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吃起醋来，真的要命。

不是那种闹一闹就算的酸，是黏、盯、确认、再确认的那种。

而且越被比较，越失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事情发展到后来，变成——我忍不了，就去找阿湛。

一次。

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开始心虚。

然后他们两个就很理所当然地跟我说一句话。

「不一样。」

我当下其实很想翻白眼。

当然不一样。

我是受。

他们两个对我来说，都是攻。

可在他们两个之间——魏无羡是受。

蓝忘机是攻。

这个结构，本身就注定了差别待遇。

你要我怎麽一样？！

魏无羡那天终于忍不住，在我又准备往蓝忘机那边躲的时候，直接把我一把抱回来。

是真的抱。

不是压，不是困，是那种把人整个揽进怀里、不给退路的抱。

「你别动。」他下巴抵在我肩上，语气听起来委屈得要命，「我就抱一下。」

我被他圈得动弹不得，只能侧头推他的脸。

「你少来。」

「我都知道你在想什麽。」他低声说，「你一靠近蓝忘机，我就知道你在躲我。」

我一噎。

「我哪有——」

「有。」他立刻打断我，「你情动的时候，只要叫我一声阿婴，我就……」

他停住了。

我感觉到他整个人绷了一下。

「我就真的会忍不住。」他咬牙，「你自己不知道你那表情多犯规吗？」

我脸轰地一下热起来。

「你不要乱讲！」我用力把他的脸推开一点，「我哪有什麽表情！」

他低头看我。

那眼神，亮得不行。

「有。」他语气很肯定，「而且你自己完全没自觉。」

我心里一阵乱。

但这次，我没有再退。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把他推到床边坐下，自己也坐到对面。

「好。」我说，「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们现在——来好好谈谈。」

魏无羡一愣。

蓝忘机站在一旁，也明显察觉到我语气变了。

我双手抱胸，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

「第一件事。」我看着魏无羡，「我已经表态过了。」

「我去哪里，会跟你们讲。」

「我不会突然消失。」

「我不会再玩那种我一个人去浪的把戏。」

魏无羡张口想说话。

我抬手。

「先听我说完。」

他乖乖闭嘴，但表情明显不甘心。

「第二件事。」我继续说，「我不是不喜欢你。」

这句话一出，他整个人明显一震。

我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只是……真的撑不住天天。」

「天天不是情趣，是体力问题。」

我瞪他。

「你知道我修的是什麽吗？我不是靠精力撑的那种人！」

魏无羡的表情，从理直气壮，慢慢变成心虚。

「第三件事。」我转头看向蓝忘机，「阿湛。」

他立刻应声：「在。」

我被他这个反应弄得心口一软，差点破功。

「你太稳了。」我老实说，「稳到我会不自觉靠过去。」

魏无羡立刻炸了。

「你看！你自己也承认了！」

「闭嘴。」我毫不客气，「你现在是被比较的那个，请保持安静。」

蓝忘机轻轻咳了一声，却没有否认。

我重新看向魏无羡。

「所以，不是我偏心。」我说，「是你太容易被点燃。」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把我拉回怀里。

不是刚才那种霸道的抱。

是很轻的那种。

「我知道。」他低声说，「我知道你不是不选我。」

我心口一震。

他把额头抵在我肩上，语气第一次没有玩笑。

「我就是怕。」

「怕你哪天觉得我太麻烦，就跑了。」

那一瞬间，我心里那点气，全散了。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没跑。」我说。

「我现在是在跟你谈条件。」

他抬头。

「什麽条件？」

我深吸一口气。

「不要天天。」

「要让我喘气。」

「还有——」我停了一下，看了蓝忘机一眼，又看回魏无羡，「不要拿我跟阿湛比。」

「你们两个的位置，本来就不一样。」

魏无羡愣了。

蓝忘机却很平静地点头。

「确实不同。」他说。

魏无羡看了他一眼，又看我。

「那你呢？」他问，「你怎麽想？」

我沉默了一下。

然后，很诚实地说：

「我两个都要。」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魏无羡先反应过来。

他笑了。

不是那种得意的笑。

是那种——被选了的笑。

「行。」他说，「那我慢一点。」

我松了一口气。

蓝忘机补了一句。

「我会看着。」

等等。

这句话，听起来怎麽怪怪的？

魏无羡笑得更开心了。

「你看吧。」他凑过来，小声说，「我们真的不一样。」

我扶额。

行。

至少今天——我们总算谈完了。

至于明天会不会又翻车……我不敢想。

但至少现在，我还活着。