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空前热闹。
贰叁和伍在吵着权限问题时,楚越之屡次询问药物,并试图强闯项链空间,被三只序号联合激烈拒绝。
最终,贰忍无可忍痛骂楚越之一顿,下意识看了看丝线,竟发现不知何时壹的进出权限开了。
于是把壹喊出来。
壹看垃圾地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打开半空间,半分钟内完成取药,重新上锁。
贰稍稍处理过药物,喂主人服下。
楚越之终于松下一口气,盘坐在旁,也不修炼,盯着某人的脸。
因为娃娃们的排外和戒备,他和那家伙隔着好几步的距离。
但是没关系。
凭着化神的修为,楚越之侧耳听着对方的一呼一吸,他的心跳同步一收一缩,渐而平静。
慢慢有些出神。
他跟着那熟悉的五官,在脑海里用手指描摹,一言不发。
只是那几抹红实在有些碍眼。像血,又像泪。
看得叫人心疼。
……
贰叁伍还在吵架。
偶尔贰会控诉他,说他明明答应要帮他们夺权限,事到如今却反悔,真是嘴上一套做事一套的伪君子!
壹嫌他们吵,才取了药就回到神府里。
不久,叁看场面僵持不下,企图离开,说是去未曙宫里找找线索。
楚越之毫不犹豫,直接把叁抓回。伍看了大笑不止。
贰继续谴责他,说他还答应带他们去检查莲花池,却一直盯着主人瞧个不停,真是比望眼欲穿的闺阁女子还深情!
楚越之知道他在抱怨,置之不理,照旧。
倒是叁,在贰伍争执不休鸡飞狗跳之时,一个人摆弄那些山一般的法器,最后发现——
他们回不去原空间了。
楚越之反而放下心。
正好那些邪物追不过来了,让混蛋安生休息吧。
又想到了其他人。
知道这群娃娃不在乎异空间里的人的死活,楚越之干脆把戒指要来,隔段时间检查一次,发现他们情况尚可。
……只要看住一不留神就和某人一样到处乱跑作死的娃娃,等人醒来,就好了。
楚越之如此想着。
就这么过去好几日。
叁用法器查遍空间问题,没有收获。
她无处可去,认为在外等着纯属浪费时间,索性回到神府里。
早在这之前,贰和伍相看两厌,将在场的各位(除了主人)通通骂过,先一步回去给主人养魂了。
还有一个伍,数次偷溜又被抓回,无聊地给自家主人换了不少次衣服发型(楚越之会自觉地非礼勿视),又觉得楚越之无趣,逗也没个动静。
在极度安静里坐了半日,干脆也回去了。
终于,只剩下他一个。
楚越之莫名有些苦尽甘来的欣喜,一寸一寸地,不受阻碍地,成功靠近。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竟把人扶到自己怀里,解开压乱的头发,慢慢梳理。
麻烦精的头发也麻烦,太长太多,极易打结。
梳崩好几次后,楚越之发觉对方似乎疼得轻哼一声,连忙停手,放人平躺在厚毯上。
——他那么聪明,他肯定会发现的。
楚越之局促不安,最后破罐破摔,心道不过是又被骂几句,反正习惯了。
但是还是不敢看人。
他别过眼,摸了摸早已擦拭干净的剑穗,想到那家伙中道崩殂的恶作剧,想着:
要是真生气了,让他再录一遍,还回来就是了。
反正,总是拿他没办法。
……
怎么还不醒呢。
好久了。
这么严重吗。
那药真的有用吗。
能不能再让贰看看——他真的会看吗?
楚越之枯坐了整整一周,偶尔修炼,又实在放心不下,常常转过眼看他。
……
好久。
……
终于捕捉到他眼睫颤动的时候,像是熬过了一整个寒冬。
楚越之惊喜地落进那双黑眸里。
心跳不争气地失速。
他不停地问人晕吗疼吗累吗要水吗要灵力吗,注意到某人的眉毛皱了一下,瞬间噤声,眼巴巴看人。
好半晌,那邪修似乎完成了娃娃的信息接收,眨了眨眼,忽而抬头看他,展露那个可爱的笑涡。
那人说:“辛苦你啦。”
……
怎么连一声谢谢也没有。
——他没计较序号肆的事!
