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终究是假的,赝品始终都是赝品。
“怎么会呢。”纪禹忱心里虽然忐忑,面上却丝毫不显。
“你的心跳的好快。”盛聆祤把头贴在纪禹忱胸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料听着里面传来的急促的心跳声。
纪禹忱握住盛聆祤的手,深呼吸努力平复心跳,解释道:“纪夫人刚刚突然出现,被吓到了而已。”
盛聆祤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没有再继续追问。
因为纪夫人的突然袭击,纪禹忱特意交代,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打扰盛聆祤,就算是他爸妈也不例外。
盛聆祤那句无心的话到底还是让纪禹忱记在了心上,每天借口去公司处理事情,实则悄悄把江见星转移到了楼下,他把上下两层都一起买了下来,上层盛聆祤居住,下层用来关押江见星。
纪禹忱每天会专门空出来一个小时的时间,什么都不做,就在那间房里盯着江见星。
每次只有纪禹忱来的时候,江见星才被他放开,允许在这间房子里自由走动,三十二楼的高度,周围好几个保镖守着,他想离开简直是难如登天。
江见星搞不懂纪禹忱在抽什么风,不过能活动总比一直被绑着要好,纪禹忱不会给他吃的,厨房却准备了许多食材,看样子是要他自己动手。
纪禹忱坐在沙发上,视线却一直跟随江见星的步伐移动,观察他的一切行为举止,走路时会先迈那只脚,摆臂的幅度大概是多少,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那道一直若有似无的追着自己的视线,江见星不是没有注意到,他大概猜到了纪禹忱如今这一举动的原因,是因为盛聆祤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所以才要特意跑过来,观察他,模仿他。
纪禹忱亲眼看着江见星走到厨房给自己做了一顿饭,又亲眼看着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把饭菜吃光,用过的餐具洗干净放回原位,一切都那么有条不紊。
甚至饭后还有心情给自己洗了一份水果,边吃水果边看电视。
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到,也不管江见星那份水果有没有吃完,保镖就直接把人绑了起来,纪禹忱并没有多留,直接回到楼上。
盛聆祤今天约了人做美甲,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到了桌上,是她常吃的几道菜,纪禹忱腰上系着围裙,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
“你回来的正好,快洗手吃饭了。”
盛聆祤放下包,洗过手后坐到了餐桌旁边,纪禹忱一身简单的居家服,褪去了往日的严肃沉闷的黑西装,几根散落的发丝遮住眉眼,显得人都年轻了几分。
“怎么自己做饭了?手上的烫伤好了吗?”盛聆祤下意识往纪禹忱手上看了一眼。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做这些事情不影响。”纪禹忱笑了笑,拉开椅子做到盛聆祤身边的空位上。
“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做了这么多?”
桌上的菜明显已经超出了两人的分量。
“好久没做饭了,怕手艺生疏,你尝尝看,是不是和以前一样。”纪禹忱特意提前找好了借口来解释菜味道的不同。
盛聆祤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在纪禹忱紧张又期待的眼神里不紧不慢的开口:“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是不习惯这里的厨房吗?”
“可能有一点吧。”纪禹忱不太自然的笑了笑。
“嗯,”盛聆祤点了点头,随手给纪禹忱碗里也夹了菜,并贴心嘱咐道:“你每天工作这么辛苦,做饭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交给钟点工阿姨吧。”
“你不喜欢吗?”
听到她这句话的纪禹忱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失落,江见星之前分明每天都会亲手给她做饭的,为什么要吃江见星做的饭,而不吃他做的。
他比江见星差很多吗?
瞧见他脸上失落的神情,盛聆祤放下手里的筷子,伸出一根手指按在纪禹忱嘴角,轻轻往上抬了抬,说:“当然不是啦,是怕你太辛苦了。”
“每天要做那么多的事情,回来还要做这些琐事。”
“不是琐事,”纪禹忱说:“我喜欢做这些事情,就算做一辈子的饭也不会觉得辛苦。”
“一辈子很长的。”盛聆祤收回手,像是自言自语般感叹了一句。
“快吃吧,”纪禹忱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盛聆祤催促着吃饭,“吃完饭之后我们还要想办法研究怎么打开保险箱呢。”
保险箱内置特殊芯片,强行拆解会触发警报系统,若非如此,盛聆祤早就暴力破解了。
纪禹忱洗过碗后,顺手洗了一盘水果,特意选了和江见星一样的水果拿去给盛聆祤。
正忙着研究保险箱的盛聆祤只是扫了一眼,随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草莓,咬了一口之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好酸!你哪里买的水果?”
