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洛总车祸后居家办公的第一天。也是托洛总受伤的“福气”，苏绛也获得了居家办公半天的权利：上午到公司整理新鲜出炉的重要文件资料，尤其是需要洛总亲签决定的，中午则集中带给洛总审签。
这个时候，和领导住得近的好处就体现了。至少奔波的时候……不会太命苦。
“苏秘书，辛苦你啦。”岚兮把算法部的文件放在他的桌上，又放了一杯拿铁，“最近洛总受伤，你也要跟着往返跑，真是麻烦了。”
“谢谢。”苏绛笑着整理左手边的一堆资料，“其实还好，本职工作啦。”
“那也不容易呢。”岚总监打心底共情，“毕竟比平时多了一处地方要去，始终要奔波一些。不过还好，塞克斯的项目我们总算啃下来了，今年的大kpi至少保住了一个！”
苏绛不能更赞同。虽然有波折有忙碌，好在结局都是不错的。
整理好文件，检查了oa 系统的邮件，苏绛拿上包往家的方向去。
想起今天还没有见过洛总，苏绛不由加快了脚步。也不知道洛总一个人在家能不能搞定，早知道早上就上楼先问候一下了。
来到洛总家门口，苏绛伸出手指准备按门铃，考虑到什么，又放下手，拨通洛总的电话。
差点忘了洛总脚不方便了，按门铃估计也没有用。
洛总很快接通了电话：“苏绛？”
苏绛忍着耳边的痒动：“洛总，我把文件带来了，您如果腿不方便，可以……”
洛总说了一个日期：“这是密码，要麻烦你自己进来了。”
苏绛愣了一愣，意外地听到了熟悉的数字。
……怎么和他家的密码一样？
这也太巧了吧。
密码输入，门应声而开。苏绛轻轻推门而入，视线向下，自己的拖鞋居然摆在地毯上。
“诶？”他惊讶地抬起视线，洛总坐在沙发上，腿翘在藤椅抬起保持血液循环，电视上正播放着电影。
根据苏绛的印象，洛总家的陈设与昨晚有些许差别，餐桌上还摆放着清洗好的水果。不过……就洛总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有其他人来过。
“吃饭了吗？”洛寒舒问。由于语气和语境都极其自然，居然给苏绛一种这个情景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的错觉，仿佛他们就同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还……没有。”苏绛走过去，“洛总，您呢？需不需要我点餐？”
洛寒舒摇头：“正好。刚刚我妹妹来过，厨房有她带来的粤菜，一起吃吧。”
苏绛：“您妹妹还会做饭？”
洛寒舒笑：“那必不可能。我们家，就我一个做菜的。”
他抬眼看苏绛：“你要想吃家常的，之后我给你做就是。”
“先吃饭吧，辛苦你了，文件我待会看。麻烦……你扶我一下。”
苏绛搀扶着洛寒舒到餐桌，走进厨房，里面果然有用保鲜膜封好的粤菜，应该是新鲜出炉的原因，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小水珠，菜也是温热的。简单处理了一下，苏绛把菜端出厨房。
洛寒舒撑着手臂，脸微微侧对他，嘴角含笑。
苏绛这才注意，洛总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绸缎家居睡衣，和平时凌厉果断的气度不同，受伤在家，反而多了几分温和的……人夫感。
他拿起碗筷，坐在洛寒舒对面，莫名有些拘束。
和领导一起吃饭，总是要苦恼该找些什么话题。
“今天忙吗？”洛寒舒倒是先开口问他。
苏绛有些庆幸是洛总先开口，摇头道：“洛总放心，一切都正常，塞克斯的项目之前准备得特别充分，程序已经按照计划运行。”
洛寒舒点头：“这些菜还合你的胃口吧？”
苏绛夹起一只水晶虾饺：“谢谢洛总关心，非常合我胃口，好吃！”
洛寒舒也跟着笑了笑：“这一阵，中午都和我一起吃吧。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提前让人准备。”
苏绛筷子抖了一下。
“这……”他有些为难。明明是□□领导，怎么还蹭上领导的饭了？
洛寒舒继续劝说：“其实……我不太喜欢一个人吃饭，总觉得这样有些孤单。”
“如果有你陪我一起吃饭就好了。”
苏绛更为难了。不是每个人都想和领导成为饭搭子，可平心而论，洛总不仅帅气胸大腰细屁股翘，人品也很不错，还能跟他有聊得来的共同话题，接到这样的领导的邀请，苏绛竟然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好吧洛总，如果有时间，我会尽量陪您一起。”
苏绛啊苏绛，你怎么变成了你自己最讨厌的样子！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小心他给你画饼啊！
但很不巧，苏绛属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类，就算知道洛总对他态度好多半是有其他目的，但他只遵从自己现下的第一感受。他现在觉得洛总也挺好的，这就够了。
吃完午餐，苏绛坚持收拾碗筷。把洛总扶回沙发，启动洗碗机，门口传来门铃声。