楚越之僵住不动,缓缓低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之前是我不对。抱歉。”
……虽然你也有不对,但是我的更多。
他不想破坏这气氛,没说这话。
看着那人的嘴唇开合,竟然没有怪罪他,也没有讽刺他,简直像太阳打西边出来……是太累了?
楚越之伸手抱住人,轻而易举整个环住。
他提起那剑穗的事,怀里的人一顿,眼睛又滴溜溜转起来了,估计是疑心他要算账。
以己之心度人之腹的坏蛋。
楚越之将下巴抵在坏蛋的发顶,轻声道:“要是你喜欢,可以再录一遍。”
卫听雨:“???”
#
卫听雨觉得事情的发展非常诡异。
上次见面那蠢狗还和自己怄气,害得他被迫舍弃序号肆,这次却鞍前马后百依百顺的,活像大变活人。
他使唤楚越之给自己布置舒适的位置,懒洋洋靠在坐垫上,先发制人,开始找茬:“你为什么一直揪着我的娃娃?”
楚越之一顿,理所当然:“他们惹事,会伤到你。”
“嗯?你的意思是我很能惹事呗?”
“?”
楚越之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快就蹬鼻子上脸,但无法反驳——他确实这么觉得——只好木然地看着他,脸上写满“难道不是吗”。
卫听雨撇撇嘴:“你骂我。”
“?我哪有。”
“你心里有。”
楚越之瞪他。
卫听雨捂着心口,哎呦唤道:“你好凶,吓得我的伤口要裂开了。”
“……”
楚越之无语至极,深觉伍那只疯娃娃果然是跟这混蛋学的,别开眼光,却是忍不住问道:“……你还好吗?”
“不好。”卫听雨可怜巴巴瞅着他,图穷匕见,“——除非你告诉我,我把你药翻后,你是怎么醒的。”
“?你还好意思提?”
“唔,疼……”
楚越之忍不住道:“别装了,哪有人口头碰瓷的?”
卫听雨忽然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一点也不用力地拍了拍:“你打我。我疼。”
“……”
楚越之差点被气笑了,就势扯住他的脸,骂他:“无理取闹。”
“你就告诉我嘛~”
“告诉你了,好让你下次改进一下药方药量吗?你为什么问这个?你想要再做一次?”
卫听雨把他的手扔开,佯怒道:“你害死我一只娃娃,还抓了其他娃娃,现在还要骂我打我!……”
没等说完,他用力推开楚越之,似乎气极不想理人,自顾自拿出线盘翻看。
“……”
楚越之僵在原地,隔着好几米,默默盯着卫听雨的一举一动。
踌躇半晌,他慢吞吞开口:“我后来问过阿尔丹,他说是你进来喂我吃了点东西,没一会儿,我就醒了。但是我出来后看到你,认为你不像知道的样子……”
卫听雨忽的抬起眼:“有人进了我的空间?我记得我把空间锁上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是开着的。”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楚越之低声道:“……感觉,你知道了,会做很危险的事。”
卫听雨眉毛一挑,脸色刹那阴沉,指节不自觉敲着扶手,低头想着:
假若那个合欢宗在逃头牌,能肆意进入他的戒指空间,那么储物空间、乃至于项链空间呢?前者不能入活物,应当不能,但万一那家伙能溜进他的项链里……
或者,来无影去无踪地出现在怀花楼各处,甚至他的后院?……
——不,不可能。
这等能力太过惊世骇俗,恐怕就连陈甫泽那老家伙也未必听闻……
空间方面的事,不妨出去后请教一下凤七。兴许,连凤族也做不到这些。
最有可能的是,是他在混战里神智恍惚,被人趁虚而入,使他亲手打开半空间。
以那家伙操控那具骷髅来看,应当有这能力……
哈,这个假设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意味着,他随时可能会被对方操控——不过,若真能如此,对方也不必要浪费神识,和他签订灵魂契约。毕竟对于一般修士,不会随意割裂自身神识的。
大抵只是偶然控制。
在那时的条件下,应该和碎星的污染脱不了干系——如此熟悉碎星,这人与邪物之间,有无勾连或其他联系?
