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您儿子全世界第一好,别人都比不了。”
纪遇欢揉了揉被打了一下的胳膊,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又忍不住八卦道:“我哥外面养的那个小妖精漂亮吗?不能比盛聆祤还漂亮吧?”
虽然纪遇欢从前不太喜欢盛聆祤这个人,但不得不承认,盛聆祤那张脸是真的漂亮,也难怪他哥当初非要娶人家。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纪母都有些一言难,找个漂亮的养这玩玩也就算了,纪母还能劝慰自己,男人年轻气盛,情有可原,偏偏他找的这个……
挑人的眼光简直是两个极端,要不然就顶顶漂亮,要不然就不堪入目。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瞎打听什么,要是闲着没事干就让你哥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个职位,去上班。”
“我才不要,我还没玩够呢,我下周还要出国玩呢,机票都买好了。”一听要让自己去上班,纪遇欢立马脚底抹油开溜了。
纪母揉了揉眉心,这俩孩子,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门后的黎语听着纪母和纪遇欢的对话,只觉得如坠冰窟,一瞬间从头凉到脚,浑浑噩噩的走到床上躺着,纪禹忱……出轨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现在这张脸不漂亮吗?他们不都说,没有人会不爱这张脸吗?
明明她已经变得足够漂亮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人来爱她呢。
*
盛聆祤再次见到江见星时,几乎快要认不出眼前这个人,被人绑在狭小的暗室里,脸上疤痕遍布,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青青紫紫的痕迹。
江见星听见声音抬起头,从门后透出的光中看清了来人的样貌,是盛聆祤,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江见星呆愣愣的看着她,唯恐这是一场梦。
两人目光对上的一瞬间,盛聆祤终于明白,为何手术之后,他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问吧。”盛聆祤退开一步,对身后的纪禹忱说。
“他要是不肯说怎么办?”纪禹忱眼神阴狠的看向江见星。
“他不说,你就不能想想办法。”盛聆祤深吸一口气,语气透着几分不耐烦,似乎是不喜欢这间狭小逼仄的屋子,转身往外面走去,“我去外面等你。”
“好。”
能有一个理由光明正大的折磨江见星,纪禹忱可谓是求之不得,甚至这些话,还是盛聆祤当着江见星的面亲口说出的,这更让纪禹忱内心不住暗爽。
看吧,就算你爱她又能怎么样呢,她不是一样认不出你,一样会因为你碍了她的路,毫不犹豫的对你下狠手。
江见星,你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
留在客厅的盛聆祤看似在无聊的翻看杂志,实则内心已经陷入焦躁,纪禹忱的为人她还算有几分了解,应当不会下死手,可纪禹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报复她?报复江见星?
纪禹忱明明早就已经能脱身,为何还要这样戏耍他们?是觉得只是把他们抓起来送进监狱太便宜他们了,要让她亲眼看着她精心谋划的一切都成空。
看着她自以为得到了纪家的一切,最后关头再跳出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纪禹忱设计的圈套,这是盛聆祤唯一能想到的,纪禹忱谋划这一切的原因。
他们这一对夫妻,终于也是走到了如今不死不休的地步。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盛聆祤放下手里的书,起身推开那间暗室的门,说:“江见星,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那三个字脱口的一瞬间,暗室内的两个人同时看向她,江见星会对自己的名字有反应是下意识的,纪禹忱则是已经习惯了在听到江见星这个名字时回应她。
“好。”
听到这句话的纪禹忱松开了紧抓着江见星衣领的手,江见星身上新添了不少伤口,甚至连衣服都已经染红了,盛聆祤不忍再看,快速偏过头去。
纪禹忱洗掉手上的血迹才来到盛聆祤身边,敏锐的注意到盛聆祤移开的视线,略带试探的开口:“是我下手太重了吗?”
