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帮我把裙子吹干呀。”盛聆祤忙着打游戏,听到声音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
想起刚才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纪禹忱只觉得这位小江医生未免有些太惯着她了,也难怪这位黎小姐如此有恃无恐,被偏爱太过才会肆无忌惮。
“我要走了,这是这两天的住院费。”纪禹忱把钱放到盛聆祤面前的桌子上。
听到冤大头要走了,盛聆祤这才把注意力从游戏上移开,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钱,而后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纪禹忱,语气难得带上几分讨好。
“你要走了吗?不多住几天吗?我可以给你打折哦。”
纪禹忱哪里看不出她的真实目的,这哪是舍不得他走,分明是舍不得他这个难得一见的冤大头。
“不了,”顶着盛聆祤殷切的眼神,纪禹忱理了理袖口,一本正经的对她说:“我想了想,小江医生还是太年轻了,我还是去大医院吧。”
“怎么会呢?”盛聆祤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为了挽留这个冤大头,开口就是对江见星的无脑夸赞:“江见星医术可好了,这十里八村的老头老太太他都能看。”
“江见星医术既然这么好,那怎么不让他帮你治疗一下脸上的胎记?”
纪禹忱仔细的打量着盛聆祤这张脸,单论五官来看,她这张脸并不丑,甚至有几分好看,唯独脸上这块占据了几乎三分之二的胎记,生生破坏了这份美貌。
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这种胎记,想要去除,应该不难。
盛聆祤本人倒是不在意脸上这块丑陋的胎记,反而歪了一下头,疑惑的开口:“为什么要去掉呢?有没有这块胎记,对我并没有任何影响。”
“江见星又不会因为这块胎记就不喜欢我了。”
盛聆祤清楚的知道江见星喜欢她,比江见星本人还要更早清楚他的心意,从江见星对她一再纵容的态度,一再退让的底线不难看出,他很喜欢她。
听完盛聆祤的话,纪禹忱忍不住笑了一下,笑自己的格局还不如对方,“是我狭隘了。”
“这世上的人大多肤浅,只看重外表,祝你和小江医生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光是祝福的话怎么够,不如提前给我们随个份子?也让你沾沾喜气。”盛聆祤趴在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纪禹忱。
纪禹忱伸手在盛聆祤额头上弹了一下,并果断拒绝了她的提议,“等你们结婚那天,我肯定会给你们包个大大的红包,不过现在嘛,就别想了。”
这小财迷,还真是变着法的想从他口袋里掏钱。
“慢走,不送。”盛聆祤嘴角的笑容在纪禹忱话语落下的时同步消失,趴在桌子上神色厌厌的对人摆了摆手。
“我要回去见我的妻子了,”纪禹忱弯腰,向来冷硬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神色,他抬手摸了摸盛聆祤的脑袋,说:“你和小江医生结婚的话,记得给我送份请柬。”
“红包,我给你们包最大的,我说到做到,绝不不会食言。”
盛聆祤推开纪禹的手,不耐烦的别过头,不去看他。
纪禹忱笑了一下,和张秘书一起推门离开。
得知纪禹忱出车祸的消息,纪母着急忙慌的赶到医院,亲眼见到人没什么大碍,这才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好端端的怎么出车祸了?差点没吓死妈妈。”
“电话里不都说了,小事故,就蹭破点皮,没什么事,今天就能出院回家。”纪禹忱给纪母倒了一杯水,轻声安抚她。
纪母满眼心疼的看着纪禹忱头上的纱布,伸出手相碰又不敢碰,眼圈都泛着红,“你也真是的,好几个司机放着不用,干嘛还要自己开车。”
“以后要去什么地方,还是得让司机送你。”
“妈,别担心了,我这不是一点事没有。”纪禹忱拍了拍纪母的肩膀。
“没事也要在医院多住几天,让医生好好给你检查检查,万一落下什么后遗症呢。”纪母还是放心不下,难得絮絮叨叨的叮嘱纪禹忱。
“好,都听母亲大人的,您让住多久就住多久。”虽然纪禹忱本人并不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但奈何纪母太过谨慎,生怕他有一点不好。
“对了,”彻底放下心后,纪母眼睛一转,别的心思瞬间涌了上来,一把拉过身旁的黎语,对纪禹忱说:“妈年纪大了,受不了来回奔波,你住院这几天,就让小语照顾你。”
纪禹忱看向一旁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黎语,没有拒绝,“好,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的,都是我应该做的。”见纪禹忱答应,黎语简直受宠若惊,瞪大了双眼,脸颊上升起两团红晕,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连摆手。
纪母也有些惊讶,她还以为纪禹忱会拒绝呢,毕竟不久之前,他还一副非要离婚不可的架势。
不过这样也好,让这小两口单独相处相处,重新培养一下感情,能不离婚当然是不离婚最好。
纪禹忱自然能看出纪母打的什么主意,或许是因为见了旁人的相处,让他也多了些不同的感悟,也想给自己和盛聆祤,多一次机会,来挽回他们的婚姻。
时间就这么一成不变的过着,转眼已经到了深秋,盛聆祤也有了新的理由拖着江见星陪她一起逛商场,买新衣服。
购物之前,盛聆祤软磨硬泡的把江见星拽进一家理发店,态度强硬的把人按到椅子上,把手机里早就保存好的图片拿给Tony老师看。
“剪这个发型,记住,一定一定要染成金色。”
江见星听到她的话,默默转过头,眼神不解的看着她:“我不想当黄毛,还有,你喜欢,为什么不自己染?”
