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其回到家,黎白还没睡,小魅魔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支着胳膊在沙发上打游戏,身后的粉色桃心尾巴晃来晃去。
“老公,你回来了?”
岑其一进门黎白就发现他了,小魅魔边玩游戏边说话,“老公等等,我这局快玩完了。”
岑其脱下外衣,放在玄关处的衣架上。
黎白说着快玩完了,但游戏嘛具体要花多少时间也不确定,岑其坐在他旁边,黎白熟练的侧过身,把脑袋枕在岑其大腿上,伸着手继续打游戏。
“老公,是有什么急事嘛?下午你还说要早点回来。”
岑其摇头,“公司临时有点事,我留在公司加班了。”
“嗯?”
闻言,原本还在打游戏的黎白把手机扔到一边,手机屏幕刚好显示出游戏的结算画面。
小魅魔起身,爬到岑其身上,在男人怀里找了个位置坐好。
他搂住岑其脖子,双腿压在岑其腿上,眼神困惑中带着不解,“可是周远瑾说你早就下班了呀?”
对上黎白清澈见底的眼睛,岑其移了移眼,正纠结要不要告诉黎白真相,就见小魅魔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他在骗我。”
“老公,他骗我干什么呀?就算你在公司加班,我也不会生气呀?”
岑其:“……”
岑其垂眸,“确实早就下班了,但公司临时有事,我就又回去加班了。”
黎白:“原来是这样啊,老公辛苦了,亲亲。”
鼻尖涌上清甜的气息,小魅魔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随后是眼睛鼻子,亲到嘴唇时岑其回吻过去,按着黎白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夫夫俩亲亲热热好一会,黎白都要去解岑其的领带了,岑其捏了捏他后颈上的软肉,“你还玩游戏吗?”
黎白乌漆漆的眼睫翻动,他像一只小羔羊,懵了片刻才反应出岑其说了什么,小魅魔琥珀色的眼眸被亲的晕染着情愫,雾蒙蒙粉润润的一片艳色,翕张的红唇带着被打断的不快。
“不要,我就是为了等老公回来才玩游戏的。”
“老公都回来还玩什么游戏?”
黎白叉起腰,颇有些气势汹汹的把他扑到,“不玩游戏了,我要玩你。”
岑其顺势躺倒在沙发上,双手护好黎白的腰,免得小魅魔从沙发上摔下去,“好,老公随你玩,你想怎么玩?”
黎白哼唧,“不知道呀,还没想好,刚刚脑子都在游戏那里。”
像是在说气话,听着就可爱,岑其摸摸他的脑袋,夸道:“新睡衣好看,穿上很漂亮。”
黎白成功被顺毛,“我也觉得很好看呀,就是他的扣子不怎么好解…”
说着,小魅魔把岑其的手带到衣服上,顺滑的布料在男人手心生出温度,“老公,你可以试试这个扣好不好解。”
岑其笑了,“好。”
“……”
岑其给安素梅订了一周多的酒店,他找好了本地旅游向导,本想让母亲在A市好好玩玩,但次日清早,岑其就收到了安素梅的消息。
她要回去了,已经坐在了最早回县城的一班车上。
虽说小县城离A市不算太远,但安素梅昨天来今天走,岑其还是觉得有些突然,安素梅不习惯打字,和人聊天都是发语音,岑其听完了他妈发来的语音。
“小其,我问过了,十二点之前办退房,后面几天房费都能退,你别忘了联系他们退钱。”
”妈这次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来看看你,你爸他也知道你谈恋爱了。你放心,城里都讲究自由恋爱,我们不反对。”
“你想想,就算指望抱孙子我们也是指望你弟啊,什么时候你不忙了,你把他领回家给我们看看。”
岑其的眉皱紧又松开,他内心五味杂陈,若是安素梅过来后闹一闹,或者狮子大开口找他要钱,岑其都能再心肠硬一点,坚决不把黎白带到他们面前。
但是安素梅和他好好说话,还把话都说开了,面对生养自己的母亲,岑其没办法真那么绝情。
他缄默许久,“妈,等过段时间不忙了,我会带他回家的。”
安素梅:“好,到时侯你把他爱吃的菜发过来,妈给你们做。”
“去你家吗?”
“好啊好啊,我们时候时候去啊?”
黎白一听到可以去岑其的老家玩,当即就答应了,对他来说,这既见了家长又可以去新地方玩,同时,他对岑其生活过的地方也很好奇。
“不过,你爸妈应该不知道我是精怪,他们会介意我的身份吗?”