……
“……你生气了?”楚越之小心靠近,问道。
“没有。”
卫听雨查看起当时娃娃的记忆。
果不其然,伍由于灵魂污染,极度错乱;而壹被那家伙动过手,自然一干二净。
至于他自己的,在多次濒死下,当然变得模糊不清。
——不对,还有阿尔丹。对方当时是否注意到这土著,顺手改过记忆?
但是现在搜魂,对他来说有些吃力……反正阿尔丹都是要替他干活给他卖命的,晚些吧。
楚越之偷偷瞄着他,悄悄挨得极近:“……下次不瞒你了,别生我气,好不好?”
卫听雨抬起头,没收起表情,满脸不爽。
他一时没听清,示意楚越之自觉重复。
“……”
楚越之没等到回答,眼神飘了一圈,没话找话:“……你要去找线索吗?我跟你去,可以嘛?”
现在还没因为序号肆翻脸,不就是图这狗的战力,卫听雨轻描淡写道:“当然。”
“什么时候?”
“不着急。”
楚越之松一口气,觉得事情翻篇了,静静站在一边。
对方好像在想事情,掏出笔记,屈腿放在膝上。
楚越之凑近,看他没有拒绝,装模作样看起他写的东西。
——果然看不懂。
便光明正大盯着人。
卫听雨早就习惯蠢狗的这一行为,翻了翻以前遗忘的细节,重新写下新近的事。
方才序号汇报时,提及这层空间的流速,相比原空间,快了许多。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打算稍作休息,再去观察一下。
毕竟,某位头牌虽是为了把伍从水深火热里捞出来,捞到了这地方,但既然选择这里,定是有其特殊之处。
——就像主墓室外的金文墙。
那家伙又在给他出“考题”。
这种高高在上、肆意观察的姿态,真是……找死。
笔尖一顿,很快刷刷转起来,他稍加思索,写下一个字符。
“——你头发好乱。”身边那只蠢狗看了他一阵,下了结论。
卫听雨眉头一挑,亲切道:“亲爱的,你没点头绪吗?”
“……不要乱叫。”楚越之僵硬地移开视线,却是坚持把话说完,“你脸上的妆,可以擦了吗?带妆这么多天,不好。”
“什么东西?这么久,你没擦过吗?”
闻言,卫听雨取出一面铜镜,前后左右瞧了瞧,笑道:“——我还说什么呢,这不挺好看的嘛?”
楚越之唇角一抽,闷闷道:“只有这个擦不掉。应该和伍有关,她不是火……”
卫听雨伸手抹了抹,用力得皮肤都皱起。
他收起笑容,沉默地盯了一会儿:“序号伍,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力了?我怎么不知道?”
“?”
瞬息之间,卫听雨从伍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他面无表情,从黑戒里掏出那支羽毛笔,以相同的姿势,捏着羽毛提到眼前,仔细打量。
楚越之扫了一眼就蹙起眉:“好脏的东西,你拿远一点——这是姜行之前转交给你的?”
“应该是。他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我?算到的?”
“嗯。”
卫听雨召出壹,看着对方不慌不忙取出项链,站起身走向变换的车舆:“我进去一趟。”
楚越之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袖:“你要做什么?要去多久?”
卫听雨懒得解释,脑筋一转,顺手把起他的脉象。
楚越之不明所以,但还是反应迅速地收起功法,以防冻到他。
“没什么事。他给你用的,是抵消安神药药效的普通药物。大概就和我一样,没办法对你的灵魂做手脚——啧,你们无情道真是……”
楚越之打断道:“你要去做什么?”
