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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游历!衍天宗

“汪汪!”

一只白色的短毛小狗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它撒欢似的跑到了来人的面前,前爪抬起扑在来人身上,又汪汪两声,似乎在问来人为什么还不抱它。

来人凝视着脚边张口喘气的小东西,半响之后将狗抱了起来,小狗亲热地凑近来人的脸上,热情地舔了舔来人的脸,本来挺严肃的人直接笑了出来,他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后对着还有几分防备的叶想说道:“那位女娘中毒颇深,宗主还在为她治疗,将衣裳穿好跟我来。”说罢抱着小狗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去。

叶想胡乱抓起床旁的衣服往身上套,随后紧跟着来人下了楼,眼前的景象让叶想有瞬间的恍惚,这里俨然是一处山坳,不远处的沙土提示着叶想这里并不是江南,但是看着不远处的湖水和这些草木,叶想又有一瞬间的迟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叶想四下巡视一周,总算找到了那人的痕迹,急忙追上去,那人走路的速度倒是不紧也不慢,抱着怀中的小狗一直跟叶想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将叶想引至一处高门前,站定等着气喘吁吁的叶想追上来,他身旁还有另一个穿着紫衣的男子,两人好像才交谈过一番,来人转头看着叶想道:“你应该不怕高吧?”

什么?叶想还没反应过来,随后他就被来人一把攥住了肩膀,随后整个人就凌空飞了起来,还来不及尖叫,只能眼睁睁看着下边高门前那个穿紫衣的男子笑着对两人挥挥手。

不多时,白发男子就带着叶想落在了一处宏伟的大殿中,“师伯!”旁边立刻撞出了一个梳着总角发髻的孩童,他手上还抓着一杆怪模怪样的灯,一件白发男子就直愣愣地往他身上撞去,白发男子出手快如闪电,叶想还没看清楚,只见撞过来的孩童就已经被抓着后背衣领悬在半空中。

“不算不算!师伯我们再来一次!”小童立刻张牙舞爪地在空中挣扎起来。

“好了,前几日给你带回来那小骆驼呢?你不是说要亲自给它梳毛喂水吗?这么快就不喜欢它了?”白发男子挑眉向小童问道。

“师父说小骆驼交给门内统一喂养,等我再大一点了才给我。”小童听到问话立刻放弃了挣扎,垂头丧气地说着。

“先头我带回来的那个昏迷的客人还在客房吧?你师父在哪儿?去找你师父说一声,有人要看看她,让他也来。”白发男子将小童放在地上,小童脆生生应下,接了师伯的命令就一溜烟地跑去了大殿深处。

白发男子带着也想绕去了大殿旁边的客房,一边走白发男子一边给叶想介绍了目前的情况:“她体内的毒针我们已经想办法给她取出来了,不过那针很特别,整个都是取自一种本身就带毒的木头,应该是又用了什么毒物养过,两者药性结合,会直接毁去中毒者一身的功力,现在毒性随着血液遍布全身,不过那位女娘自身应该有着什么奇遇,她体内一直有灵力在为她压制毒性,你们来之前她之所以没出什么大事就是因为体内的灵力在起作用,不过她到底修行的时间还是太短,按照她目前的灵力压制,再过个一年左右就能将那根毒针完全湮灭,好在你们找来的及时,你睡了三天,她也睡了三天,算算日子,今日她也应该醒了。”

正说着,白发男子推开了客房的大门,叶想虽然没听懂灵力是什么东西,但是其他的什么毒针毒性他已经完全懂了,叶想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丰富,从白发男子身旁焦急地挤进去看柳糕的情况。

“粟粟?”叶想一眼就看到了正恬静睡在小榻上的柳糕,他轻声喊了一下,柳糕纹丝不动,叶想无助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白发男子,白发男子放下手中的小狗走过看捋出柳糕的手腕细细探起脉来,不应当啊,从脉象上看这女娘那些深入经脉的毒药痕迹已经查不到了,照理来说人也应该醒过来了,怎么会不醒呢?

“师兄,人还未醒吗?”一道低沉儒雅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叶想转头看去,一位穿着非常隆重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口,他手上还拿着一支笛子,身边跟着的那小童正是之前被白发男子差使去喊人的那个,小童拽着青年男子的袍子,他先前还没注意,现在竟然在宗门里看到了生人,那他是不是也能问问这个人,外边的世界都有什么!

