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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真爱降临

竞赛,顾名思义,在选择走向这条道路时,每时每刻都在竞争比赛。

第一关就开始大规模淘汰,百万人报名参加的预赛,只有寥寥两三万可以进入复赛,全国范围看,通过率不足5%,而真正的挑战在于复赛和决赛。

饶是身经百战的靖燃,心也揪了一把。这种残酷在校训练营很好地体现出来,训练营被预赛刷下一大半人,复赛也只有十人获奖。

一个省内赛区,只有不足千人能在复试获奖,而奖项又分三等,只有一等奖中的佼佼者 ,才能代表省队参加决赛,在全国范围内,拢共几百人。

靖燃代表珠湾一中被选中入围省队,去往广珠大学集训,参加决赛。消息一出,一中校领导狠狠扬眉吐气,高兴在他们终于不用被隔壁三中压一头了。

在全国平均通过率不到万分之四的情况下已经是成绩斐然,这让靳临朝声名鹊起,还高兴地点了奶茶给他。

只有靖燃兴致缺缺,因为这短时间,他和阎秉序几乎没有联系,所以省队的结果一出,靖燃就想打电话告诉他。

可电话响了半分钟也没有被接通,或许是有事没接到,只能退而求其次发文字消息,结果没一会就回复过来。

饼饼:真棒!继续加油。

“.........”

靖燃特意等了一会,意识到这就没有了后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不可置信地喊:“啊?!”

他紧握手机,盯着屏幕压根不想回复,也不知道回什么,“啥意思,什么情况,咋了嘛...为什么不直接回电话给我...”

靖燃抱着手机窝在被子里,翻着近日的聊天记录,全是自己在单方面地说话,不禁让他反思,是不是春台道那天说得太多了,察觉不到的傲慢让他心生厌烦?

起初,靖燃明白阎秉序为了竞赛限制消息频率的好心,自己也不想让他操心自己学习,所以很配合,可现在,明显感觉态度不一样。

靖燃不理解,可却不知道怎么去开口直接问,总不能傻啦吧唧地直接说“喂,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玩了”,太蠢了!

他想起来阎秉序说过,他拒绝人最善意的地方就是敷衍、委婉。万一是真想断联,再这么上赶着要掰扯明白,他都不敢想场面会有多尴尬。

想不通,也不明白究竟是哪里惹到他了。

靖燃心情得沮丧远不止于此,省里为了冲金,距决赛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是冲刺的黄金窗口,给他们配对了一对一的针对性封闭训练,强度陡然拉高。

看着厚重的备考资料,靖燃想起这事还是会时不时地走神,一边生气一边纳闷,之前不转得笔也开始转得飞快。

阎秉序的沉默,让靖燃更想去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能没有让他坐以待毙,他私下找到了陈晋琛,问到了阎秉序比赛进度,也了解到,陈晋琛是因为家里的事没有时间训练,故而让辛承知顶上的,但他们毕竟在一个学校,比赛总会去看。

陈晋琛会给靖燃发一些比赛照片,没有什么拍摄手法,好在高清,他可以自己放大截取,可一拉近就发现,阎秉序没有戴护膝。

球场上的少年锐意凌人,面部没什么表情,只有专注与认真,和之前发给靖燃的那种状态有些许区别,眉头总皱着,好似有什么心事,或者对比赛时的配合默契状态不满意。

竟然是我:他一直都不戴护膝吗?

阿晋探长:观察这么仔细哈哈哈,我还真没留意过,应该是戴的吧,可能这次忘记了。

靖燃硬生生压住发出“那你提醒一下他”消息的冲动,转而表现出对比赛战况的热情与好奇。

一来二去,两人比之前关系近了很多,况且靖燃看着就是很能保守秘密的人,加上之前一起旅行的感情基础,陈晋琛也不自觉地跟他吐露更多。

他甚至直言:“之前总感觉是隔着阿序在中间跟你说话,所以探不到实底,好像现在才跟你正儿八经交心认识。”

可靖燃总忍不住往阎秉序身上扯去,打听他最近的状态,是不是失恋了,还是遇到什么事了,思忖几下,便借着下次要不要再一起追流星雨的事问起。

阿晋探长:这事你跟阿序说过吗?我咋感觉他不一定会去,他这一个多月都没跟我和橙汁有过笑脸,天天要么仰头望天,要么往想把队员练死在球馆的强度训练。

阿晋探长:这事按理说你不应该来问我,你们最近一点都没有联系吗?

竟然是我:没有。

阿晋探长:怪不得...那天我给你发消息被他知道了,好在没要求看聊天记录,但他警告我了,不准跟你聊,耽误你学习,我想也是,是我大意了,靖哥哥快去学习吧[保佑]。

靖燃当时特别想把阎秉序掐死,他真想捶地告诉他“真不至于”,可也知道以他操心的性子,只会更焦虑,索性不再频繁问陈晋琛,只求他时不时汇报些他最关心的事。

之前听说,港岛的国际高中为了学生更好衔接国外大学的习俗和氛围,非常重视运动,每逢赛季都会有政商名流或知名校友助阵,最难得的是国家队的人也会来挖掘人才,含金量是一般校级甚至市级不可比的,就算选不上,也会对日后大学有所助益,所以比赛选手们的实力卷得尤为强劲,引人瞩目。

竟然是我:他比赛还顺利吗?