岑其:“身份的事可以先瞒着。”
他也怕父母接受不了。
下山那么久,黎白对人类世界了解很透了,这里异性恋是主流,同性恋就容易被议论,黎白想到了一些电视剧里的恶婆婆恶公公,“那他们会介意我是男生吗?他们会不会棒打我们?”
岑其:“大概率不会,如果他们棒打我们,我们就立刻离开。”
黎白:“好吧。”
尽管岑其这样说,黎白对去岑其的老家还是很期待。
“你爸妈喜欢什么,到时候我们要带什么礼物啊?”
“嗯?老公你有个弟弟吗?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你弟弟长得像你吗?”
岑其:“不像,他像我爸。”
黎白:“哦哦,那要给他带什么礼物吗?”
岑其:“他在上初中,可以多给他买点习题册。”
黎白:“?”
想起自己上网课认真写作业的日子,他迟疑,“这个也能当礼物吗?”
岑其面不改色,“他喜欢这个。”
黎白:“好吧,他还挺特别,我以为大家都不喜欢写作业。”
再次听到参家消息,是参祁在监狱里闹自杀。
监狱的生活,怎么可能是他那种过惯富贵日子的少爷受得了的,听说参祁在监狱里受了刺激,精神失常,经常吵着闹着自己是冤枉的,要律师来保释他。
因为精神失常,他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后来某次在电视屏幕中,参祁看到了岑其的身影,冒牌货光鲜亮丽,身价上亿,公司蒸蒸日上,而他,像条落水狗。
参祁衰弱的精神又被刺激到,他发了疯似的,拼命用拳头去砸电视。
从那以后,参祁就被监禁了,岑其和黎白再也听不到有关他的消息。
倒是宋宜宁,回国后来精神病院看过他。
那时的参祁瘦的没有人样,他胡子拉碴,瘸着腿在病房地板上爬行,像个阴暗扭曲的怪物,早已不见昔日帅气的模样。
“对不起。”
女人隔着窗,向过去的恋人道歉,对不起,为了钱做了背叛他的事情。
参祁似乎感知到什么,邋遢的头发下,阴毒的目光看向宋宜宁,让宋宜宁惊出一身冷汗。
“他记忆混乱,不一定记得你了。”
宋宜宁苦笑一声,她想不到仅仅过去这么些时光,参家就遭遇了这些变故,医护人员说参祁不记得她,但她觉得参祁是认得她的,不然他眼底为何会如此恨她呢?
参祁的唇蠕动着,宋宜宁离得远没听清,若是她走近听,就会发现参祁口中念叨的人不是她,而是黎白和岑其…
或许参祁曾经很喜欢她,但现在,在参祁充满恨意的后半生中,她只是无足轻重的一笔。
年关前。
岑其给公司里的人发了新年礼包和年终奖,到了这个时候,安素梅天天打电话催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甚至怀疑岑其今年不想回家过年。
岑其把回去的具体时间和他妈说了,25号当天回去,晚上到家。
安素梅:“好好好,回来就好,你离开那么久,你弟也想你了,经常追着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岑其没把安素梅说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他和那个弟弟年龄差太大,没什么共同话题,岑实上小学时,他就已经去A市上大学了。
在有钱后,岑其就给自己配了专车,但年关了,司机也要回家过年,岑其便自己开车带黎白回去。
后备箱放了年货礼物和行李,小县城比A市冷,岑其给黎白带了很多厚衣服,车上堆放着黎白爱吃的零食。
黎白坐在副驾,趴在车窗边,隔着玻璃看着车子驶入高速。
看着看着黎白就无聊了,这趟行程是黎白坐车时间最长的一次,车内开着暖风,不一会小魅魔就犯困了,歪在座椅上睡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岑其家。
岑其家在一栋老小区里,住三楼,小区里没有电梯,停车场在地下,但为了拎年货和行李方便,岑其先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出乎意外,安素梅和岑春生早已在那等着他了,岑实也在,男孩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见到岑其后腼腆的喊了一声哥。
岑其没急着叫醒黎白,他的车用的单透玻璃,坐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面。
黎白在副驾睡觉,安素梅没看见黎白,还以为岑其这次没把人带回来,她有些失望,却也没念叨这件事。
直到后备箱的年货和行李都被搬回家,岑其才拉开车门叫醒黎白,小魅魔揉了揉眼睛,下意识伸出手臂要抱岑其。
而岑其,来不及思考,身体自发的接住了黎白。
小魅魔搂着岑其的脖颈,声音蒙着睡意,“老公,什么时候到啊?”
“哥,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岑实搬完一趟年货下来,就看到这么一幅画面,记忆里那个不怎么爱笑性格冷漠的哥哥,姿态亲昵的抱着一个漂亮男生,低沉的声音温柔而安抚,“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