“你们到底是谁?”叶想看着那位儒雅的男子进屋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给柳糕查探伤势,最终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怎么?师兄你竟然还没有告诉这位小友吗?”男子有些惊讶,但是他率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白发男子,白发男子难得抓了抓头发道:“这不是刚醒嘛,我找到他们两人的时候两个人都晕着呢,也没机会给我介绍一下啊。”

“小友莫慌,我们这里是…”“这儿是衍天宗,大哥哥你是从沙漠外边来的吗?沙漠外边是不是有很多的肉夹馍啊?”男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旁的小徒弟打断了,男子倒也不气恼,摸了摸徒儿的脑袋后接着说道:“这位小友应当是姓柳,对吧?”他问叶想。

衍天宗?“虽然在下从未听闻过这等门派,但是此次我和朋友遭遇此劫,承蒙贵派的救助,在下是藏剑山庄正阳门下弟子,若有什么需要的,阁下只管吩咐就是。”叶想没听过这个门派,但是看他们的举止做派倒是颇有一番世外高人的风范,之前白发男子露的那一手轻功叶想还记在心中,只是接触的时间太短,叶想一时也不能判断他们是好是坏,不若就将此次可能会支付的酬劳全都揽在自己身上,看看他们会提什么要求再说。

“没听过也无妨,我宗自建立以来甚少有弟子行走于中原,这位柳小友祖上和我有些交情,她家也是知道我的,小友大可不必如此惊慌,你身上那些外毒是我帮忙祛除的,还用了些生肌的药,你连续多日在沙漠中暴晒劳累已是不易,不用对我等如此防备。”一旁站着的白发男子仿佛看透了叶想的想法,直言不讳道。

“柳家祖上跟您?”叶想有些难以想象,眼前的白发男子虽然白须白发,但是脸上年轻的皮肤却是遮不住的,若是剃了胡子,看上去最多也就三四十岁,叶想知道有的人是天生白头,以为他也是那些天生白发的一员,柳伯伯如今年过而立,他跟这人有交情都算得上正常,柳伯父和杨婶婶在正式成亲之前也是江湖上一对四处游历的侠侣,但是这人说的不是柳伯父,而是柳糕祖上,要知道霸刀山庄的老庄主柳五爷今年怕是都年过花甲了,现在骗子骗人都这么不掩饰了吗?

“前辈还是莫要开玩笑了,据我所知柳家的长辈都已经垂垂老矣,您今年最多不过四十吧?我相信你们便是,也不用这样说。”叶想虽然不想做这么不礼貌的提醒,但是柳家于叶家都是沾亲带故的,眼看别人碰瓷柳家这种事,叶想一时也做不到。

“大哥哥你别被师伯的样子骗了,他如今都七老八十了,才没有你看到的那样年轻呢!”一旁的小童见叶想不搭理自己,急忙挤到人前对叶想说道。

叶想没有搭话,只是摸了摸小童的头,温声回答了之前他问的问题,这小娃看着天真烂漫,半分不似这两个人,只可惜长在了这里,叶想暗暗惋惜。

“我年轻时与柳贯角有几分交情,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骗你这个后生作甚?”白发男子见叶想还是一副不信任的样子,吹胡子说出了旧友的大名,以前柳贯角那肆说自己是霸刀山庄的人,既然敢自报家门,那他家中的声望应当不低,虽然算算日子他应该去了很多年了,但是他既然敢说,那这信息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错误。

“柳贯角?”叶想茫然抬头,柳家有这位长辈吗?