阿晋探长:头号劲敌在半决赛遇到了。

见此,靖燃专门挑半决赛前一晚给阎秉序发了一个打气的消息,结果阎秉序只回了一个“ok”的手势,甚至连字都懒得打。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丧。一直被他压抑的心事再次席卷而来,可下一秒他就想到其他原因,是不是比赛前太紧张了,或者忙着训练,比赛完就好呢!

一定是这样,比赛结束,一切就好了!

半决赛在上午举办,那天中午,靖燃在为一道题目终于有了解决思路兴奋,紧接着收到了阎秉序队伍以微小获胜,进入决赛的消息。

那个瞬间,靖燃开心得差点没蹦起来,比解决出一道难题还愉悦。他为阎秉序高兴的同时,一种浓烈的情感让他有些飘飘然,转念一想才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骄傲。

为他骄傲,以他努力取得的卓越成就倍感荣誉。

那天回到集训教室路上的风都是自由的,忍不住的笑意在他的五官由内而外地发散出来,任谁看了都能感受靖燃的好心情。

可惜苦了他一起集训的队友,都在心里想着小九九,甚至私下怀疑那位J姓大佬是不是解决了什么世纪难题,会不会过段日子就上头版头条,先一步破格录取,锁定保送名额了。

但很快,他们又都放下心来,因为那位大佬又不高兴了!

“你这几天心神不宁的。”那人停下笔,托腮看着靖燃说道。

说话的是申高旻,他和靖燃在省队安排的广珠大学集训营认识的,没什么特殊原因,存粹是坐得近,但俩人很少讨论学习,单纯的饭搭子友谊,常常一个视线交汇,就默契地起身去觅食。

“唔,有吗。”靖燃淡定地反问,随后给他一张草稿,生硬说道:“这个方法也行。”

申高旻笑了一下,接过草稿夹书里,“行。”

过了五分钟,靖燃又憋不住地问:“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这回轮到申高旻反问:“你觉得呢。”

靖燃瘪嘴,“如果不是你也不会问。”

“嗯哼。”申高旻整理好书本后,笑着歪头看他,“去我家吃饭吧。”

“啊?”靖燃诧异地看着申高旻,意识到他没有开玩笑后,下意识点了点头,“好啊。”

申高旻的父母专门在大学附近租了房子,就为了他学习方便,除了晚自习前和靖燃一起吃之外,早中晚都能吃到热乎的饭菜,而靖燃是住在集训大学提供的宿舍里,大多数时间跟那些大学生一起吃食堂。

那天晚上,靖燃去了申家吃饭,他爸妈非常热情,明显是知道他的,刚见他就夸,从外在样貌到内在成绩,通体夸了个遍,靖燃最后都不好意思了,悄悄看了申高旻一眼,明显是他平时没少提。

申妈烫着特别可爱的卷发,说话也手舞足蹈,连带着头发一弹一弹,很显年轻,申爸属于孩子王,说话风趣幽默,还问靖燃是不是吃过什么“聪明饭”。家庭氛围好得不真实,甚至让靖燃有些“不舒服”。

吃完晚饭,靖燃婉拒了他们送一送的邀请,自己步行回到宿舍。

其实宿舍比一般学生住得好多了,单人单间,有充分的学习自由空间,就是比较简陋,比如灯还是单个老式的白灯泡,墙壁比较潮,空气中总有些似有似无得霉味,所以靖燃一般不愿意待,尽量在集训教室里。

他走进校园的林荫大道,周围有家属院散步的一家三口,也有三俩成群运动跑步的学生,在僻静的夜晚显得很热闹。

靖燃掏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在五天漫长的纠结折磨后,他不想今晚还在宿舍那个窄硬木板床上思来想去了,一股久违的冲劲涌上头。

“叮——”

清脆的短信提醒声,让靖燃原本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

赛场上,裁判的哨声就是兴奋剂,成百上千人的尖叫呐喊像海水翻涌的浪花,一波又一波。

哨声响起——

安静。

随着球砸在少年们有力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嘭”声,紧张刺激的第一局开始了。

球鞋在地板上摩擦起尖锐的急刹声,两边替补席的叫喊,教练的嘶吼都淹没在观众席的呐喊中。

二传在拦网前跳传,随着他高跃的身姿,青筋暴起的手臂精准击打,球像被施了魔法,冲劲大到好似连空气都被劈开,对面的拦网手同时跃起,城墙一般压来,场内好像凝滞一秒,直到——球落地!

哨响的瞬间,一局毕,得分的一方振臂高呼!观众席的欢呼声像火山爆发,顶灯好似都在晃。

阎秉序和队友庆祝后被辛承知急切拽了一把,他下意识望向观众席陈晋琛的方位。

心脏在剧烈跳动中出现了短暂的一顿,他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拉着抖动的横幅,带着应援抹额,又蹦又跳,一副激动得要昏过去、满脸涨红的靖燃。

阎秉序身体顿住,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或许这就是——真爱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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