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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争吵

地道里空前热闹。

贰叁和伍在吵着权限问题时,楚越之屡次询问药物,并试图强闯项链空间,被三只序号联合激烈拒绝。

最终,贰忍无可忍痛骂楚越之一顿,下意识看了看丝线,竟发现不知何时壹的进出权限开了。

于是把壹喊出来。

壹看垃圾地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打开半空间,半分钟内完成取药,重新上锁。

贰稍稍处理过药物,喂主人服下。

楚越之终于松下一口气,盘坐在旁,也不修炼,盯着某人的脸。

因为娃娃们的排外和戒备,他和那家伙隔着好几步的距离。

但是没关系。

凭着化神的修为,楚越之侧耳听着对方的一呼一吸,他的心跳同步一收一缩,渐而平静。

慢慢有些出神。

他跟着那熟悉的五官,在脑海里用手指描摹,一言不发。

只是那几抹红实在有些碍眼。像血,又像泪。

看得叫人心疼。

……

贰叁伍还在吵架。

偶尔贰会控诉他,说他明明答应要帮他们夺权限,事到如今却反悔,真是嘴上一套做事一套的伪君子!

壹嫌他们吵,才取了药就回到神府里。

不久,叁看场面僵持不下,企图离开,说是去未曙宫里找找线索。

楚越之毫不犹豫,直接把叁抓回。伍看了大笑不止。

贰继续谴责他,说他还答应带他们去检查莲花池,却一直盯着主人瞧个不停,真是比望眼欲穿的闺阁女子还深情!

楚越之知道他在抱怨,置之不理,照旧。

倒是叁,在贰伍争执不休鸡飞狗跳之时,一个人摆弄那些山一般的法器,最后发现——

他们回不去原空间了。

楚越之反而放下心。

正好那些邪物追不过来了,让混蛋安生休息吧。

又想到了其他人。

知道这群娃娃不在乎异空间里的人的死活,楚越之干脆把戒指要来,隔段时间检查一次,发现他们情况尚可。

……只要看住一不留神就和某人一样到处乱跑作死的娃娃,等人醒来,就好了。

楚越之如此想着。

就这么过去好几日。

叁用法器查遍空间问题,没有收获。

她无处可去,认为在外等着纯属浪费时间,索性回到神府里。

早在这之前,贰和伍相看两厌,将在场的各位(除了主人)通通骂过,先一步回去给主人养魂了。

还有一个伍,数次偷溜又被抓回,无聊地给自家主人换了不少次衣服发型(楚越之会自觉地非礼勿视),又觉得楚越之无趣,逗也没个动静。

在极度安静里坐了半日,干脆也回去了。

终于,只剩下他一个。

楚越之莫名有些苦尽甘来的欣喜,一寸一寸地,不受阻碍地,成功靠近。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竟把人扶到自己怀里,解开压乱的头发,慢慢梳理。

麻烦精的头发也麻烦,太长太多,极易打结。

梳崩好几次后,楚越之发觉对方似乎疼得轻哼一声,连忙停手,放人平躺在厚毯上。

——他那么聪明,他肯定会发现的。

楚越之局促不安,最后破罐破摔,心道不过是又被骂几句,反正习惯了。

但是还是不敢看人。

他别过眼,摸了摸早已擦拭干净的剑穗,想到那家伙中道崩殂的恶作剧,想着:

要是真生气了,让他再录一遍,还回来就是了。

反正,总是拿他没办法。

……

怎么还不醒呢。

好久了。

这么严重吗。

那药真的有用吗。

能不能再让贰看看——他真的会看吗?

楚越之枯坐了整整一周,偶尔修炼,又实在放心不下,常常转过眼看他。

……

好久。

……

终于捕捉到他眼睫颤动的时候,像是熬过了一整个寒冬。

楚越之惊喜地落进那双黑眸里。

心跳不争气地失速。

他不停地问人晕吗疼吗累吗要水吗要灵力吗,注意到某人的眉毛皱了一下,瞬间噤声,眼巴巴看人。

好半晌,那邪修似乎完成了娃娃的信息接收,眨了眨眼,忽而抬头看他,展露那个可爱的笑涡。

那人说:“辛苦你啦。”

……

怎么连一声谢谢也没有。

——他没计较序号肆的事!

