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基地，秀秀正好在院子里玩，她看到比克叼着的野鸡，眼睛瞬间亮起来：“呀！是肉肉！”
她跑过来，蹲在比克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只野鸡的羽毛，小脸上满是兴奋。
原非走过去，弯腰看着她，笑着说：“秀秀，我们今晚吃饺子和红烧鸡。”
秀秀高兴得直点头，小脑袋像拨浪鼓：“好噢！温圆姐姐又能吃鸡肉补充营养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找姐姐，她应该醒啦。”
“跑慢点。”原非放手让她去了。
秀秀欢快地应声，然后撒开小短腿朝主屋跑去，麻花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主屋的厨房里，案板上已经摆满东西。
饺子皮是温圆和凯瑟琳下午弄的。
原非之前写下了和面教程，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温圆照着教程做，饺子皮虽然厚薄不太均匀，但至少能包住馅儿。
小胡子已经来帮忙了，他厨艺好，正在做馅料。
他把野菜仔细挑拣了一遍，去掉老叶和黄叶，然后放进水里反复清洗，洗好的野菜捞出来，沥干水分，切成细末。
半小时后，野鸡也被处理好了，鸡肉被切成小块，一部分留作红烧鸡，一部分剁成肉末，和野菜末混在一起。
小胡子往馅料里加盐、酱油、姜末以及香油，然后用力搅拌。
大胡子从仓库那边过来，闻到香味，探头进厨房看了眼：“哟，馅儿好了？”
“快了。”小胡子头也不抬，继续搅拌，“你站岗去，别在这儿碍事。”
大胡子切声，转身走了，他要去瞭望塔换班，让凯瑟琳下来休息。
吴斯扬闻着味儿走进厨房，看了眼案板上的饺子皮和那盆馅料：“不错啊小胡子。”
小胡子咧嘴笑了：“那是，我做饭的手艺可不是吹的。”
“夸你两句还喘上了。”吴斯扬笑着拍了他一下，“走，咱们在客厅包。”
二十分钟后才包好饺子。
吴斯扬端着案板走进厨房，水已经烧开了，小胡子把饺子一个个下进去。
白白胖胖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沉下去浮起来，逐渐变得半透明，能看到里面绿色馅料。
最后把饺子捞出来，盛放到几个大盘子里端上桌。
热气腾腾的饺子，白白的皮，隐约透出里面的绿色，蘸料只有醋，喜辣的可以加点辣椒面。
众人围坐在桌边，看着那几盘饺子和一锅红烧鸡，眼睛都亮了。
原非拿起筷子，夹起饺子吹吹，蘸醋，然后张嘴吃进嘴里。
那口饺子在嘴里化开，野菜清香，肉末鲜嫩，还有饺子皮的筋道，味道浓香。
旁座的吴斯扬居然掉下眼泪，他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真是太好吃了。”
小胡子无语：“行了行了，饺子还多着呢。”
秀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放着她那盘专属饺子，她张嘴小咬一口，然后眼睛亮了：“好吃！姐姐真好吃！”
温圆笑了，把红烧鸡翅夹到秀秀碗里。
“扬叔说你们明天要去狐狸那里。”温圆问，“是不是应该多带些人？”
原非嗯声：“不用，基地首要，我们不在，扬叔他们得顶着。”
温圆嗯声，神情担忧，但她没继续询问，只是说：“路远，得给你们多备点吃的东西。”
凯瑟琳和她说：“饺子还剩很多，给他们都带上，路上正好全吃掉，还有做的鸡肉。”
小胡子说：“去一趟也不知道有什么变数，尽量多带点吃的喝的。”
原非说：“谢了。”
温圆说：“都是家人没什么谢不谢。”
秀秀笑嘻嘻地点点小脑袋：“是啊是啊，哥哥，你们多吃点对身体好，能带好多好东西回家。”
原非笑着说：“好。”
还在吃饺子的吴斯扬忽然抬头，口吃含糊地说：“老天爷这饺子我已经十几年没尝过了真他娘好吃啊。”
“……”好了好了别说了渣渣都喷出来了。
晚上六点，吴斯扬刚离开仓库，就被赞恩神秘兮兮地拦住。
“扬叔，老大让你去趟监控室。”
吴斯扬愣了愣：“监控室？现在？”
赞恩点点头，表情正经：“有重要的事。”
吴斯扬纳闷地跟着他往监控室走。
一路上他还在想，有什么事怎么不在饭桌上说，非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走进监控室，原非和费莱已经在了。
费莱朝后靠在墙边，原非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了？”吴斯扬坐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真就咱们几个开会？”
“我就直接说重点了，吴斯扬。”原非顿了顿，缓慢开口，“其实我和赞恩拥有系统绑定的能力。”
吴斯扬：“……？”
他眨了眨眼，表情从困惑变成重重茫然。
“你们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他慢慢憋出这么一句，就像是吃了苦瓜的一张脸没有丝毫相信。
赞恩摊手：“看吧，我就知道他不信。”
原非说：“前两次营救行动，我都是靠这种能力，才能顺利找到你们。”
吴斯扬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莫名想起那些细节。