“染发剂多伤头发呀,我的秀发可不能被染发剂伤害,更何况,染完之后还要护理,那多麻烦呀。”盛聆祤勾起一缕自己乌黑的长发,理直气壮的开口。
江见星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不说话。
“谁让你是我亲亲男朋友呢,”盛聆祤凑过去,在江见星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诱哄道:“我觉得,你染了金发一定会非常非常帅气,比太阳还要耀眼。”
虽然江见星什么都没有说,但旁观的Tony就是觉得,他心情变好了。
在理发店坐了整整四个小时,江见星还没说什么,盛聆祤却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想走却又走不了,毕竟是她非要强迫江见星来染发的。
盛聆祤几次想开溜,每次都被江见星逮个正着,只能又尴尬的坐了回去。
等到都快要睡着时,江见星的新发型终于完成,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金发帅哥,盛聆祤没忍住直接扑了上去,抱着人就热情的亲了一口。
“江见星,你好帅!我的眼光果然是最好的,这个颜色真的特别特别适合你。”夸江见星的同时,盛聆祤也不忘夸一夸自己。
江见星单手抱住盛聆祤,不让她掉下去,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质却变得柔和起来。
看着亲亲热热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Tony小哥只觉得这画面有些没眼看,丑女人贴在金发小帅哥身上,让人想把这碍眼的牛皮癣从帅哥身上斯下去。
瞧这女人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脚上那双鞋都要五位数,而这男人一身廉价的地摊货,一看就是被这丑女人给包养了,这年头,帅哥也不容易。
Tony小哥默默在心里感叹一句。
付过钱后,盛聆祤满心欢喜的拉着江见星去吃饭,“好饿好饿好饿,我快要饿死了。”
两人就近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正值晚饭节点,一连去了好几家店,都需要排队,盛聆祤明显没那么多耐心,半边身子都靠在江见星身上。
“去那家吧。”江见星指了指隔壁一家装修精美,处处透着古色古香气息的中餐馆,甚至就连门口的迎宾都身着统一的古装制服。
正是因为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也导致附近只有这间店门前冷冷清清。
“你确定?”盛聆祤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下意识就开口道:“那家很贵,你赚一个月钱都不一定够付一顿饭钱的。”
说完之后,盛聆祤自己都愣了一下,奇怪,她明明没有去过那家店,怎么会知道店里的东西很贵。
“你怎么知道?”江见星眼神有一瞬间的阴郁,盛聆祤,这是想起来了?
“看装修就知道呀,”盛聆祤依旧是慢悠悠,有气无力的口吻:“看起来就很贵,不是我们这种穷鬼消费得起的地方。”
“可以。”江见星握住盛聆祤的手,和他一起走进那家装修精美的中餐馆,他虽然没有很多的钱,但还不至于一顿饭钱都付不起。
门口的服务员见到有人进店,立马应了上去,“请问二位有预约吗?”
“没有。”
“那很抱歉,本店实行预约制的,如果没有提前预约的话,可能没办法招待二位。”服务员语气彬彬有礼,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