楚越之僵住不动,缓缓低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之前是我不对。抱歉。”

……虽然你也有不对,但是我的更多。

他不想破坏这气氛,没说这话。

看着那人的嘴唇开合,竟然没有怪罪他,也没有讽刺他,简直像太阳打西边出来……是太累了?

楚越之伸手抱住人,轻而易举整个环住。

他提起那剑穗的事,怀里的人一顿,眼睛又滴溜溜转起来了,估计是疑心他要算账。

以己之心度人之腹的坏蛋。

楚越之将下巴抵在坏蛋的发顶,轻声道:“要是你喜欢,可以再录一遍。”

卫听雨:“???”

#

卫听雨觉得事情的发展非常诡异。

上次见面那蠢狗还和自己怄气,害得他被迫舍弃序号肆,这次却鞍前马后百依百顺的,活像大变活人。

他使唤楚越之给自己布置舒适的位置,懒洋洋靠在坐垫上,先发制人,开始找茬:“你为什么一直揪着我的娃娃?”

楚越之一顿,理所当然:“他们惹事,会伤到你。”

“嗯?你的意思是我很能惹事呗?”

“?”

楚越之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快就蹬鼻子上脸,但无法反驳——他确实这么觉得——只好木然地看着他,脸上写满“难道不是吗”。

卫听雨撇撇嘴:“你骂我。”

“?我哪有。”

“你心里有。”

楚越之瞪他。

卫听雨捂着心口,哎呦唤道:“你好凶,吓得我的伤口要裂开了。”

“……”

楚越之无语至极,深觉伍那只疯娃娃果然是跟这混蛋学的,别开眼光,却是忍不住问道:“……你还好吗?”

“不好。”卫听雨可怜巴巴瞅着他,图穷匕见,“——除非你告诉我,我把你药翻后,你是怎么醒的。”

“?你还好意思提?”

“唔,疼……”

楚越之忍不住道:“别装了,哪有人口头碰瓷的?”

卫听雨忽然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一点也不用力地拍了拍:“你打我。我疼。”

“……”

楚越之差点被气笑了,就势扯住他的脸,骂他:“无理取闹。”

“你就告诉我嘛~”

“告诉你了,好让你下次改进一下药方药量吗?你为什么问这个?你想要再做一次?”

卫听雨把他的手扔开,佯怒道:“你害死我一只娃娃,还抓了其他娃娃,现在还要骂我打我!……”

没等说完,他用力推开楚越之,似乎气极不想理人,自顾自拿出线盘翻看。

“……”

楚越之僵在原地,隔着好几米,默默盯着卫听雨的一举一动。

踌躇半晌,他慢吞吞开口:“我后来问过阿尔丹,他说是你进来喂我吃了点东西,没一会儿,我就醒了。但是我出来后看到你,认为你不像知道的样子……”

卫听雨忽的抬起眼:“有人进了我的空间?我记得我把空间锁上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是开着的。”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楚越之低声道:“……感觉,你知道了,会做很危险的事。”

卫听雨眉毛一挑,脸色刹那阴沉,指节不自觉敲着扶手,低头想着:

假若那个合欢宗在逃头牌,能肆意进入他的戒指空间,那么储物空间、乃至于项链空间呢?前者不能入活物,应当不能,但万一那家伙能溜进他的项链里……

或者,来无影去无踪地出现在怀花楼各处,甚至他的后院?……

——不,不可能。

这等能力太过惊世骇俗,恐怕就连陈甫泽那老家伙也未必听闻……

空间方面的事,不妨出去后请教一下凤七。兴许,连凤族也做不到这些。

最有可能的是,是他在混战里神智恍惚,被人趁虚而入,使他亲手打开半空间。

以那家伙操控那具骷髅来看,应当有这能力……

哈,这个假设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意味着,他随时可能会被对方操控——不过,若真能如此,对方也不必要浪费神识,和他签订灵魂契约。毕竟对于一般修士,不会随意割裂自身神识的。

大抵只是偶然控制。

在那时的条件下,应该和碎星的污染脱不了干系——如此熟悉碎星,这人与邪物之间,有无勾连或其他联系?