“倒也也有几年的夫妻情分在,别把人弄死了,处理起来很麻烦。”盛聆祤淡淡说了一句。
纪禹忱却因为她那句话暗自高兴,随后又忍不住替自己悲哀,既然在意他们这几年的情分,又为何要这样残忍的对待他。
“搬过来这么久,我都没怎么出去过呢,今天天气好,陪我到楼下走走吧。”盛聆祤主动挽上纪禹忱的胳膊,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纪禹忱伸出的按电梯的手指换了一个放下,按下了一层的按钮。
工作日的下午,小区里没什么人,临近深冬,书上的叶子也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张牙舞爪的朝着天空伸去。
两人手挽手,倒真像一对感情和睦的老夫妻一样在小区楼下闲庭信步,从前纪禹忱无数次幻想过他们老了以后的场景,如今提前实现了。
他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头发都花白了,儿女绕膝,不,没有孩子,他们还能养几只宠物作伴,只要盛聆祤喜欢,猫狗都行。
“江见星,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你想做什么呢?”盛聆祤这句话,看似是在问江见星,实则是想试探一下纪禹忱的想法。
“不是说好了,”纪禹忱握住盛聆祤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心情很好的样子,就连声音里带着笑意,“等拿到纪家的财产,我们就一起去国外,去你喜欢的地方。”
“我们可以买一栋你喜欢的房子,选一个四季如春的好地方,我们可以一起在院子里种果树,如果你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太孤单的话,我们还可以养几只宠物。”
纪禹忱现在说的一切,都是盛聆祤曾经畅想过的,她和江见星以后的生活。
“会有这一天吗?”盛聆祤看着纪禹忱,眼底浮现几分茫然无措,先给她一个美好的幻梦,最后再由他亲手打碎这场梦吗?
纪禹忱还这是睚眦必报呢,还有什么会比在最接近希望的时候再夺走她所有的希望更让人绝望的呢?纪禹忱这一招,还真是杀人诛心。
“一定会的!”纪禹忱握紧了盛聆祤的手,似乎看出了她脸上的担忧,轻声安抚她道:“别担心,有我在,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发生。”
“嗯。”盛聆祤点了点头,移开视线,不去看纪禹忱脸上神采飞扬的表情,演的可真是太好了,她差一点都要信了呢。
不远处的黎语死死盯着这一幕,手里还提着她亲手给纪禹忱准备的饭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挽回自己的婚姻,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那张光是看一眼就丑陋到令人作呕的脸,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出现。
不是说只要拿到一个亿就会彻底消失在她面前吗?骗子!她就不该相信这个骗子!
纪家那些人说的没错,盛聆祤果然是个满口谎言,坏事做尽的卑鄙女人。
有了江见星不够,还要来勾引她的丈夫,既然盛聆祤不让她好过,那她也绝对不会让盛聆祤好过,不是想脚踩两只船,不是想鱼和熊掌兼得吗?
那她就把这一切全都捅出去,大家一起鱼死网破,反正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盛聆祤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顶着那么丑的一张脸还能勾引男人,她到底给纪禹忱下了什么药,连他脑子都不清醒起来。
纪夫人,纪先生,还有纪遇欢,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纪禹忱跳进盛聆祤这个坑里第二次吗?
“回来了,不是说给禹忱送饭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纪母正在暖房里修剪花草,见黎语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还有几分惊讶。
“妈妈,”黎语走上前,直接跪在了纪母面前,“我要跟您坦白一件事。”
纪母把手里的剪刀放到一旁,急忙伸手去拉黎语,她却固执的不肯从地上起来,“这孩子,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何必要这个样子。”
黎语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纪母,鼓足勇气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都告诉她,“纪夫人,其实我,我根本就不是盛聆祤。”
“你,你说什么?”纪母手上动作一顿,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黎语,甚至怀疑这孩子是不是糊涂了,伸出手去摸她的额头。
黎语握住纪母的手,说:“纪夫人,我没有病,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车祸之后在医院醒来,就变成了盛聆祤的脸。”
黎语把这一切全都尽数道来,纪母听完只觉得天旋地转,必须要扶住旁边的放花的架子才不至于倒下,“这,这简直太荒谬了。”
“纪夫人,对不起,我欺骗了您,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在医院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所有人都说我就是盛聆祤,我,我也是才记起这一切的。”
黎语为了让自己无辜些,小小的撒了一个慌,并没有真的把全部实情都告诉纪母。
“对了,真正的盛聆祤现在就在禹忱身边,她,他肯定是要别人一起害禹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