“怎么?我们这么大一个宗门你还怕我们骗你不成?”白发男子,不,应该是白发老前辈挑了挑眉毛看着叶想。

叶想顿时觉得自己压力有些大,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晚辈万万不敢怀疑,只是粟粟身上的毒当真除尽了吗?为何她还不醒?”叶想深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果断将话头落回到了柳糕身上。

“嗯,算算时间,应该就是现在了。”坐在一旁的男子此时开口说话,道:“师兄,帮我将天窗打开吧。”

一旁的白发男子立刻收敛了跟叶想斗嘴的孩子气,去到一旁的某个地方转动机关,屋顶立刻分作两半,向两边褪去,热烈的日光立刻晒了进来,“问之,灯来。”男子向一旁的弟子说道,小童立刻奉上了自己一直抓在手里的魂灯。

男子的手从鸟笼一般的灯前拂过,里面原本晦暗的残片立刻燃起了点点白光,叶想敏锐地察觉到了下降的室温,灯上绑着用来装饰的红色飘带也无风自动起来,随着男子掐诀,魂灯中的白光交缠着浮空,随后场中立刻出现三盏灯影呈三角形状将昏睡的柳糕围住,随着男子念动咒语,叶想好像看到了那白光分作两个甲胄模样的人影,明显是一男一女,他们并肩作战,手持武器直直奔向柳糕,神色中明显带着杀意,叶想连忙想伸手去拦,却被一旁的白发前辈按下,“静心!”他喝道。

随后好像是一声凄厉的哀嚎,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恐惧地尖叫,叶想捂住自己的耳朵面露痛苦之色,随着那声嚎叫结束,两道人影行一军礼后重新幻做白光回到灯中,原本黯淡的灯笼此时发出了幽幽的白光,就像是一场大捷的将军在炫耀自己的功绩一般。

“好了。”男子轻声道。

“呃!”床上的柳糕露出痛苦的神色,日光撒在她脸上,柳糕渐渐睁开了双眸。

“粟粟!”叶想迫不及待喊了一声。

“小想,我们这是在哪儿?”柳糕扶着自己的左肩慢慢坐了起来,眼前陌生的环境和几个陌生的人,她们是回到中原了吗?看着怎么不太像中原的装饰风格啊!

“这里是衍天宗,柳小友,可还记得我?”坐在床边的男子笑着问道。

柳糕眯了眯眼睛,白发前辈已经将机关复原,屋顶正好在此时闭合,柳糕的眼睛还没有适应从亮到暗的光线变化,她看着那人半响后道:“可是萧前辈?多年不见,您怎么还长这个样子?”柳糕疑惑问道。

面前这个人柳糕当然认识,昔年她因为过早接触鬼怪修行而导致了灵魂不稳,家中长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位神秘的前辈出手为她稳定灵魂,并且再三告诫她就算是要修炼功法也应该等到灵魂稳定之后再进行,她那时懵懂,长辈却在走前告诉她,二人多年之后还有一场未尽的缘分,当年她还追问那是多少年后,前辈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原来现在是到时候了吗?”柳糕喃喃道。

“也是,也不是,你大病初愈,先跟朋友叙叙旧好好休息吧,还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萧卿云并没有反驳柳糕的话,只是让柳糕先安心休息,随后带着弟子和师兄一道离去,将空间让给两个劫后余生的孩子。

叶想有些局促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柳糕的手还按在左肩上,有些搞不清目前的情况,于是开口向叶想问道:“小想,我记得咱们不是在沙漠里吗?是怎么来了这地方的?”

叶想连忙将他醒来后知道的事情都一一跟柳糕说了,最后叶想还颇为自责道:“都是我不好,若是我当夜能醒的早一些,便不会中那妇人的奸计,我再也不会让我们深陷这种处境了。”他也是在被喂了清醒的药剂之后才看清送他过去的人是谁,若非花蝴蝶站在门口挡住了大半视线他也不会看得那样仔细,更不会错过花蝴蝶跟门外谁人说的话,虽然只看到了嘴唇,可是叶想大概在心底模拟了一番,猜到了部分内容。

“不怪你,她给我们下的药既不属于毒,我们也没有拿进屋,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不过下次再去恶人谷可就没那么好脱身了,我应该得罪了好几个极道魔尊。”柳糕说着不自在地抓了抓下巴,“实在不行咱们返回昆仑那边去,反正那边有恶人谷的人在,咱们不去恶人谷,让他们帮我们套话!”柳糕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新主意,立刻说给叶想听,叶想虽然觉得有些难以实现,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久洛阿哥应该是被谁给救走了,我中途醒了一次,逃走的时候也听到了一点痕迹,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我们回去的时候顺便再找找吧!”柳糕说着突然想起了久洛,跟叶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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