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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玉帝被针对了

白泽是水性法力,在天上面对火性法力的小金乌,水火相克,既使境界高,也不能保证能短时间制服小金乌。白泽完全能聆听到小金乌心底在想什么,而且小金乌认为白泽目前投鼠忌器,她以为使不出法力的主人现在算是她的人质。——但,既然主人有兴致玩耍,白泽只能陪着,

“小金乌,你是还想被绑吗?”

小金乌白了一眼白泽,“上次是本神将大意,这次不会!”

我干脆两眼一翻,整个脑袋栽在她那只抬着我下巴的大手上。让人间暖和一会儿化化雪得了,可不能真冬转夏,扰乱时节啊!

小金乌眼底活跃的小火苗停了一下,然后撑着嘴角的笑意,

“喂,小丫头,你别装死啊!”

我双眼紧闭,开启睡眠状态。小金乌开始抓着我两只小细胳膊轻轻摇晃,凉凉道:“别装死,否则真把你脸烫两个大窟窿!”却没发觉自己声音都有些发颤。

白泽抿唇想笑,但忍住了。看小金乌急红了眼,才清咳一声,

“你先把温度收了。”

小金乌嘴硬道:“这温度顶多能让凡人中暑,根本伤不到她!”却当真收了热量,并且把骑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抱着两腋下,举了起来,站在风中,左看看右看看,

“屁股上的布料都是好好的,她肯定不是被我烫晕过去的。”

白泽,“你刚才为何生气?”

“这九天十地,谁敢骑我?一时生气,再所难免。”

“你刚才真要烧她?”

“看这小丫头的本事,”小金乌还记得,在东海之滨,她被这小丫头用意念强行控制身体,给其按脚,这莫大道行,想必仙身无疑,“应该没那么容易受伤吧?”

“所以,你刚才是真想用太阳真火烧她?”白泽眼中划过一道冷光。

“我不知道她法力被封了,这不能怪我!”

白泽落在太阳神车上,一手抢人,一手给了小金乌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小金乌侧倒在凤头金椅上,捂着脸,不可置信

“你竟敢打我?”

小金乌正要起身,却发现动弹不得。白泽单手探进小金乌后腰衣襟,只听小金乌“嘶”地一声疼得倒抽凉气,白泽迅速抽回手,转身要走,

“还我尾羽!”

身后传来小金乌的大骂,“白泽神君,本神将敬你是长辈,你怎这般以大欺小?卑鄙!”

白泽打量着手中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金乌尾羽,“不服,就去找你的母皇哭诉去。”

说着,化成麋鹿,驮着小姑娘飞上空中。同时,小金乌发现自己能动了,她拢好衣襟,飞离太阳神车,白泽一看这神将是要擅离职守,隔空铸起一道蓝色冰幕,小金乌被突然出现的冰幕撞到头部,头晕眼花落回神车上。挣扎着爬起,

“你等等!”

白泽停住,回头,想听她还要说什么?

小金乌有些狼狈地望了一眼趴在鹿背上的少女,感受着白泽略冷的眼神,心中闷闷的,

“真的是我烧的吗?”

“不是。”

“那你拔我尾羽干什么?”

“看到主人玩你头发,她应该是喜欢你的羽毛。”

“什么?”小金乌要裂了,“鸟族的尾羽是用来定情的!你拔哪里不好,为什么一定是尾羽?”

“你浑身上下,也就尾羽好看些。”

白泽脸上毫无表情波动,一个眼神都不想给,驮着少女飞走了。留下小金乌一脸尴尬迷茫,自言自语,

“这还是女娲宫出来的法兽,那个温润清正、沉稳睿智的白泽神君吗?”

县城客栈里,白泽神不知鬼不觉回到房间,将人抱回床上,看到自家主人酣甜安静的睡颜,听着轻浅绵长的呼吸,轻轻笑了,“本以为是玩闹,竟是真的困了。”

这时靠街窗下传来争吵声,白泽赶忙在床前设了隔音结界。再次去窗边确认,只见客栈门前,

打头那对母女重孝未除,店里似乎不愿收宿这支送葬队伍,担心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女奴集体出逃。白泽正要下楼去,却在楼梯口碰到一个道士装扮的女子从三楼走下来,白泽一眼便认出,那是,

“屈莫殇,屈庄主留步。”

“你是?”屈莫殇并未见过眼前人。

“天心的朋友。”

“天心姑娘?!”屈莫殇眼中划过惊喜,“已三年未见了,她还好吗?”

“姑娘很好。”

屈莫殇试探着问道,“她在这里?”

“是,姑娘贪睡,这会儿尚未醒。”

“我能去看一眼吗?”