……

“……你生气了?”楚越之小心靠近,问道。

“没有。”

卫听雨查看起当时娃娃的记忆。

果不其然,伍由于灵魂污染,极度错乱;而壹被那家伙动过手,自然一干二净。

至于他自己的,在多次濒死下,当然变得模糊不清。

——不对,还有阿尔丹。对方当时是否注意到这土著,顺手改过记忆?

但是现在搜魂,对他来说有些吃力……反正阿尔丹都是要替他干活给他卖命的,晚些吧。

楚越之偷偷瞄着他,悄悄挨得极近:“……下次不瞒你了,别生我气,好不好?”

卫听雨抬起头,没收起表情,满脸不爽。

他一时没听清,示意楚越之自觉重复。

“……”

楚越之没等到回答,眼神飘了一圈,没话找话:“……你要去找线索吗?我跟你去,可以嘛?”

现在还没因为序号肆翻脸,不就是图这狗的战力,卫听雨轻描淡写道:“当然。”

“什么时候?”

“不着急。”

楚越之松一口气,觉得事情翻篇了,静静站在一边。

对方好像在想事情,掏出笔记,屈腿放在膝上。

楚越之凑近,看他没有拒绝,装模作样看起他写的东西。

——果然看不懂。

便光明正大盯着人。

卫听雨早就习惯蠢狗的这一行为,翻了翻以前遗忘的细节,重新写下新近的事。

方才序号汇报时,提及这层空间的流速,相比原空间,快了许多。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打算稍作休息,再去观察一下。

毕竟,某位头牌虽是为了把伍从水深火热里捞出来,捞到了这地方,但既然选择这里,定是有其特殊之处。

——就像主墓室外的金文墙。

那家伙又在给他出“考题”。

这种高高在上、肆意观察的姿态,真是……找死。

笔尖一顿,很快刷刷转起来,他稍加思索,写下一个字符。

“——你头发好乱。”身边那只蠢狗看了他一阵,下了结论。

卫听雨眉头一挑,亲切道:“亲爱的,你没点头绪吗?”

“……不要乱叫。”楚越之僵硬地移开视线,却是坚持把话说完,“你脸上的妆,可以擦了吗?带妆这么多天,不好。”

“什么东西?这么久,你没擦过吗?”

闻言,卫听雨取出一面铜镜,前后左右瞧了瞧,笑道:“——我还说什么呢,这不挺好看的嘛?”

楚越之唇角一抽,闷闷道:“只有这个擦不掉。应该和伍有关,她不是火……”

卫听雨伸手抹了抹,用力得皮肤都皱起。

他收起笑容,沉默地盯了一会儿:“序号伍,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力了?我怎么不知道?”

“?”

瞬息之间,卫听雨从伍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他面无表情,从黑戒里掏出那支羽毛笔,以相同的姿势,捏着羽毛提到眼前,仔细打量。

楚越之扫了一眼就蹙起眉:“好脏的东西,你拿远一点——这是姜行之前转交给你的?”

“应该是。他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我?算到的?”

“嗯。”

卫听雨召出壹,看着对方不慌不忙取出项链,站起身走向变换的车舆:“我进去一趟。”

楚越之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袖:“你要做什么?要去多久?”

卫听雨懒得解释,脑筋一转,顺手把起他的脉象。

楚越之不明所以,但还是反应迅速地收起功法,以防冻到他。

“没什么事。他给你用的,是抵消安神药药效的普通药物。大概就和我一样,没办法对你的灵魂做手脚——啧,你们无情道真是……”

楚越之打断道:“你要去做什么?”