原非总能提前发现危险，总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原非经验丰富，直觉敏锐。
但如果……
“我搞不懂，”赞恩插嘴，看向原非，“为什么要和吴斯扬透露这件事？毕竟这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原非看了他眼，解释道：“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需要知情者保持联络，吴斯扬是最好的人选。”
吴斯扬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意义地呃声。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讨论下去。
费莱淡淡提议：“或许现场展示，效果更好。”
原非说：“老吴，你昨晚十二点多的时候，偷偷去仓库拿了两瓶红酒。”
吴斯扬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原非继续说：“然后溜到瞭望塔，和大胡子抽了两根华子烟。”
赞恩笑嘻嘻地接话：“还一边抽烟一边抱怨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吴斯扬的脸瞬间涨红，猛地站起来：“我靠！什么情况？！你们视奸呢？！”
原非没有回答，他抬手，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杯上。
那个水杯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从桌面上浮起来，它悬浮在半空中，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它。
吴斯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水杯在原非的控制下缓缓移动，飘到吴斯扬面前，又飘回去，最后落回原位，连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监控室里安静几秒。
吴斯扬慢慢坐回椅子上，盯着那个水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原非，表情从难以置信逐渐转换成接受。
半小时后——
“所以……”他开口，声音干涩，“丧尸爆发当时，你们被迫绑定了爱丽丝系统，还获得了超能力？然后系统让你们做任务赚取经验点升级技能？”
赞恩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吴斯扬双手撑着下巴，神色认真地坐在板凳上：“你们这种流浪者有多少人？”
赞恩说：“以前有两万多的名额，据我统计，现在也就一千多吧，顺便一提，原非老大现居大神排名榜第60名。”
吴斯扬看向赞恩：“你呢？”
“我排一百五。”赞恩耸耸肩，“本来就没什么战斗力，能爬到一百多名已经很不错了。”
吴斯扬沉默一会儿，他掏出衣兜里仅存的一根烟，放在嘴里，没有点。
“先不说别的，”他皱着眉，“爱丽丝这种东西就很可疑好吧，你们都不调查吗？”
赞恩耸肩，语气无奈：“调查不出来，就像是电影里那种拥有先进科技的生命体，要帮助我们重建家园一样。”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习惯就好。”
“习惯个屁啊。”吴斯扬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捏在手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你们的精神或者身体产生负面影响。”
他看向原非，眼神带着心疼。
“怪不得你每次都精神匮乏，原来是有这层原因。”
原非没有说话。
吴斯扬把烟重新放回嘴里，这次点上了，他深吸一口，慢慢吐出一个烟圈，然后说：“还是少用点吧。”
原非说：“我尽量。”
监控室里又安静几秒，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飘散。
“基地先交给你了，老吴。”
吴斯扬把烟掐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知道了，你们也早去早回。”
凌晨三点，夜色最浓的时候。
越野车已经停在基地门口，引擎预热完毕。
比克跟在他脚边，似乎知道他要出门，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乖，看好家。”原非蹲下来，揉了揉比克的脑袋。
比克轻轻嗷呜声，它越来越懂事了，以前总是叫嚣着想出门玩耍，现在知道外面危险，需要它保护基地里的伙伴。
“路上小心。”吴斯扬说。
原非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赞恩也上了车，坐在后座。
费莱踩下油门，越野车缓缓驶出基地大门。
吴斯扬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拉上大门，落下铁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