舞着当长枪使都没什么问题,柳糕只能提着灯杆的中段来让它行使作为一盏灯的使命。
“是魂灯,衍天宗的先生说若是我能修得衍天的武学便能用灯收纳那些有不屈意志的魂灵为我所用,不过我又不入衍天宗,想来是没办法收魂了。”柳糕向绯素解释道,一边提着灯笼往前走,柳糕支着灯杆四下晃了一遍就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果然是一片极为封闭的密室。
不过为什么是石室?柳糕心生疑惑,这石室内不像是天然形成,偶尔还能找着一处人工打磨的痕迹,可是谁有这等财力和物力能够直接将这样大的石头都敲成一间屋子?若说是什么皇室成员的墓穴那也不对,起码在柳糕见过的墓地中没有简陋成这样的,柳糕四下走了走,这石室简直就是一处本就用来关人的地方一般,难道自己真误入了什么监牢?
柳糕不死心的围着石室内走了一圈又一圈,四处敲敲打打,天花板都跳上去看过了,甚至不惜以蛮力去对着一个可能薄弱的地方狠狠打了半天之后,柳糕才不得不认清了目前的现状,那就是她很可能被困死在这里,“绯素,咱们这个传送真靠谱吗?”柳糕坐在地上,旁边是魂灯,她双眼呆滞地看着绯素。
绯素早就在噪音中飞累了歇在一旁了,“不知道啊,按理来说是靠谱的,你看上次不就传送的非常精准嘛!”
“可是我们现在落脚的这地方,出都出不去啊!”柳糕有点累了,本来之前做算术题就有点脑壳痛,这会儿脑壳更痛了,“我先歇会儿,待会儿要是有什么动静你记得提醒一下我。”柳糕草草从空间中翻出干净的被褥和枕头睡了下去。
绯素还没答应呢,那边就已经睡着了,那还能怎么办,帮着看门呗!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室的一侧突然开启了一个小门,一个颇为稚嫩的女童探头进来看了看,许是在夜中行走多了不大适应光照,她先是伸手遮了遮自己的眼睛,随后才慢慢靠近了柳糕,她有些疑惑,墓中不知为何异动不止,幸而她自幼在古墓中长大,这才七弯八绕地找到这处石室,但是进来明明墓口并未见到有何异动,那这个女子又是从何处而来?
她看着柳糕身边那盏光亮刺眼的魂灯,这是她的武器吗?随后她收回视线,看着柳糕半响,而后疑惑地在柳糕身侧摸了一圈,像是用上了什么奇怪的手法或是武技,看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奇怪,明明感觉这里应该有个像是麻雀一样的小东西,怎么找不到呢?女童疑惑,难道是自己感应错了?可是师父夸她天资极好,她为了练功日日跟那些小东西相处,怎么可能感觉错误?
殊不知绯素险而又险地躲过了女童伸过来的小手,随后疯狂在柳糕耳边喊道:“粟粟起来啦!来人了!你再不醒当心她又给你关起来!”
柳糕没有被吵醒,只是眉头皱了皱,这样的变化在女童眼中看得分明,她也很好奇这个突然出现在古墓中的人是谁,于是伸手推了推柳糕,不想被柳糕不耐烦地推开,女童呆了一下,好像没见过这样的反应,随后她以为可能是自己叫醒的方式有些太温柔了,于是干脆捏了捏柳糕的耳朵,细声细气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糕被人连续骚扰,在就在醒来的边缘,感受到有人捏自己的耳朵,还传来了一个非常陌生的声音,这才让柳糕的记忆迅速回笼,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头上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童?或是少女?她瞧着年岁不大,但是那张容颜在魂灯的映照下恍若神妃仙子一般,让柳糕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这生得也太好看了,我还没醒吗?”柳糕下意识求助绯素。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古墓中。”小孩看着柳糕颇为奇怪的反应,只得将自己的问题又问了一次。
“古墓?什么古墓?这里竟然是在墓里吗?”柳糕总算被小孩话中的信息拉回了神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小孩也跟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穿着一身棉布衣裳,颜色染得极淡,又或者是穿着年岁太长,已经洗得褪色了,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看着也就十来岁的模样,这样的一个孩子,怎么会长在墓中呢?哪怕是修墓的工匠都不会将自家的孩子带着做工,到底是哪个穷凶极恶的家伙竟然拐带幼童!
“是,这里是活死人墓,你不是我们师门中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女孩仰头看向柳糕,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柳糕,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带着几份属于孩童的纯真。
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地点就好办了,“我是柳糕,我来你们门派这里是来帮别人送信的,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啊?”柳糕想着不如先跟原住民打好关系,先搞清楚现在具体在哪里,既然系统设定的目标地点就在这里,想来收信的人也与这个地方有关,先把这里的情报摸透了再说其他事情。
谁想小女孩摇了摇头,柳糕纳闷道:“你是不能说自己的名字?”
女孩还是摇头,随后只听得远远有人喊了一声:“姑娘,吃饭啦!”
面前的女孩本想立刻跑走,但是想了想之后还是向柳糕问道:“你是来给谁送信的?”
柳糕翻出人物面板,“陆展元。”
谁知道女孩道:“我们这里没有陆展元这个人。”随后便跑走了,柳糕只来得及说了一声:“诶诶,你等等我啊!”她生怕这孩子再将自己关在石室中,随手将地上的东西都收在空间里之后才带着绯素跟过去。
那女孩的轻功十分高明,柳糕手持魂灯追着跑了半晌才追上她,“有什么话好好说嘛,不用这么跑走,你要是不认识陆展元,那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个墓具体在什么地方?你们师门为什么住在这古墓里啊?还是说你们是什么隐世守墓的门派?”
柳糕一路喋喋不休跟着跑,女孩倒是半分不耐烦,她只觉得柳糕没什么恶意,将她带到师父和婆婆面前也无事,她不会伤害她们的。
“姑娘,今日怎么不在石室内练功?你这样的小姑娘合该到处跑才是对的。”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一见到女孩就笑了起来,牵起女孩的手往早已备好饭菜的桌旁走去,不过今日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明亮的烛火为柳糕彰显了存在的痕迹,那妇人虽然听不真柳糕的动静,但是烛光却让她立刻警惕起来,急忙将女孩塞入自己身后,“你是谁!为何擅闯活死人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