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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够

男人铺天盖地的清冽气息将她全部包裹,令人意乱情迷的忘了时间与空间…

她双手撑着他坚硬如铁的胸口,被迫承受他的掠夺和侵占。

君祈忱仿佛想将她融入他的身体般,紧紧扣着她的腰身,肆意妄为的在她唇齿间流连。

容流莹被吻的大脑完全失灵,身体不受控的软成了一滩水,若不是依靠着君祈忱,怕是她早就溃不成军的跌回了药水里。

过了许久,容流莹感觉自己头脑发晕,无法呼吸,整个人快要窒息时,她才不得不清醒过来,‘唔唔’的用力捶打着君祈忱坚硬的胸口,对他进行强烈抗议。

拍打了好一会儿,君祈忱才放开了她。

获得自由后,容流莹便用手轻轻的在脸颊旁扇风,艰难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君祈忱同样也有些气息絮乱,看着她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口,眼底的神色仍旧阴暗的厉害。

在容流莹呼吸了几口新鲜氧气后,君祈忱长手一伸,再次扣住她的腰身,薄唇再次贴上了她。

但这次他没有深吻,只是浅浅的,轻轻浅浅的。

仲春花草新,缱绻温柔意…

再次放手时,容流莹已经彻底傻掉了,呆愣愣的不知该如何反应,甚至连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也不知一时该怪空气稀薄,还是该怪春风令人沉醉,总之,她晕晕乎乎到不能自已。

在她思维仍旧不清晰时,君祈忱那个无情的男人早已恢复了镇静自若,他负手而立的端详着容流莹失神的眼眸以及周身泛粉的瓷色肌肤,语气轻佻的问:“这是不够,还想要?”

他在胡说些什么?容流莹回过神来,环抱住自己的双臂,脸红的像熟透的桃子说:“当然不是,我才不要。”

君祈忱说:“那还不继续。”他指的是浸药。

“哦..”经他提醒,容流莹才反应过来自己浸药浴浸到一半,她身体迟钝的坐进了盛满药水的浴桶里。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浴桶里的药水温度莫名升高了,高到令人浑身发热,这让她极为不适应,想和鱼一样冒吐个泡泡…

如果此时条件允许,她很想用冷水给自己降降温,让自己恢复正常的状态。

心念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当你无意中许下一个心愿,神明就会接受你的愿望,而且很快便会让其变成现实。不过,这和一语成谶近似,一般都是不好的愿望容易实现,好的愿望反倒是不能成为现实。

例如现在的容流莹,她想用冷水降温的念头刚刚兴起不过数十秒,君祈忱便冷淡的说道:“刚刚的吻,是你求我的对价。”

他这是要告诉她不要多想什么,更加不要奢望什么。

君祈忱这句没有情绪的话如同一块入水的冰,瞬间让容流莹清醒了,她身体也不发烫了,思维也清晰了,刚刚吐出的泡泡也被人无情的戳破…

他亲她,不过是她求他的对价!他吻她,只是她求他的对价!!

是不是别的女子求他时,他也这样的随意,想问便吻?!

想到这里,容流莹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像他这样的男人,他这样的身份,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会有数不尽的女人排队等着给他吻,更遑论他去答应别人什么,帮助别人什么。

是自己太过天真,误把他的一时兴起或是习惯性的行为当真,她可真是蠢…

认清现实后,容流莹从水面的涟漪上抬起脸来,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看向君祈忱说:“我知道您对我没意思,我同样对您也没有奢求。刚刚的事我只当没有发生过,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更加不会要您为此负责。无论如何,我都感谢您答应我的请求,纡尊降贵的在寒舍多停留片刻。”

她话虽然说的落落大方,只是说完后,心口似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沉沉的闷闷的令人喘不上气,眼睛也十分的不舒服…

君祈忱看着她一脸强颜欢笑的模样,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对话,房间一度陷入寂静。

又过了须臾,‘闲来无事’的君祈忱便环顾起了她的这间“寒舍”。

西侧靠门处是一个半墙高的暗红色的三开衣柜,衣柜外侧的把手上还挂了她的一件衣裳,衣柜往里则是放着她随身短剑和花灯的深色架子,最底层还放着小厮刚刚送过来的药袋子。接着便是南窗下的桌子,那张桌子是容流莹平时梳妆,摆放茶水,招待同僚的地方…桌子下面带有小抽屉,可以收纳不少杂物。

东侧是一张简式雕花的架子床,床上铺就着与窗帘同色的淡紫色被褥,绣花的高枕横放在床头。简单略览完屋内的陈设,君祈忱走到西侧的架子前,伸手抽出了被压在花灯下的几本话本子,随意翻看了几眼,便拿去窗下坐着认真看了起来。

屋内拉着窗帘,光线并不明亮,这样的环境不适合读书。没看多久,君祈忱便放下话本子,抬手按了按鼻梁与眼睛中间的晴明穴,然后撑着额头闭目养神休息起来…

水温全部冷却后,药效就很难再起作用了。

容流莹看了一眼闭着眼眸的君祈忱,见他没什么动静,便从浴桶里跨了出去,穿上靸鞋,去柜子里了个干净的长条巾帕,仔细的擦拭身体…

擦净身体后,依次换上了干净的抹胸,底裤,长裤,中衣...正想套粉色的直裾短衫时,容流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君祈忱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正在看着自己...