眼看糊弄不过去,卫听雨耸一耸肩,简略道:“伍用了这支笔给我点胭脂,我怀疑是它有问题。半空间里存有和笔配套的朱砂,我去研究一下。”

楚越之瞬间拧起眉:“她怎么这么疯!”

卫听雨感觉他在明目张胆骂自己,思及正事在前,勉强没计较,朝壹抬了抬下巴:“他就在这里守着,不会走。你等着就是。”

“……”

……还专程把壹叫出来守着。

——他不信自己。

楚越之扯扯唇角,慢慢松开手:“……行。”

#

从项链里出来后,那蠢狗的态度似乎又正常了。

对方相当刻苦地悬空打坐,合着双眼,感应到他的气息,不冷不淡地抬眼。

四目相对,卫听雨对他点一点头,试探道:“我脸上还有那东西吗?”

“有,”楚越之先行避开目光,语气冷漠,“你自己不会看吗?”

卫听雨眉头一跳,直接道:“你在生我气?为什么?”

“……”

楚越之一声不吭,继续闭目打坐。

卫听雨观察着他的表情:“因为我存心套你话?还是之前序号肆……”

楚越之深深蹙起眉,冷不丁道:“——你为什么要把权限给伍?”

“嗯?”

“她带着你到处乱跑,火烧谕殿,惹怒碎星,还用邪物的东西,在你脸上留下那难看的痕迹,不知道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说着,楚越之落到地上,一步步逼近,在离他半步的距离站定,垂着眼看他:“为什么要给她?”

卫听雨莫名其妙道:“不给她,我当时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呢。”

楚越之轻轻地问,似乎极轻柔,眸色却极其冷冰:“……我找了你很久。”

卫听雨含糊道:“那不一样。她得帮我用……”

“帮你把你的灵力当柴烧,把你当假人玩弄,又时刻准备送你上路吗?”

卫听雨眼皮一抬:“你好像对我的娃娃很有意见呢。你装什么圣人?不是你先不听指挥害得序号肆失控吗?你凭什么让我认为你有本事看住他们?”

“……”

楚越之咬牙盯着他的脸,质问道:“你就没有错吗?明明虚弱得就快死了,还非要逞强一个人进谕殿?何况,要不是你修傀儡……”

“——要不是我修傀儡,我就只能天天看你脸色行事,生死由你定夺吗?”

卫听雨火气起来了,稍稍压了压伍的影响,尖锐道:“你心情好的时候,你就可以把我当大号玩偶一样又贴又吸,安全地不会被正派发现地,借此慰藉你修了百年无情道那可怜的空虚!”

“要是你心情不好,或者记起你那金光闪闪的正道头衔,你还可以顺便把我的头颅砍下,录进令牌交差!正好他们踹狗似的把你踢走,有了功劳,你又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回去当你正道的狗!……”

楚越之脸色铁青,气得直发颤:“你,你就这样想我?”

“不然呢?不然在地下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想着全地宫的与你无关的异世界百姓,和我,只能活一个,要不是我提出冰冻肆,你还会放我活到现在?!”

“还在那假惺惺地和我装,其实你根本就高兴得不得了。不然,你只好提前杀了我,没人帮你找回去的……”

眼尖地注意到楚越之搭住剑柄,握得青筋暴起,卫听雨干脆冷笑一声,扬手收起了壹,漠然道:“来啊,现在就动手啊!反正我也活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都去他妈的!!!”

“……”

见他侧头,露出那截苍白漂亮的脖颈,楚越之死死咬住唇,全身血液轰隆隆地响。

最后,竟直接把剑卸下来,连着剑柄一起,大力扔进某人怀里,砸得人狼狈地趔趄好几步。

楚越之这才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唇角,斥道:“脑袋里天天杀杀杀的!少以己度人!”