“酸吗?”纪禹忱不知道,家里的蔬菜水果都是助理提前准备好的,他只需要在楼下拿着准备好的东西回来就可以。
盛聆祤的回答是直接把手里剩下的半个草莓塞到纪禹忱口中,果不其然,下一秒,纪禹忱整张脸也皱了起来,尽管很酸,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迫使他咽了下去。
“下次再也不去这家水果店了。”明明看起来又红又大又漂亮,怎么吃起来却是这个味道,简直是表里不一。
“太难吃了,我不想吃了,你拿走吧。”盛聆祤把水果推到一旁。
纪禹忱舌尖上似乎还残留这那股酸涩的味道,也一点都不想看到这盘难吃的水果,直接端到厨房倒进了垃圾桶里。
研究半天一无所获的盛聆祤直接往后一倒,躺在厚厚的毛绒地毯上,盯着头顶华丽的水晶吊顶,喃喃自语般开口:“江见星,你累不累呀?”
“不累。”纪禹忱也和她一起躺在地毯上。
盛聆祤偏头看着身边的纪禹忱,看了好久好久,纪禹忱不明所以,却还是任由她打量着自己,他喜欢盛聆祤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也过去了,看着毫无反应的纪禹忱,盛聆祤终于彻底死心,最坏的那个猜测,已经成真了。
江见星对草莓过敏,每次吃完都身上会起红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点事都没有。
“明天去见一见纪禹忱吧,总要想办法从他哪里得到保险柜的密码。”
至少,要让她知道,江见星此刻怎么样了。
纪禹忱本打算拒绝,可又怕他的拒绝会引起盛聆祤的怀疑,只好暂时先答应下来,等明天,他只需要想办法让江见星闭嘴就行。
反正他的脸已经变成那个样子了,盛聆祤绝对认不出他。
纪母把纪禹忱坚决要离婚的消息带给黎语之后,黎语一直哭,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是一个默默流眼泪,眼睛都哭肿了,让人心疼的不得了。
黎语不只是在哭纪禹忱狠心,更是在哭她短暂拥有的亲情,居然这么快就要失去了吗?
“妈妈,妈妈……”黎语抱着纪母的胳膊不舍得放开。
看着哭的这样伤心的黎语,纪母心软的一塌糊涂,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安抚小宝宝那样把人抱在怀里,“妈妈在,妈妈在呢,想哭就哭吧,哭过之后就好了。”
纪母越是这样温柔慈爱,黎语便越是舍不得。
“妈妈,真的,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不能不离婚吗?我真的舍不得您。”
“傻孩子,只要你愿意,就算你们离婚了,你也是妈妈的孩子。”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很是讨纪母的欢心,谁不想拥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只可惜,她儿子心意已决,谁劝都没有用。
黎语哭的那样可怜,连纪遇欢都有些于心不忍,趁着纪母出来倒水的功夫把人叫到一边,小声打探道:“我哥,真的要离婚啊?他当初不是很喜欢盛聆祤吗?”
“别提了,你哥他……”纪母说着,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才凑到纪遇欢耳边,小声对她说:“在外面养了了小妖精,看样子,是打算让那个小妖精上位了。”
“什么?我哥他出轨了!”消息实在太让人震惊,纪遇欢没忍住惊讶的拔高音量。
“你小点声,别让你嫂子听见了。”纪母连忙上前捂她的嘴。
纪遇欢眼睛转了几圈,见黎语没出来,这才点了点头,示意纪母接着往下说。
“小语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呢,要不然我上次去找你哥刚好撞见,连你妈我都被蒙在鼓里呢,反正都快离婚了,这事你也别跟你嫂子说,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到底是自己亲儿子,出了这种事情,也只能委屈黎语了。
“我看我哥平日里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她和外面那些男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妈,你以后可别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连我哥都能出轨,看来这世上已经没什么好男人了。”
纪遇欢仰头感慨了一句。
“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能把你哥和外面那些人比呢。”纪母的心一直都是偏向自家孩子的,听到纪遇欢这样议论纪禹忱,不轻不重的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以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