白泽自然知道这凡人是疑她身份,也是真的想见见人,

“庄主随我来,”白泽将屈莫殇往二楼最东面引,推门时,“请庄主轻些,莫吵醒她。”

屈莫殇轻手轻脚随白泽进了房间,只远远看一眼,并不曾走近,便退出了房间。屈莫殇负手立于二楼走廊,待白泽关上房门,开始掏身上值钱的东西,白泽无奈阻止,

“屈庄主,叫住你,不是为了这个。”

“三年前,天心姑娘身高五尺,三年了,都不长个儿,也不知这三年是怎么过的?你既是天心朋友,更要劝她爱惜自己。这些且收着吧,给姑娘买些好吃的,有营养的。”

白泽只好含笑收下,“屈庄主,楼下那个送葬队伍,是主人认识的人,她们并非逃奴,是合规的大秦百姓,今晚可否让她们留宿?”

“当然可以。我也是听到楼下争吵声,所以下来查看。”

“既如此,麻烦庄主了。”

“不麻烦,你进去守着姑娘吧。我这就下去。”

白泽眼看着屈莫殇下了楼,自己也回了房间。

据白泽观察,圣人以下,无法准确扑捉天机,也察觉不出灵胎周身气息与普通生灵的不同。若是圣人以下的神仙都像小金乌这般鲁莽,甚至趁主人法力封印时,有一两个不长眼的,对主人起了什么邪念杀心,天道真的能每次都洞察吗?不过,自主人来到大秦后,似乎除了共工,也没碰到什么妖魔鬼怪,主人的神息,本就是克制鬼邪魔怪的,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啊?真是杞人忧天……白泽支着下巴趴在床头,渐渐也打起了呵欠……

窗边红光一闪,姜神农出现在屋子里,

“赤帝殿下,主人已睡下。”白泽搭拉着眼皮,懒懒道。

“我找你。”

“何事?”

想起昨天在路上发生的一连串事,姜神农道:“你不觉得天心的情绪最近过于敏感脆弱了吗?”

不待白泽接话,一身皂黄道袍的玉帝出现在窗外飞檐一角,“她第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白泽想了一下,“似乎甘泉山那次,是她第一次掉眼泪。之后,情绪就越来越敏感,特别容易低迷。”

“朕见那凡间的小孩在外受了委屈,总要回家窝在亲母怀里哭诉发泄,寻安慰,她不会也这样吧?”

“主人之前,并不曾这样。”

玉帝凉凉,“以前,没这条件,现在有了,当然要娇气些。”

众人一愣,玉帝这语气,好酸。似乎在怨女娲当年对她们三姐妹的关注太少。

“当年,母神将我与轩辕交与人间部落抚养,养母细心教养,舅舅陪伴长大。我得知自己身世那会儿,尚觉是被母神冷待了。可天心,传说荒渊没有生灵存活,那她一个小婴儿在里面,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哭闹?会不会冷?”姜神农有感而发,“我突然觉得,母神待咱们三姐妹,实则极好,都安排了监护人,还有白泽时常来守着,护着。而天心,她实在——”姜神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白泽安慰道:“也许主人只是单纯想娘娘了。或者是,性格塑造期,对周围的环境比较敏感,不免就情绪多变了些。等娘娘出关,自然就好了。”

姜神农叹了口气,有些失落,“我终究不是母神。不知道如果是母神在这里,会做些什么?”

“放任她这种脆弱敏感的情绪一天比一天更严重,”玉帝抬手拍在自己额头上,颇有些心烦,“三界岂不是随时会淹?”

“不至于。主人只是情感过于细腻了些。”白泽一脸笃定,“主人知道自己是谁,她并不想灭世。我相信她能控制好自己。”

“万一呢?生灵一旦有了七情六欲,万一情难自禁呢?昨天看个活爹诈尸红了眼,道边看到女子不能落叶归根又红了眼。看到单身女子被欺负,她直接效仿绿林儿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劫富济贫。她倒是越来越有凡人烟火气了,可她不是凡人啊!”

白泽:“什么人间烟火气?主人是天道灵胎,性子随天道罢了。天之道,损有余,以奉不足。那些人敢在主人面前表演恃强凌弱,主人灵魂中的天道意识就会觉醒,杀那些人,是天道使然。并非是偏爱人间烟火。”

姜神农,“这丫头最近,似乎有心事。”

“主人目睹生灵不幸,会难过,会动怒,却不至于落泪。唯一一次落泪,是甘泉山那次,赤帝殿下您对主人动用了轩辕剑。”白泽负手而立,若有所思,

“主人稚子心性,无法接受自己信任之人的背叛。甚至是误会都不行,她会感到委屈。所以赤帝殿下以后,不要再犯同一个错误。”

姜神农眸光柔和,望向床帐后,微微隆起的被子,“我知道了。以后定然不会了。”

玉帝皱眉,五指不由收拢,虚握成拳,竟是有些屈辱感,为自己居然会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关心对方而感到羞耻,咬着牙道:“想不到我这三界诸天之主,竟然沦落到站在这里关心她的心理健康,哼,想想还真是荒谬!”明明下凡之初打的便是教训这灵胎的心思,怎么就不能成行?反被其处处影响心神,牵着鼻子走,可恶!

白泽冷了脸,“虽然人人都尊你一声陛下,但你要搞清楚,她才是那个随时能掀桌的人。”

玉帝先是一怔,簌而,眉头渐渐拧起,“白泽,你们当真要这般纵容她吗?”

“不纵容她,难道要纵容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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