卫听雨抱着剑,连连退了几步,才勉强停住身形。

他下意识低头,一眼瞄到雪白剑鞘上花里胡哨的剑穗。

卫听雨忽而想起什么,一把握住它,注入灵力。

淡淡的彩光腾出,环绕住他,头脑瞬间为之一清。

楚越之看着他,硬邦邦问道:“护神法器?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为什么要留?我以前练竞速剑的时候,有个死老头送了我整整一沓,看都看腻了,丑得要命,配你正好。”卫听雨恹恹道,“我看你才该留着,哪天蠢得从剑上掉下来,它还能包住你。”

“……这是我的。”

深觉这人果然一张嘴就气死人,楚越之继续冷脸:“——这个辅佐作用应当不大。药老没送你专用的护神法器?”

“……”

卫听雨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回答。

没一会儿,楚越之故技重施地把人逼到墙边,高大的阴影全然盖住人,居高临下道:“不拿出来用,现在杀了你。”

卫听雨:“……”

他咂摸出别的意味,磨磨蹭蹭在黑戒里找着东西。

终于在垃圾山里找到它的时候,卫听雨倏忽抬腿,狠狠顶住楚越之小腹,将人踹了几步远。

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别上了那块令牌,蛮不讲理道:

“我拿出来了。你不许杀我。”

楚越之:“……”

他眼皮一撩,有点习惯有点忍辱负重,咬牙忍了。

发现对方挂在腰间的令牌有些眼熟,楚越之眯着眼看去,瞄到一个小小的“仁”字,顿了一顿:“这是你们的弟子令牌?”

“是啊。你要吗?低价卖给你。”

“不。”

“难道你们的令牌,没有护神用处吗?”

楚越之摇摇头。

“哈哈,当然没有。这是老头特意给我做的,不像你这没爹疼没娘爱的东西……”

“……”

楚越之额角抽动,忍无可忍把人提起,按在墙上。

赶在那张好看的薄唇动了动,即将吐出难听的话之前,楚越之一脸冷淡,生硬道:“还有一件事,我没和你算账。”

卫听雨呸了一声,毫不露怯地瞪他:“我还没算完呢,你就先……”

“——伍是个女娃娃,你为什么让她替你更衣?”

“……啊?”

楚越之重复了一遍。

卫听雨:“?”

事情过于荒谬,他反应了一会儿,怒火清空,捧剑大笑。

楚越之把人提高,隐隐有些恼羞成怒:“我问你话,你笑什么?”

卫听雨乐不可支,双腿悬空着踢踏,往他素净的白衣上踩了好几个黑印。

“卫、听、雨。”

卫听雨嬉皮笑脸地回敬:“楚、越、之。”

眼见某只蠢狗真要爆发,卫听雨笑容烂漫,慢悠悠补充:“——喂,我什么时候说过,伍是女性了?”

“……你什么意思?”

“你们华穹宗没教过你不要以貌取人嘛——他们的生殖器官生殖系统,我压根懒得做,所以他们是没有性别的啦~”

“……”

楚越之神色一僵,后知后觉感到非常丢人,耳尖红透。

霎时间,他把人放下,触电似的连连后退几步。

“就算有,那又怎样嘛?你家里穷,没个丫鬟什么的伺候过你吗?”卫听雨将妄言剑扔回,不紧不慢理理衣服。

闻言,楚越之来不及挂好剑,瞬间炸了:“药老没告诫过你,男女授受……”

“哈哈哈其实我家的仆人是男的……”

楚越之:“……”

他木着脸别过头,不想理会这个热衷于耍人玩的混蛋。

对方却恬不知耻靠上来,拉长尾调:“你不让伍换,那你是男的,你来帮我,好不好?”

“?”

楚越之涨红了脸,蓦地把人推开:“一边去!”

“为什么呀?这不是你说的嘛?难道,你其实是女扮男装……”

“卫听雨!!!”

那混蛋欠揍地笑着,伸手朝嘴边一拉,示意自己闭嘴。

他哼着小曲,溜溜达达回到座位上,心满意足地继续写字。

楚越之:“……”

他低头看着衣裳上的黑印,默默打个洁净术,暗骂:

玩完就跑。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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