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年过年来我家吧。”聂舒拉着林枳去了浴室。
挤好牙膏,接好水,聂舒递给了林枳。
“真的可以吗?”林枳接过牙刷,看向聂舒,想要再次确认。
聂舒点了点头,“当然了。”
两个人很快就一起结束了洗漱,换好舒服的睡衣后,躺在了一张床上,一个被子里。
“你不是说你睡觉很安分的吗?”林枳把聂舒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挪了下来。
“确实很安分,但是,你是我女朋友,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说完,聂舒整个人抱着林枳。
“睡觉吧。”林枳抬手把房间的灯关掉,留下了一个小夜灯。
听着聂舒的呼吸越来越平稳有规律,林枳睁开眼睛,借着小夜灯的光亮,看着聂舒熟睡的模样。
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嘴唇,而这些都被林枳盖了章,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人,此刻正抱着自己睡觉,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幸福的事了。
林枳看着聂舒,慢慢也伴随着聂舒的呼吸声进入了睡眠。
两个人是被林枳的闹钟叫醒的。
聂舒在林枳的胳膊上蹭了蹭,“ 几点了?”
“时间还早,你继续睡吧。”林枳给聂舒把被子盖好,然后下了床,“我去跑会步,然后,给你带早餐。”
聂舒哼唧了一声,再次睡着了。
林枳穿好衣服,把洗手间的门关上,尽量把洗漱的声音压到最小。
天刚蒙蒙亮,太阳也只露出了一点边缘。
早餐店都还没开门,林枳绕着这附近的小路跑了好几圈,一路上都很安静,只能呼吸到晨间清新的空气。
香味开始弥漫的时候,林枳开始往回跑,走到一个阿姨开的小摊面前,林枳打包了几份小笼包就返回了酒店。
进入房间的时候,聂舒还在睡觉,林枳把早餐放在了保温桶里,然后,去了窗边看剧本。
林枳的作息从初中就是这样,她改不过来,只感觉早起会更有安全感,会有更多的时间。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聂舒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早啊~”聂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冲着窗边的林枳问早。
“早,你还睡吗?”林枳把剧本放下,走到床边,轻轻地拍了聂舒的背,把聂舒的头发顺了顺,聂舒顺势倒在林枳的身上,头刚好压在林枳的腹部。
“林教练,腹肌练得真好。”聂舒用嘴叼起林枳衣服的下摆,然后,把头钻了进去。
“不睡了,就去洗漱,我给你热早饭。”林枳停下了拍背的动作,把聂舒的脑袋从自己的衣服里捞了出来。
“真好。”聂舒心满意足地从床上下来,蹦蹦跳跳地去了浴室洗漱。
聂舒出来的时候,早饭刚好热好,聂舒接过热牛奶,坐在桌子旁就开始吃早饭。
林枳走到床边,把聂舒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了一边的脏衣篓里。
吃着热乎乎的早饭,看着林枳收拾的背影,聂舒拿出手机,想要发个朋友圈表达一下此刻的喜悦,但却不知道该配什么图片。
就在决定放弃的时候,聂舒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林枳,你过来一下。”聂舒招了招手,林枳走了过来。
“把手伸出来。”
林枳伸出了右手。
“另外那只手,戴戒指的那个。”
聂舒拉起林枳戴戒指的那只手,“掌心朝下握拳。”
林枳按照聂舒的指示照做,然后,聂舒也握拳,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林枳的小拇指,两枚戒指恰好对应着。
聂舒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 好啦~” 聂舒松开林枳的手,继续吃早饭。
没过多久,聂舒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
聂舒给手机按了静音,不理这些八卦好奇的好友们。
随后,林枳的手机也开始响了,“全是苏酥发的,她说的朋友圈是什么?”林枳坐在了聂舒身边,打开了朋友圈。
点开第一条就是聂舒发的。
文案是:【别怕,亲爱的,有我呢】,配图就是刚刚聂舒拍的那张照片。
“为什么是这个文案?”林枳抬头看向聂舒。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里的歌词,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聂舒双手托着下巴,和林枳对视,“有我呢,你不再是一个人,你有家。”
林枳点了点头,在听歌软件里找到了这首歌,加入了歌单。
看着歌曲的歌词,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林枳的鼻尖开始泛酸,眼眶变得很热,鼻子一瞬间就塞住了,无法正常呼吸,林枳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惜,她没有做到。
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手机屏幕上,泪水落下的地方刚好是——“有我呢”。
听见林枳一抽一抽的呼吸,“林枳,你感冒了吗?”,聂舒放下手里的包子,把椅子拉得离林枳更近一点,靠近的时候,聂舒才察觉到不对劲。
林枳的身体也在颤抖,哭了。
聂舒抬起林枳低下的头,指尖触碰到下巴的时候,先感受到的是林枳滚烫的泪水。
“宝宝,哭什么?感动了?”聂舒用手把林枳眼角的泪擦干净。
“乖,不哭。”聂舒起身,把林枳抱在怀里。
林枳彻底控制不住了,泪水像开闸的洪水,汹涌而下,好像要把前二十几年没哭的泪水,全都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我好累。”林枳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
这三个字,林枳一直不敢说也不敢去想,她害怕自己去想就会陷入低迷的情绪,但她的人生不允许她喊累,久而久之,她竟然以为自己不会累。
听到林枳说出这三个字,聂舒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心疼。
所有人都会有累的时候,都会有精神崩溃的时候,聂舒希望她会说累,会崩溃大哭,希望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只知道赶路,却忘了照顾情绪和身体的人。
林枳过去的那么多年,已经足够证明她是一个独立强大的人,现在,聂舒只希望她能学会依赖。
“林枳,能听见你说这些,我很开心,在我这里,你不用做那个很厉害的大人。”聂舒摸了摸林枳的头,泪水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到了片场后,看到林枳低迷的情绪,导演甚是满意。
“看来,真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事实是,林枳还沉浸在情绪里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