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带朋友回来了,这是我们摘的果子,可以招待你的朋友。”
黎白提前用法术传达了他要回来,所以这次小精怪们都到齐了来接他,远远的就和他们打招呼。
虽然宁池也是小猫,但冷不丁看到这么多明显精怪特征的小妖怪,还是怔了怔。
顶着兔耳朵的小女孩把一筐黄色的果子推过来,“这是甜果,清甜解渴,不仅好吃,吃了后还能变漂亮。”
“这是我们山里特有的,山下都没有,你们随便吃呀,不要客气。”
宁池:“谢谢…”
小蝶看着他们提着的大包小包,眼巴巴问,“你们给我们带礼物了吗?”
黎白:“带了带了。”
岑其和宁敛把礼物分给小精怪们,拿到礼物后,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
“枕头叔也知道你们要回来了,他在老树精那里等你们,你们一会儿别忘过去。”
黎白:“嗯呐。”
宁池咬了口甜果,果肉脆而多汁,清新爽口,口感奇特,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味道,他装了些放背包里。
“小黎,果子很好吃,等回家后,我给你做甜果蛋糕和甜果派吃。”
黎白眼前一亮,“好啊。”
容枕坐在树旁,他的头顶是飘着银杏叶的银杏枝条,美人轻轻一笑,勾人夺魄的美丽让一旁的草木花朵黯然失色。
“银珩,小白一会要来找你麻烦了。”
银杏树沉默。
容枕将几片掉落在红色衣摆上的银杏叶散开,笑容宴宴,“装死也没用,小白来了。”
“枕头叔~”
黎白离得老远就开始喊,离近了就扑到容枕怀里,呜呜哇哇的哭,诉了好一通委屈。
“呜呜呜,枕头叔,我好想你呜呜。”
“参家那些人欺负我,他们关我还打我,逼我吃剩饭,他们还不让我见老公,老公差点被他害死了…”
美人的怀抱馨香,黎白像刚找到妈妈的小孩,哭的好可怜,泪水都蹭到了容枕衣服上,容枕也不嫌弃,给小魅魔擦泪。
只是在听到黎白说参家的人打他时变了神色,“他们有这个胆子?”
“嗯嗯,枕头叔,我现在腿上还有道疤,你那么厉害,有没有办法帮我消掉啊?”
黎白从他怀里抬起眼,模样乖乖的看着容枕。
自己带大的孩子,容枕当然是心疼的,哄道:“乖,枕头叔有办法帮你消掉疤。”
他的目光扫到黎白身后的宁池他们,冷睨了银杏树一眼,冷飕飕道:“我要帮小白消疤了,你来给小白的朋友解决问题吧。”
说着,拉着黎白起身。
路过岑其时,容枕道:“你也来吧。”
一时间,银杏树旁就剩下宁池和宁敛两人。
银杏树出声,“我已经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想知道为什么会从人变成猫妖吗?”
“你小时候救过一只落水的猫妖,对方看出你这辈子命短,借了一条命给你,你用了他的命,所以会变成猫妖。”
“小时候?”
他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打断了一条腿,那些记忆并不美好,长大后宁池一度不愿意回想,至于救小猫的事,他也不记得了。
他犹豫过后,问道:“那只猫妖,现在还在世上吗?”
“在,有缘的话,你们或许还会再见面。”
宁池喃喃,“因为我不是真正的妖怪,所以无法修炼吗?小白教了我双修的方法,但我…我练不好。”
银珩:“你已经是真正的妖怪了。”
宁池:“?”