洛寒舒正在看文件，苏绛从厨房探出头：“洛总，有人在按门铃诶。”
洛寒舒：“不用管。”
苏绛：“真的吗？”
洛寒舒：“真……”
下一秒，洛寒舒遗留在餐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苏绛望过去，正好瞄到一个名字。
邵涯归。
他把手机给洛寒舒拿过去。洛寒舒想也没想就挂掉。很快，又打来一个。
苏绛想到什么，不禁问：“洛总，是不是有其他什么急事？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先回去……”
洛寒舒否认：“没有不方便的事。”
苏绛越大疑惑：“可是邵小姐似乎一直在……”
洛寒舒望向他：“如果让她方便，可能就会让你不方便了。”
苏绛：“……”他一个外人，能有什么不方便的？”
电话又响了一次，邵涯归发来语音留言，洛寒舒没避讳，苏绛也听得一清二楚。
“放心，我已经走了，不打扰你和你的秘书独处。给你们点了咖啡，记得收哦。”
听留言的语气，苏绛总觉得有点不对。感觉……听出了一点敌意？
是他的错觉吗？
洛寒舒把手机扔一旁，没理会语音留言，解释说：“不用管，我妹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一般人还真难以招架。刚刚文件说到哪里了？”
插曲就这么被略过去了。
苏绛坐在洛寒舒对面，等他签字指示的同时，顺便多瞄了几眼那张俊脸。
绝。
往下，手背的青筋在不用力的状态下也很明显，和温馨的家居服相衬，形成一种说不出的反差感。
诱人。
苏绛又开始不自觉地浮想联翩，直到门铃响起。
“有人在家吗？外卖到了。”
苏绛指了指门口：“洛总，我去帮您取？”
洛寒舒：“那就麻烦你了。”
苏绛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对上一道炽热的目光。
骑手是真骑手，咖啡也是真咖啡，就是感觉……接过咖啡时，骑手一直盯着他的脸细细打量，像是在进行什么记忆和分析。
“谢谢。”苏绛关了门。
等洛总处理完今天的文件，苏绛正犹豫要不要再回公司一趟，就听洛寒舒发话：“我看完了你带过来的资料，时间急一点的我都在工作软件做了批示。你就不要再回公司了，剩下的明天带过去就行。”
苏绛简直感激不尽：“谢谢洛总！”洛总万岁！
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谄媚会让人上瘾。如果领导都是洛总这个样子……那他真的很难不谄媚啊！
“洛总，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一趟，有事您随时吩咐。晚餐我来准备吧，您想吃什么？”
洛寒舒也不跟他客套：“有劳了。清淡一点的就好。”
苏绛就喜欢这种直截了当不绕弯子的，爽快：“那我回去考虑一下，晚上六点准时上来哦。”
洛寒舒：“密码你知道，以后自己来就好。”
苏绛：“没问题！”
苏绛下了楼。洛寒舒靠着苏绛给他准备的靠枕，闭上眼，给邵涯归回了电话。
“怎么说，还专门叫了个人来看。对回复还满意吗？”
“不愧是洛总，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手段。”邵涯归也直接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谁叫你不让我看看人长什么样了，我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请人代看了。哇塞哥你也真是的，骑手说好看得像电影明星，皮肤白眼睛大身材好，描述了整整五分钟都不带喘气的，这么好看的对象，干嘛藏着掖着不让我看看？”
“亏我还大清早地来看望你，给你收拾屋子带餐食，你还把嫂子给藏起来，小气！还怕我会抢你的不成？”
洛寒舒：“得了吧，你就是八卦加花痴。”
邵涯归不服气：“花痴归花痴，我还是有自己的准则的。我已经有酱酱老婆了！”
洛寒舒回以六个点：“……”
“他还不是你嫂子。”
邵涯归嗅出了一丝端倪：“现在不是，但之后会是，是这个意思吧？”
洛寒舒竟然无法否认。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回答就是一种回答，一般被叫做“默认”。
邵涯归“啧啧”了几声：“难怪老妈那天回来也说你最近有情况。看来真是要谈了，万年铁树终于舍得开花咯。”
洛寒舒再次地，没有回答。
“对了哥。”邵涯归言归正传，“早上我跟你提过的，又有漫画工作室找你合作，不过不是商业性质的，而是给酱酱两个月后的生贺，你真的不考虑？”
“你们以前还经常网络互动来着，也有过合作，录个合作项的生贺彩蛋也不过分吧……”
洛寒舒惜字如金地回了个“好”。
邵涯归：“好是个什么意思？”
洛寒舒：“按照你理解的意思来。”
邵涯归还觉得诧异：“你这么快就改变主意啦？”
洛寒舒眯起眼睛。
“没改变过。”
“也没都否定过。”
“这次合作，一定要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