眼看糊弄不过去,卫听雨耸一耸肩,简略道:“伍用了这支笔给我点胭脂,我怀疑是它有问题。半空间里存有和笔配套的朱砂,我去研究一下。”
楚越之瞬间拧起眉:“她怎么这么疯!”
卫听雨感觉他在明目张胆骂自己,思及正事在前,勉强没计较,朝壹抬了抬下巴:“他就在这里守着,不会走。你等着就是。”
“……”
……还专程把壹叫出来守着。
——他不信自己。
楚越之扯扯唇角,慢慢松开手:“……行。”
#
从项链里出来后,那蠢狗的态度似乎又正常了。
对方相当刻苦地悬空打坐,合着双眼,感应到他的气息,不冷不淡地抬眼。
四目相对,卫听雨对他点一点头,试探道:“我脸上还有那东西吗?”
“有,”楚越之先行避开目光,语气冷漠,“你自己不会看吗?”
卫听雨眉头一跳,直接道:“你在生我气?为什么?”
“……”
楚越之一声不吭,继续闭目打坐。
卫听雨观察着他的表情:“因为我存心套你话?还是之前序号肆……”
楚越之深深蹙起眉,冷不丁道:“——你为什么要把权限给伍?”
“嗯?”
“她带着你到处乱跑,火烧谕殿,惹怒碎星,还用邪物的东西,在你脸上留下那难看的痕迹,不知道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说着,楚越之落到地上,一步步逼近,在离他半步的距离站定,垂着眼看他:“为什么要给她?”
卫听雨莫名其妙道:“不给她,我当时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呢。”
楚越之轻轻地问,似乎极轻柔,眸色却极其冷冰:“……我找了你很久。”
卫听雨含糊道:“那不一样。她得帮我用……”
“帮你把你的灵力当柴烧,把你当假人玩弄,又时刻准备送你上路吗?”
卫听雨眼皮一抬:“你好像对我的娃娃很有意见呢。你装什么圣人?不是你先不听指挥害得序号肆失控吗?你凭什么让我认为你有本事看住他们?”
“……”
楚越之咬牙盯着他的脸,质问道:“你就没有错吗?明明虚弱得就快死了,还非要逞强一个人进谕殿?何况,要不是你修傀儡……”
“——要不是我修傀儡,我就只能天天看你脸色行事,生死由你定夺吗?”
卫听雨火气起来了,稍稍压了压伍的影响,尖锐道:“你心情好的时候,你就可以把我当大号玩偶一样又贴又吸,安全地不会被正派发现地,借此慰藉你修了百年无情道那可怜的空虚!”
“要是你心情不好,或者记起你那金光闪闪的正道头衔,你还可以顺便把我的头颅砍下,录进令牌交差!正好他们踹狗似的把你踢走,有了功劳,你又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回去当你正道的狗!……”
楚越之脸色铁青,气得直发颤:“你,你就这样想我?”
“不然呢?不然在地下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想着全地宫的与你无关的异世界百姓,和我,只能活一个,要不是我提出冰冻肆,你还会放我活到现在?!”
“还在那假惺惺地和我装,其实你根本就高兴得不得了。不然,你只好提前杀了我,没人帮你找回去的……”
眼尖地注意到楚越之搭住剑柄,握得青筋暴起,卫听雨干脆冷笑一声,扬手收起了壹,漠然道:“来啊,现在就动手啊!反正我也活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都去他妈的!!!”
“……”
见他侧头,露出那截苍白漂亮的脖颈,楚越之死死咬住唇,全身血液轰隆隆地响。
最后,竟直接把剑卸下来,连着剑柄一起,大力扔进某人怀里,砸得人狼狈地趔趄好几步。
楚越之这才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唇角,斥道:“脑袋里天天杀杀杀的!少以己度人!”