银珩:“修炼不好,不是因为你之前是人,你死后变成猫,人魂和猫魂融合的不稳,所以只能摸到一点修炼的门槛。”
“我测算过,你的问题不需要我来解决,在来的路上,你们应该已经得到了安神符吧。”
“戴着那个,以后修炼就会越来越顺遂,未来到一定程度,就不需要安神符了。”
话落,宁池宁敛双双惊愕,久久不能回神。
因缘际会,缘分妙不可言,原来他们所求的,路途中便已经得到。
宁敛虔诚道:“还是谢谢您,如果不是来找您,我们也不会买到安神符。”
看到黎白小腿上的疤,容枕的脸色更差了,一边给黎白涂抹妖膏,一边骂道:“容珩那个死树精,给你找的是什么烂人,怎么能动手打你。”
“我还以为他心里有数,没想到他敢这么害你。”
“不哭了不哭了,枕头叔给你输点灵气,一会儿我们找银珩要公道,你爬上去把他的烂叶子全摇掉。”
黎白不住的“嗯嗯”,不忘夸夸岑其抢婚,“还好当时老公来了,不然我就要和坏蛋订婚了。”
岑其却没有被表扬的高兴,他垂头,“这事我也有错,没有好好保护好你。”
容枕:“你有什么错,当时都躺医院了,何况,死树精给你的平安玉,你都给小白了。”
说着,容枕眉心更紧,“参家把小白当什么了,还嫁来嫁去的,我要咒他们断子绝孙,日日后悔。”
黎白要摘平安玉,“我就知道,这平安玉不是给我的,是给老公的,老公你戴。”
岑其不肯,坚持要让黎白戴着。
容枕看在眼里,对岑其越看越满意,“让什么让,不就一截平安木,到时候再给死树精要一块。”
“抠死他算了,一对璧人,只给一块平安木。”
闻言,黎白忍不住道:“枕头叔,还是你对我好,我这次也给你带了礼物呀。”
他拿出一条细腻的金链,上面镶嵌着红宝石,精致小巧,样式别出心裁。
“这个是手链,枕头叔的手那么漂亮,戴上这个一定更漂亮。”
容枕甚是欣慰,谴责银珩的欲望更强烈了。
容枕给黎白涂的妖膏是特制的,就这么一会儿,黎白的腿便恢复了光滑。
小魅魔很开心,岑其看着那处,眼底却没有情绪,疤痕消了,就不怎么会再看到疤就想起伤心事,但他大概,会永远记着这块疤。
“该回去了,小白,你朋友的事应该解决了。”
黎白:“这么快吗?”
容枕给黎白吃了颗定心丸,“虽然这死树精有时候不靠谱,但他能力还是厉害的。”
见黎白他们回来,宁池高兴道:“小黎,我们的事解决了,你腿上的疤怎么样了?”
黎白:“已经好啦,你们怎么解决的?”
他们交流着,容枕一言不发,截了一块银珩的木头,截的时候余光注意到宁敛宁池,干脆多截了两块。
木头到他手里变成了三块平安玉,他给岑其宁池宁敛各发了一块。
“好好戴着,银珩送你们的。”
银珩:“……”
这样一来,黎白都不好意思和老树精要灵力补偿了,他从包里掏出一包肥料,抿了抿唇,“老树精,这次给你带的是普通肥料。”
沉默的银珩终于开口解释,“精怪吸收天地灵气,会有一定的天地惩罚,这是你的劫,度过去,以后就会顺顺遂遂的。”
黎白惊诧,头一次知道这些,“是这样吗?”
小魅魔纠结一会,“好吧,情有可原,那我不生你的气了,如果不是你定了婚约,我也不会下山遇见岑其。”
时间还足够,黎白安顿好岑其和宁敛,带着宁池去泡那个只有妖怪才能泡的小溪。
容枕还在老树精身旁,双手抱臂,“小白傻,那些话你骗骗他就算了,什么劫?劫不是像你这种大妖才有的?”
“小白这种低级小精怪,能有什么劫?”
银珩不语,山间一片寂静。
容枕:“怎么?又要对我装死?你这样的话,我就下山,以后也不会来看你。”
银珩这才慢慢开口,“别走。”
“我没骗你,小白的情况特殊。”
容枕:“那你说说,哪里特殊?”
银珩:“你把小白抱回来那天,我把自己的古树之心分给了他一半。”
古树之心,是树精存放修为,决定自身生死存亡的东西,总之,很重要。
容枕的神色一点点变了,桃花眼里漫上复杂,“你…”
黎白身世不详,他不是空寒山自然孕育的精怪,十几年前,两三岁的黎白被容枕抱上了空寒山。
容枕没说他的来历,只道是机缘巧合捡到的,黎白那会受了重伤,被容枕抱在怀里,虚弱到哭都没法哭。
容枕抱着他找到老树精,看老树精能否救下他,如果银珩不能救,那黎白活不了。
“这件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古树之心对你很重要。”
一道银白色的人影出现在容枕身旁,“我看你为了救他,半身修为都没了,我以为你想救他。”
容枕说不出话了,低头看不出情绪,“早知道不问了,现在欠了你那么大的人情。”
银珩笑了,古板的树木笑起来也是有些古板的。
“你不欠我的人情,我是自愿把古树之心给他的,刚好这孩子也帮我历了一半劫。”
容枕知道,银珩的话只是为了让他好受些,因为银珩的劫,许久前已经历过了。
“小白是你用心呵护的孩子,我不会伤害他的。”
黎白是特殊的。
他不聪明,因为小时候受过重伤。
他的身体有了不可逆的缺陷,所以黎白自己给自己治伤,很费灵力,但他又有古树之心,就算不治疗,自身恢复能力也很快。
黎白没想过,很少有精怪能经常在大妖身上玩耍,他无疑是空寒山里的特例。
还是因为他身具古树之心,所以大妖古树天生亲近他,视他为树的一部分,所以他可以经常上来玩,所以银珩给他留了专门的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