即使是被她发现了,他也丝毫没有要移走视线的意思,反而看的更加理所当然了。

容流莹拧了拧眉,想叫他不要再看了,转念一想,似乎有点晚了...她没再留意他的目光,快速穿好衣衫,系好衣带,找了一个布袋装了几包程御医给开的药,然后才转头对君祈忱说:“等我自缓台处将朋友带离,您再出去可以吗?”

君祈忱瞧着她手上的布袋,语气微冷的说:“只此一次。”

“保证不会有下次。”以后也许再也不会见了也说不定,容流莹答应的很是爽快。

君祈忱嗯了一声。

出了房门后,容流莹第一件事便是要将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两名婢女遣走,起初她们二人还不同意,说是还要留下照顾她…

再叫她们留下,怕是整个五十道的人都得来追问情况,她可不想名声尽毁,“这是四殿下的意思。”

其中一个婢女说道:“可殿下并没有吩咐我们离开啊。”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进去问问就知道了。”

“这…”两名婢女面带难色。

婢女哪里敢去和君祈忱求证,两人相互交换了眼色后就恭敬的行礼告退了。容流莹这是明着假传圣旨,她知道房内的君祈忱能听到;但是,听到又能怎样,难不成遣个人他就治自己罪了?

将婢女遣走后,容流莹便来到了与他隔了四五间屋子的一个门间前,确定别的房间没有走出人后,她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的人很快有了回应:“是谁?”

容流莹说:“是我。”

房门很快被打开了一点缝隙。紧接着,一股极其难闻的腥臭味顺着门缝钻了出来,容流莹不自觉的拿手捂住了鼻子,随即将手里拿着的布袋递了出去,“每日用热水药浸一次。”

门内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接过布袋,说了句谢谢,便立刻关上了门。

容流莹看着合上的房门,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房间住的是那个背尸的同僚,这几日他因为后颈处腐烂脓肿,散发出掩盖不住的臭味,所以既不敢出门也不敢见人。就连吃饭,也是在大家用餐完毕以后,戴着厚厚的狼皮围脖,再揣几个香包才能偷偷摸摸跑去饭堂打饭,打完就立刻躲回房内。日子过的连盗贼都不如,贴切一点的说,更像是躲在下水道的老鼠,根本就见不得光。

幸好,容流莹在程御医检出自己得了蚀病的那晚,君祈忱又派人送来了一粒药丸叫她服下,所以她只是红疹有所扩张,并没有出现腐坏的状况。不然的话,想必她这几日过的应该也和这个同僚一样悲惨吧。

送完药后,容流莹便去了二层的缓冲台,将林和带下了楼。

草色青青,流水琤琤,河道漫漫,阳光微明,正是春游的好季节。

容流莹与林和便同京畿城内大部分出游的人一样,拎着东西,沿着京畿城的河道往西南方向走…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看见了一座尼姑庵。

大门上方的黑色牌匾上写了——圆通庵。

红色的庵门开了一条二寸宽的小缝隙,从缝隙望进去,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长方形香炉,香炉里的香灰堆上插了几根黄色的烧到三分之二的粗香。

香炉后面是一间佛殿,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佛像的大肚子和外面的金衣,由于角度所限,容流莹没有瞧见里面的尼姑和香客。

还想继续看明情况时,浓重的香味随风飘到了过来,容流莹忽然觉得鼻子发痒,她控制不住的想打喷嚏,她微微晃了一下脸颊,想止住这种感觉,可却又制止不住。

好在,在喷嚏打出来前,她一把捂上了嘴巴,强行按住了即将要发出的声音,然后反手扯住还在从门缝往里打量的林和,拉着他快步朝尼姑庵前的拱桥上走去。

直到走过桥中心,她才松开紧捂的口鼻,放开了身侧的林和,然后轻轻咳了两声,缓解那份鼻腔内的痒意。

容流莹想要打喷嚏却忍住的模样全被周策看到了……

因为他此时正在桥对面的一颗粗壮的柳树下,抱着双臂监视着这间圆通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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