卫听雨抱着剑,连连退了几步,才勉强停住身形。
他下意识低头,一眼瞄到雪白剑鞘上花里胡哨的剑穗。
卫听雨忽而想起什么,一把握住它,注入灵力。
淡淡的彩光腾出,环绕住他,头脑瞬间为之一清。
楚越之看着他,硬邦邦问道:“护神法器?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为什么要留?我以前练竞速剑的时候,有个死老头送了我整整一沓,看都看腻了,丑得要命,配你正好。”卫听雨恹恹道,“我看你才该留着,哪天蠢得从剑上掉下来,它还能包住你。”
“……这是我的。”
深觉这人果然一张嘴就气死人,楚越之继续冷脸:“——这个辅佐作用应当不大。药老没送你专用的护神法器?”
“……”
卫听雨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回答。
没一会儿,楚越之故技重施地把人逼到墙边,高大的阴影全然盖住人,居高临下道:“不拿出来用,现在杀了你。”
卫听雨:“……”
他咂摸出别的意味,磨磨蹭蹭在黑戒里找着东西。
终于在垃圾山里找到它的时候,卫听雨倏忽抬腿,狠狠顶住楚越之小腹,将人踹了几步远。
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别上了那块令牌,蛮不讲理道:
“我拿出来了。你不许杀我。”
楚越之:“……”
他眼皮一撩,有点习惯有点忍辱负重,咬牙忍了。
发现对方挂在腰间的令牌有些眼熟,楚越之眯着眼看去,瞄到一个小小的“仁”字,顿了一顿:“这是你们的弟子令牌?”
“是啊。你要吗?低价卖给你。”
“不。”
“难道你们的令牌,没有护神用处吗?”
楚越之摇摇头。
“哈哈,当然没有。这是老头特意给我做的,不像你这没爹疼没娘爱的东西……”
“……”
楚越之额角抽动,忍无可忍把人提起,按在墙上。
赶在那张好看的薄唇动了动,即将吐出难听的话之前,楚越之一脸冷淡,生硬道:“还有一件事,我没和你算账。”
卫听雨呸了一声,毫不露怯地瞪他:“我还没算完呢,你就先……”
“——伍是个女娃娃,你为什么让她替你更衣?”
“……啊?”
楚越之重复了一遍。
卫听雨:“?”
事情过于荒谬,他反应了一会儿,怒火清空,捧剑大笑。
楚越之把人提高,隐隐有些恼羞成怒:“我问你话,你笑什么?”
卫听雨乐不可支,双腿悬空着踢踏,往他素净的白衣上踩了好几个黑印。
“卫、听、雨。”
卫听雨嬉皮笑脸地回敬:“楚、越、之。”
眼见某只蠢狗真要爆发,卫听雨笑容烂漫,慢悠悠补充:“——喂,我什么时候说过,伍是女性了?”
“……你什么意思?”
“你们华穹宗没教过你不要以貌取人嘛——他们的生殖器官生殖系统,我压根懒得做,所以他们是没有性别的啦~”
“……”
楚越之神色一僵,后知后觉感到非常丢人,耳尖红透。
霎时间,他把人放下,触电似的连连后退几步。
“就算有,那又怎样嘛?你家里穷,没个丫鬟什么的伺候过你吗?”卫听雨将妄言剑扔回,不紧不慢理理衣服。
闻言,楚越之来不及挂好剑,瞬间炸了:“药老没告诫过你,男女授受……”
“哈哈哈其实我家的仆人是男的……”
楚越之:“……”
他木着脸别过头,不想理会这个热衷于耍人玩的混蛋。
对方却恬不知耻靠上来,拉长尾调:“你不让伍换,那你是男的,你来帮我,好不好?”
“?”
楚越之涨红了脸,蓦地把人推开:“一边去!”
“为什么呀?这不是你说的嘛?难道,你其实是女扮男装……”
“卫听雨!!!”
那混蛋欠揍地笑着,伸手朝嘴边一拉,示意自己闭嘴。
他哼着小曲,溜溜达达回到座位上,心满意足地继续写字。
楚越之:“……”
他低头看着衣裳上的黑印,默默打个洁净术,暗骂:
玩完就跑。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